在 Meta Platforms 内部,一些希望展示自己AI能力的员工,正在一份排行榜上竞争“Session Immortal(会话不朽者)”甚至更高等级的“Token Legend(Token传奇)”称号。
这份排行榜由一名Meta员工在公司内网上利用内部数据建立,用来统计员工消耗的“Token”数量——即AI模型处理数据时的基本单位。该榜单被称为“Claudeonomics”,名称来自AI初创公司 Anthropic 的旗舰模型 Claude。排行榜汇总了超过8.5万名Meta员工的AI使用情况,并列出Token消耗最多的前250名“重度用户”。
这种做法体现了硅谷最新的一种“炫耀式消费”——被称为“Tokenmaxxing”。在这种文化中,Token使用量被视为生产力和“AI原生程度”的重要指标。为了在排行榜中名列前茅,一些员工会增加提示词数量、延长AI编程会话时间,甚至同时运行多个AI代理。
科技行业领袖也在鼓励这种趋势。
Jensen Huang 上个月表示,如果一名年薪50万美元的工程师一年使用的AI Token不到25万美元,他会“非常担忧”。
Meta首席技术官 Andrew Bosworth 在今年2月的一场科技会议上也透露,一名顶级工程师一年消耗的AI Token价值相当于其薪水,但生产效率提升了多达10倍。据《福布斯》报道,Bosworth称:“这简直是轻松赚钱的方式,继续用下去,没有上限。”
一些科技人士也在公开讨论自己的AI使用量,并承认存在“Token压力”。前 Tesla 和 OpenAI 的AI科学家 Andrej Karpathy 最近在播客中表示:“现在讨论的都是Token——你的Token吞吐量是多少,你掌握着多少Token吞吐能力?”
目前,Meta的软件工程师越来越依赖AI编程工具。除了使用来自 Anthropic、OpenAI 和 Google 的模型外,员工还可以使用公司内部开发的工具,例如Meta版的OpenClaw——MyClaw,以及Meta近期收购的 Manus。
今年,Meta CEO Mark Zuckerberg 在一份内部备忘录中提出一项“大胆要求”:重写Meta的代码库,使AI代理能够更容易理解和修改代码。
Meta发言人表示,公司确实正在优先推动AI在员工日常工作中的应用。公司内部还设有一个官方Token使用仪表板,主要面向软件工程师——他们通常是Token消耗最多的群体。其他岗位员工也可以查看自己的使用情况。(据知情人士透露,Zuckerberg和Bosworth并未进入前250名。)
由于带有明显的竞赛性质,“Claudeonomics”排行榜在Meta内部迅速流行。两名知情人士称,在最近30天内,该系统统计的Token总使用量超过60万亿。其中排名第一的用户平均使用量达到2810亿Token,按照不同模型的价格计算,成本可能达到数百万美元。
员工不仅可以查看自己的Token消耗,还可以与同事比较,并通过“游戏化奖励机制”获得不同等级徽章,包括青铜、白银、黄金、铂金和翡翠徽章,以及“Model Connoisseur(模型鉴赏家)”“Cache Wizard(缓存大师)”等称号。据两名现任员工透露,一些人甚至会让AI代理连续运行数小时进行研究,以提升自己的Token使用量。
Token本质上是文本或数据的基本单位,会直接影响AI任务所需的计算量。每一次提示词和AI回复(例如代码)都会被拆分成Token。一般而言,100个Token大约相当于75个单词,这意味着Meta近期一个月的Token使用量约相当于45万亿个单词。
Token也是AI服务定价的重要依据。通常情况下,模型读取的输入Token和生成的输出Token价格不同,后者通常更昂贵。按照 Anthropic 最新版本 Claude Opus 4.6 的公开价格计算,输入与输出Token平均约为每100万Token 15美元。以此估算,60万亿Token的成本约为9亿美元。不过,目前尚不清楚Meta在不同模型之间的使用比例以及实际支付价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