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吴策略:70年代滞胀启示录 从历史复盘到当下配置逻辑

东方财富网
2小时前

  报告核心要点

  本篇报告以史为鉴,通过复盘20世纪70年代两次滞胀的成因以及大类资产的表现,为资产配置提供思路。需要强调的是,

  第一,我们讨论的是海外(尤其美国)的滞胀风险,美国经济本身高企的财政赤字对通胀形成一定上行压力,在油价上涨的冲击下,滞胀风险有所抬升。而中国经济正处在触底回升和高质量发展阶段,经济运行轨迹很难被轻易改变。

  第二,我们并非预判滞胀必然重演,而是提示潜在风险收益的不对称性:若油价在小概率情景下抬升至 150-200 美元中枢,将对高估值、高杠杆资产形成显著冲击。这类尾部风险一旦兑现,潜在损失远大于潜在收益。因此,基于这种风险收益不对等的关系,市场也会倾向于进行结构性切换。

  上世纪70-80年代的大滞胀是如何产生的?

  综合来看,主要由以下三个因素所致:1)凯恩斯主义主导下的货币财政双宽松,是70年代美国滞胀爆发的核心内因;2)中东地缘冲突引发原油供给收紧、油价暴涨,带来输入型通胀,是触发两轮滞胀的直接导火索;3)布雷顿森林体系瓦解、美元贬值,是加剧滞胀的重要制度性因素

  滞胀时期大类资产如何表现?

  权益市场:美股走势出现明显分化。1973-1974年首轮滞胀阶段,美股大幅下挫;而1979-1980年第二轮滞胀阶段,美股则扭转跌势转实现上涨。

  债券市场:债券利率大幅上行、进入熊市。滞胀对债券利率的传导主要有两条路径,一是高通胀将会推升名义利率;二是货币政策对利率的影响。

  大宗商品:整体表现较好,美元走弱是重要因素。在70年代的两次滞胀危机中,原油和黄金跑出超额收益。而为代表的工业金属弹性则偏弱。因此若类比当下,海外滞胀风险加剧后,市场预期美联储或转向鹰派、进而推动了美元走强,大宗商品的价格实际上是承压的,黄金等价格在高位出现了回落。

  滞胀时期日美股市表现,为当前的A股带来哪些启示?

  上世纪70年代石油危机与全球滞胀不会在本轮周期简单复刻,只是美国当前的宏观格局存在一定“滞胀隐患”;国内宏观环境则截然不同,凭借国内独特的产业禀赋与完备经济体系,A股行情演绎未必与美国滞胀风险正向联动,海外风险升温反而可能凸显本土资产的配置优势。

  所以我们从历史复盘落到当下A股的配置逻辑,一定不能是“刻舟求剑”的,而是要抽丝剥茧,提炼出适配行情推演的核心经验,以此作为市场和板块研判的参考。若市场围绕海外滞胀逻辑展开交易,上世纪70年代的日股走势,对A股整体表现,尤其是高端制造板块的演绎,均具备一定参考价值;同期美股科技股的行情演绎,对A股科技板块具备借鉴意义。

  启示一:即使进入海外滞胀交易的逻辑中,凭借完备的制造业体系和领先的能源转型布局,A股市场有望超越78年的日本,展现出更强的抗风险能力,成为全球资金的“避风港”。

  启示二:海外滞胀环境下,泛能源将成为表现最好的大类板块。

  启示三:科技股可能总体面临调整,但强产业趋势仍会穿越周期,即高位讲故事的标的面临调整,产业主线上有护城河、有定价权、有业绩的基础设施资产企业有望跑出来,看好存储、先进制程、半导体设备材料等环节。

  启示四:历史上海外滞胀周期中,消费板块整体抗通胀属性偏弱、多数跑输大盘,但A股消费表现或不必过度悲观。

  启示五:受益于产业结构优势的高端制造板块有望维持相对稳健韧性。

  •   风险提示:经济复苏节奏不及预期;政策推进不及预期;地缘政治风险;海外政策不确定性等

  报告正文

  滞胀是宏观经济领域的特殊失衡状态,表现为高通货膨胀率与经济停滞、高失业率同步并存。20世纪70年代美国经历了两轮典型的滞胀危机,第一轮从1973年到1974年,第二轮从1979年到1980年。在此期间美国通胀水平大幅走高,CPI同比增速基本维持在10%以上,PPI同比增速更是一度超过20%。而彼时GDP增速确实出现了明显的负增长,失业率同步走高,经济陷入全面的低迷期。事实上在20世纪70年代,主要经济体如英国、德国、日本等,同样经历了比较明显的滞胀,全球经济发展一度停滞。当下中东战局持续升级致使油价大涨,最新公布的美国2月PPI同比增长3.4%,远超预期的3.0%。更值得投资者警惕的是,这份数据尚未计入油价大涨的影响、意味着后续PPI增速或将进一步上行。

  在这样的背景下,滞胀预期进一步升温。本篇报告以史为鉴,通过复盘20世纪70年代两次滞胀的成因以及大类资产的表现,为资产配置提供思路。需要强调的是,

  第一,我们讨论的是海外(尤其美国)的滞胀风险,美国经济本身高企的财政赤字对通胀形成一定上行压力,在油价上涨的冲击下,滞胀风险有所抬升。而中国经济正处在触底回升和高质量发展阶段,经济运行轨迹很难被轻易改变。

  第二,我们并非预判滞胀必然重演,而是提示潜在风险收益的不对称性:若油价在小概率情景下抬升至150-200美元中枢,将对高估值、高杠杆资产形成显著冲击。这类尾部风险一旦兑现,潜在损失远大于潜在收益。因此,基于这种风险收益不对等的关系,市场也会倾向于进行结构性切换。

  1. 上世纪70-80年代的大滞胀是如何产生的?

  综合来看,20世纪70年代的两次滞胀主要是以下三个因素所致:

  一是凯恩斯主义盛行,美国货币财政双宽松带来通胀。二战后至60年代末,凯恩斯主义成为美国宏观调控的指引思路,政策核心是通过财政扩张与货币宽松刺激总需求,拉动经济增长,以适度通胀来维持低失业率。但进入70年代,美国战后的“黄金时代”进入尾声,经济周期性回落。但美国政府依赖凯恩斯主义,延续货币财政宽松,为高通胀埋下隐患。一方面,货币超发常态化,美联储长期维持低利率水平,放松货币供应。1970年后,基础货币供应量增速开始明显超过实体经济增速,1973-1980年期间,基础货币平均增速要高于实际GDP平均增速3-4个百分点。市场流动性泛滥,直接为通胀提供了货币基础;另一方面,财政赤字持续扩大,美国政府为应对社会福利支出、越南战争等大额开支,不断扩大财政赤字,政府债务规模攀升。这种长期双宽松政策,并未带来持续的经济增长,反而推高了整体物价水平,成为滞胀爆发的核心内因。

  二是中东战争制约原油供给,油价上涨带来输入型通胀。石油是战后美国工业体系与国民经济的核心能源,素有“通胀之母”的称誉。70年代两次中东地缘冲突直接切断原油供给、推高国际油价,成为触发滞胀导火索。第一次供给冲击对应1973至1974年滞胀。1973年第四次中东战争爆发,OPEC通过联合实施原油减产来进行反制,油价在1973至1974年间翻了三倍。油价飙升推高美国工业生产、交通运输和居民生活成本,带动通胀走高。第二次供给冲击对应19791980年滞胀。1978年11月伊朗爆发大规模石油工人大罢工,伊朗原油生产全面停滞,全球原油供给再度收紧;1980年9月两伊战争爆发,伊朗与伊拉克两大产油国的原油生产设施遭到大规模轰炸,原油产能大幅受损,国际油价再度飙升至历史高位。此次油价冲击进一步加剧了美国国内通胀压力,叠加前期政策遗留问题,导致第二轮滞胀形成。

  三是货币体系瓦解,美国国际收支情况恶化,美元贬值带来了更大的通胀压力。进入60年代后期,美国受越南战争、国内经济放缓影响,国际收支状况持续恶化,贸易顺逆差逐步扩大,黄金储备缩水,美元信用不断下滑。1971年尼克松宣布关闭黄金兑换窗口,布雷顿森林体系正式瓦解,美元大幅贬值。这一方面导致美国进口商品价格全面上涨,进一步推高国内消费物价与生产资料价格,放大通胀压力;另一方面,美元贬值削弱了美国的国际购买力,同时影响全球资本对美元资产的信心,国际资本流动出现波动,进一步制约了美国经济的复苏动力,成为加剧滞胀的重要制度性因素。

  2. 滞胀时期大类资产如何表现?

  20世纪70年代两轮滞胀周期中,美股走势出现明显分化。1973-1974年首轮滞胀阶段,美股大幅下挫;而1979-1980年第二轮滞胀阶段,美股则扭转跌势转实现上涨。

  从估值与盈利的驱动框架来看,首轮美股暴跌本质是估值快速回落,也就是市场俗称的“杀估值”。70年代初期,美股刚经历了“漂亮50”行情,核心股票估值处于历史高位、出现泡沫化迹象。滞胀危机爆发后,美国通胀失控、经济快速陷入衰退,市场风险偏好急剧降温,资金大幅撤离股市,高估值板块率先承压,带动大盘持续下探,直至指数见底后,整体估值才回落至合理区间。

  第二轮美股转涨,盈利是核心驱动。在经历了此前的“杀估值”后,标普500指数估值已经处于低位,进一步下行空间有限,对指数的拖累明显降低。而在盈利预期改善的驱动下,指数震荡走强。彼时沃尔克出任美联储主席后实施激进紧缩货币政策、快速压制高通胀,改善市场经济预期。同时美国经济结构性转型取得成效,对上市公司盈利有明显提振:一方面是私人消费占GDP比重持续回升,成为稳定经济的核心支柱;另一方面是对电子计算机等新兴领域的投资增速大幅改善,科技行业迎来快速发展。

  债券利率大幅上行、进入熊市。在两轮滞胀阶段,美国十年期国债利率均大幅上行,尤其是在第二轮滞胀危机中,十年期国债利率一度升破15%。滞胀对债券利率的传导主要有两条路径,一是高通胀将会推升名义利率;二是货币政策对利率的影响,美联储需要通过加息来压制高通胀、进而抬高实际利率。值得注意的是,在第二轮滞胀中,美国国债利率上行的幅度更大,主要是因为新任美联储主席沃尔克采取了极为激进的加息策略,联邦基金利率一度升至近20%,进而传导至国债利率。

  大宗商品表现较好,美元走弱是重要因素。从CRB指数来看,20世纪70年代滞胀周期内,大宗商品行情持续走高,直至1981年才出现明显回落。美元转弱是大宗商品走强的重要背景。在70年代的两次滞胀危机中,原油和黄金均跑出超额收益。原油受益于供给侧逻辑,中东局势紧张导致原油供给受限、油价升高,是滞胀的直接诱因;黄金则由货币属性主导定价,布雷顿森林体系解体后,各国央行大量购金、推升金价。而为代表的工业金属弹性则偏弱,虽然商品的金融属性将受益于美元走弱,但滞胀的经济背景中,商品需求将会明显降低、进而压制价格。因此若类比当下,海外滞胀风险加剧后,市场预期美联储或转向鹰派、进而推动了美元走强,大宗商品的价格实际上是承压的,黄金、铜等价格在高位出现了回落。

  3. 对于后续A股有何启示?

  3.1. “以史为镜”,但不只是“刻舟求剑”

  我们认为,上世纪70年代石油危机与全球滞胀不会在本轮周期简单复刻,只是美国当前的宏观格局存在一定“滞胀隐患”。美国正处于货币宽松周期尾声,绝对利率中枢依旧高位运行;持续高企的财政赤字对通胀形成刚性上行压力,叠加地缘冲突持续扰动通胀预期,抬升了其陷入滞胀的概率。

  国内宏观环境则截然不同,经济基本面稳中向好,外部输入性冲击难以对整体经济形成实质性拖累。不过依托外贸联动属性,市场仍会承接外生变量的传导影响,尤其资产定价层面会跟随全球预期展开交易博弈。凭借国内独特的产业禀赋与完备经济体系,A股行情演绎未必与美国滞胀风险正向联动,海外风险升温反而可能凸显本土资产的配置优势。

  所以我们从历史复盘落到当下A股的配置逻辑,一定不能是“刻舟求剑”的,而是要抽丝剥茧,提炼出适配行情推演的核心经验,以此作为市场和板块研判的参考。

  若市场围绕海外滞胀逻辑展开交易,上世纪70年代的日股走势,对A股整体表现,尤其是高端制造板块的演绎,均具备一定参考价值。彼时日本在技术创新与产业结构转型的路径上,与当下中国高度相似。首轮石油危机冲击下,日本依托重化工业的追赶型增长模式难以为继,被迫向节能、高附加值的技术密集型产业切换。70年代中期,日本同步推进能源结构优化,并大幅加码知识密集型产业投资,1975-1979年相关领域投资额年均增速达25%-30%。依托产业转型红利,日本制造业在第二轮滞胀周期中开启大规模出海扩张,全球竞争力显著提升,这一宏观与产业环境,与当前中国的发展处境相对契合。与日本“被危机倒逼”的被动转型不同,我国产业升级是立足经济新常态的主动战略布局,前瞻性与自主性更强。基于两国产业升级路径与核心特征的相似性,70 年代日本股市,尤其是第二轮滞胀阶段的运行脉络,以及日本高端制造的产业演进节奏,可为当前A股提供参照。

  同期美股科技股的行情演绎,同样对A股科技板块具备借鉴意义。从长周期视角看,上世纪60-70年代与当前均处于康波周期由萧条向复苏过渡的关键窗口,地缘冲突往往在这一阶段集中显现。从科技周期维度而言,上一轮信息技术革命由美国主导引领:从硅谷崛起、科技巨头诞生到互联网全面普及,美国长期占据技术源头与产业规则制定的核心地位。而本轮技术革命已形成中美协同引领、双向竞合的格局:美国在人工智能、量子计算、高端芯片等基础科研领域仍保有先发优势,依托成熟科研体系与创新生态,在底层技术与核心架构上保持领先;中国则凭借超大规模市场、海量数据资源与高效工程化落地能力,在应用端快速跟进,并在新能源、5G、AI 应用等领域构建起市场化的创新体系与核心产业优势。回望历史周期,当下与70年代同样面临地缘博弈加剧、高油价扰动的宏观环境,彼时美股科技链的表现,为理解当前A股产业趋势的演绎逻辑提供了有益启示。

  3.2. 滞胀时期日美股市表现,为当前的A股带来哪些启示?

  启示一:即使进入海外滞胀交易的逻辑中,凭借完备的制造业体系和领先的能源转型布局,A股市场有望超越78年的日本,展现出更强的抗风险能力,成为全球资金的“避风港”。

  大滞胀期间,日股跑赢美股。第一次石油危机时,日股跌幅小于美股,主要由于美股正处于估值消化期。第二次石油危机中,日本依托市场化改革、技术创新与产业结构调整完成产业升级,对外部能源冲击的抵御能力更强、基本面韧性更足;而美国钢铁汽车等传统制造业受到日本等亚洲国家的激烈竞争,产业转型节奏偏慢,进一步加剧通胀粘性,工业产能利用率呈现波动下行态势。期间,日本CPI同比上升4.3pct、美国上升5.3pct,日本GDP同比回落3pct、美国则大幅下滑7.2pct。1977年至1980年中旬,日经225趋势性跑赢标普500,日经225累计涨幅达37%,同期标普500涨幅尚不足 10%。

  本轮,A股有望相较美股在内的其他市场展现出更强的抗风险能力。一方面,中国在能源转型与产业升级领域已建立起全球领先的结构性优势,完备的全产业链体系有望持续巩固能源成本优势。外部不确定性升温的环境下,资金更倾向于配置具备确定性的资产,中国在高端制造与绿色能源领域的核心竞争力,有望使A股成为对冲地缘风险的优质标的,走出相对独立的行情。另一方面,中美在风险处置能力上的差异也为A股提供了额外的“安全垫”。美国长期面临高企的债务问题,财政赤字持续扩大,政策空间日益受限;而中国近年来通过主动调控与结构性改革,已逐步化解房地产、地方债务等重点领域风险,风险敞口有效收窄。相较于美国在债务与通胀间的艰难权衡,中国宏观政策的腾挪空间更为充裕,这种稳健治理的底色进一步增强了A股抵御外部冲击的能力。

  启示二:海外滞胀环境下,泛能源将成为表现最好的大类板块。

  当年美日市场均呈现出相似的运行规律:两次石油危机期间,原油企业盈利大幅增厚,能源板块成为阶段内表现最优的赛道。标普500中,能源板块权重从1970年不足 20%,持续攀升至1981年接近30%的历史峰值;日股方面,石油与煤、采矿行业在第二轮滞胀周期中更是大幅领涨,累计涨幅分别达到 135%、121%。

  本轮看好泛能源。当前,中国已在能源转型领域建立起全球领先的结构性优势,建成全球最完整的清洁能源产业链。如果滞胀叙事再度演绎,新旧能源均将占优——传统能源受益于油价上涨带来的盈利弹性,新能源则受益于油价上涨引发的供应链紧张和能源安全诉求,具备景气支撑。

  启示三:科技股可能总体面临调整,但强产业趋势仍会穿越周期。科技板块预计将“去伪存真”、赛道缩圈,即高位讲故事的标的面临调整,产业主线上有护城河、有定价权、有业绩的基础设施资产企业有望跑出来,依然看好存储、先进制程、半导体设备材料等环节。

  70年代的美股经验表明,即使全球滞胀也不意味着科技全线走弱,具备实质性产业趋势的赛道仍然能够穿越周期。70年代美股科技股总体表现显著承压,1973年至1980年中旬,科技指数累计下跌26%,同期标普500下跌3%。但具备产业趋势支撑的半导体板块却走出独立行情,累计涨幅达69%。背后本质上是70年代中后期,微处理器/半导体已进入快速产业化阶段,英特尔营收几乎每隔两三年翻倍增长,硬件基础设施先行铺路,为后续软件龙头(如微软)及PC、互联网浪潮的爆发奠定基础。可见,即使在滞胀环境中,强产业趋势也能让相关板块成为“避风港”。

  当前,我们正处在第五轮康波(信息技术)向第六轮(AI新能源、生物技术)过渡的周期节点,与70年代相似——硬件先行。AI领域的服务器、光模块、存储等基础设施已率先启动。海外若陷入滞胀格局,美元走强将引发全球流动性收紧,进而可能压制全球科技板块整体估值。结合当前市场来看,A股部分标的估值已处历史高位,因此科技股方面建议“去伪存真”、聚焦优质核心资产。我们继续看好存储、先进制程、半导体设备材料等方向,地缘冲突进一步加剧核心科技品供需紧张,也将持续强化这类硬科技资产的景气支撑。

  启示四:历史上海外滞胀周期中,消费板块整体抗通胀属性偏弱、多数跑输大盘,但A股消费表现或不必过度悲观。

  历史上海外滞胀时期,日美消费板块均偏承压。从日本市场来看,剔除拥有全球出口竞争力的家电等板块后,本土服务业、食品、纺织等纯内需消费细分,在滞胀阶段表现普遍疲软,1979-1980年中旬累计涨跌幅分别为-18%、-10%、-1%。美股方面,1970年-1981年,标普500中可选消费是权重回落幅度最大的板块,由20%降至10%,必选消费权重亦收缩至不到10%。细分维度上,地缘冲突推高农产品价格,成本传导下食品、食品零售板块盈利韧性凸显,1973-1980年中旬期间收益表现实现正增;而可选耐消、旅游出行等服务消费,需求端显著承压,同期均有双位数下跌。

  对于A股而言,若市场进入“海外滞胀交易”框架,消费板块或难以取得显著超额收益;但相较于美日,我国经济内生防御基础更为扎实,能源全产业链优势突出,同时内需处于修复通道之中,消费板块的下行压力或相对可控,整体表现有望好于海外市场。

  启示五:受益于产业结构优势的高端制造板块有望维持相对稳健韧性。

  中国将凭借更完备的产业链优势,迎来全球产能向国内加速转移的窗口期,高端制造板块有望受益。日本在第二次滞胀期间,机械、精密仪器、电器、运输设备等高端制造板块虽涨幅不及能源板块,但整体仍实现正收益。本轮对于中国而言,过往经验已验证我国极强的出口替代能力:全球疫情期间,依托稳定完备的供应链体系,我国快速抢占海外供给缺口,出口在全球主要经济体中份额由2020年4月的13%快速抬升至2021年3月的16%,创下历史新高。当前地缘冲突加剧海外供给端不确定性,有望复刻此前逻辑,持续利好国内高端制造赛道。长期来看,相较当年转型期的日本,我国制造业具备更为领先的体系化优势:2024年制造业增加值占全球比重近30%,规模连续15年稳居全球首位;不仅拥有全球最完备的全产业链配套,在新能源核心赛道的布局也显著领先日韩等制造强国。在地缘扰动供应链重构的背景下,全球高端制造优质产能有望进一步加速向国内转移。

  4. 总结

  总结而言,本篇报告以史为鉴,通过复盘20世纪70年代两次滞胀的成因以及大类资产的表现,为资产配置提供思路。需要强调的是,

  第一,我们讨论的是海外(尤其美国)的滞胀风险,美国经济本身高企的财政赤字对通胀形成一定上行压力,在油价上涨的冲击下,滞胀风险有所抬升。而中国经济周期正处于上行趋势中,经济运行轨迹很难被轻易改变。

  第二,我们并非预判滞胀必然重演,而是提示潜在风险收益的不对称性:若油价在小概率情景下抬升至 150-200 美元中枢,将对高估值、高杠杆资产形成显著冲击。这类尾部风险一旦兑现,潜在损失远大于潜在收益。因此,基于这种风险收益不对等的关系,市场也会倾向于进行结构性切换。

  综合来看,上世纪70-80年代的大滞胀主要由以下三个因素所致:1)凯恩斯主义主导下的货币财政双宽松,是70年代美国滞胀爆发的核心内因;2)中东地缘冲突引发原油供给收紧、油价暴涨,带来输入型通胀,是触发两轮滞胀的直接导火索;3)布雷顿森林体系瓦解、美元贬值,是加剧滞胀的重要制度性因素。

  滞胀时期,美股走势出现明显分化。1973-1974年首轮滞胀阶段,美股大幅下挫;而1979-1980年第二轮滞胀阶段,美股则扭转跌势转实现上涨。从估值与盈利的驱动框架来看,首轮美股暴跌本质是估值快速回落,也就是市场俗称的“杀估值”;第二轮美股转涨,盈利是核心驱动。债券利率大幅上行、进入熊市。在两轮滞胀阶段,美国十年期国债利率均大幅上行,尤其是在第二轮滞胀危机中,十年期国债利率一度升破15%。滞胀对债券利率的传导主要有两条路径,一是高通胀将会推升名义利率;二是货币政策对利率的影响。大宗商品方面,整体表现较好,美元走弱是重要因素。在70年代的两次滞胀危机中,原油和黄金跑出超额收益。而铜、为代表的工业金属弹性则偏弱,虽然商品的金融属性将受益于美元走弱,但滞胀的经济背景中,商品需求将会明显降低、进而压制价格。因此若类比当下,海外滞胀风险加剧后,市场预期美联储或转向鹰派、进而推动了美元走强,大宗商品的价格实际上是承压的,黄金、铜等价格在高位出现了回落。

  上世纪70年代石油危机与全球滞胀不会在本轮周期简单复刻,只是美国当前的宏观格局存在一定“滞胀隐患”;国内宏观环境则截然不同,凭借国内独特的产业禀赋与完备经济体系,A股行情演绎未必与全球滞胀风险正向联动,海外风险升温反而可能凸显本土资产的配置优势。所以我们从历史复盘落到当下A股的配置逻辑,一定不能是“刻舟求剑”的,而是要抽丝剥茧,提炼出适配行情推演的核心经验,以此作为市场和板块研判的参考。若市场围绕海外滞胀逻辑展开交易,上世纪70年代的日股走势,对A股整体表现,尤其是高端制造板块的演绎,均具备一定参考价值;同期美股科技股的行情演绎,对A股科技板块具备借鉴意义。

  启示一:即使进入海外滞胀交易的逻辑中,凭借完备的制造业体系和领先的能源转型布局,A股市场有望超越78年的日本,展现出更强的抗风险能力,成为全球资金的“避风港”。

  启示二:海外滞胀环境下,泛能源将成为表现最好的大类板块。

  启示三:科技股可能总体面临调整,但强产业趋势仍会穿越周期,即高位讲故事的标的面临调整,产业主线上有护城河、有定价权、有业绩的基础设施资产企业有望跑出来,看好存储、先进制程、半导体设备材料等环节。

  启示四:历史上海外滞胀周期中,消费板块整体抗通胀属性偏弱、多数跑输大盘,但A股消费表现或不必过度悲观。

  启示五:受益于产业结构优势的高端制造板块有望维持相对稳健韧性。

  5. 风险提示

  1)经济增长不及预期:经济复苏不及预期可能会影响企业盈利修复,加剧市场不确定性。

  2)政策推进不及预期:政策落实不及预期影响经济复苏进程,可能加大资金外流压力,影响股市表现。

  3)地缘政治风险:极端地缘事件的发生会压制整体市场风险偏好,加大股市波动性,若中东局势持续恶化导致油价失控性上行,可能推动美债利率反弹,对A股及全球科技股估值形成系统性压制。

  4)海外政策不确定性:海外降息节奏及特朗普政府关税政策不确定性风险。

(文章来源:东吴证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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