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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ke Peacock

路透伦敦6月17日 - 凯文·沃什接掌美联储之际，他承诺将减少信息披露 (link)，而此时大多数央行却正试图加大信息披露力度。他 周三举行的 首次 会后新闻发布会 (link)，将是对这种缄默策略是否具有优势的早期考验。

央行沟通对企业和家庭的行为可能产生巨大影响——其影响几乎不亚于利率调整本身。美联储自身的沟通政策 (link) 援引了“大量证据”，表明透明度和公众沟通有助于公众做出更明智的 决策，从而提高货币政策的有效性。

可以说，有效的沟通从未像现在这样重要。首先，它有助于稳定公众的通胀预期——在以新冠疫情为开端、延续至美伊冲突的一系列价格冲击之后，这些预期可能已失去锚定。

更广泛而言，地缘政治紧张局势和人工智能革命带来的不确定性加剧，意味着货币政策制定者再也不能选择含糊其辞——因为这可能会削弱其本已有限的政策工具的效力。

然而，也有合理的观点认为，央行总裁们发言过多，有时甚至自相矛盾，这反而模糊了整体信息，而非使其更清晰。少说几句或许会有帮助——尤其是如果这能防止市场对语气上的细微变化产生过度反应的话。

自2007-2009年全球金融危机以来，央行沟通频率显著增加。批评者认为，政策制定者未能预见到这场崩盘，是因为他们陷入了“群体思维”的桎梏。人们曾认为，观点的多样性才是解决之道——但事实可能并非如此。

好事过头了？

英国央行由九人组成的货币 政策委员会中，有四名外部成员，其职责是挑战内部观点。所有成员都必须公开展示其独立性，并在每次政策会议公布的会议纪要中阐述各自观点。

同样，欧洲央行的管理委员会由六席的执行委员会和21位各国央行总裁组成，所有成员都有权就政策发表意见。

虽然这些机制确保了问责制和透明度，但也导致了这些未经选举产生的有权势官员发出大量噪音。

英国央行和欧洲央行还推出了基于情景的经济预测，既提供基本情景，也提供更极端的替代方案。这为投资者提供了更多评估政策方向的工具，但也可能让企业和广大公众感到困惑。

此外还有美联储的“点阵图”。这种直观展示美联储决策者利率预期的图表曾遭到部分美联储成员的批评——包括沃什的前任杰罗姆·鲍威尔。它容易被误认为是官方的前瞻性指引，而实际上它只是特定时刻观点的快照。沃什上任后的早期举措之一可能是废除这一工具。

但并非所有人都认同他的观点。

虽然许多政界人士、企业及公众可能难以理解源源不断的政策信息，但大多数专业投资者和经济学家都 深谙其解读之道——且不赞成削减此类信息。

布鲁金斯学会最近对学术界和私营部门的美联储专家进行的一项调查 (link) 显示，几乎所有受访者都认为美联储会议后的新闻发布会“有用或非常有用”，其中大多数人对点阵图也持同样看法。

采取更精简的做法或许能降低市场对每个信号反应过度或误读决策者之间分歧的风险。但如果这导致投资者获得的指引减少，市场波动性可能会上升而非下降。

重质量，不重数量

那么，各国央行是如何努力实现更清晰的沟通的呢？

英国央行几年前推出了“分层沟通”方法，针对不同受众采用不同复杂程度的表述。欧洲央行等机构也纷纷效仿，利用图表、视频和社交媒体，而非仅依赖正式演讲和接受财经媒体采访。

颇具讽刺意味的是，英国央行还于2014年聘请沃什（Warsh） (link) 来提高其运作的透明度。他的改革措施包括将年度政策会议次数从12次削减至 8次等。

关于央行通过这些及其他措施在提高政策透明度方面究竟成效如何，目前存在相当大的争议。

部分原因在于，央行政策工具箱已变得更加复杂，涵盖量化宽松与紧缩、储备管理以及前瞻性指引等。

但这并不削弱追求透明度的必要性，尤其是考虑到政界人士因对利率上升感到不满而可能对央行独立性构成的威胁。

例如，如果唐纳德·特朗普总统 (link) 向美联储施压要求降息，即使通胀率远高于目标水平，沃什也很难保持沉默。若留下真空，其他人便会填补。

归根结底，答案或许很简单：目标应该是改善沟通，而非单纯增加或减少沟通量。

英国央行一份最近更新的研究报告 (link) 指出，使用通俗易懂的语言、减少专业术语并聚焦于几个关键信息，可以提高 公众的理解程度，进而有助于稳定通胀预期并建立对央行的信任。

归根结底，如果保持缄默能减轻 企业和家庭对央行政策走向的不确定感——尤其是在市场波动加剧时期——那么沃什的观点或许有其道理。但这只是一个巨大的“如果”。

(本文观点属于迈克·皮科克（Mike Peacock (link)），他曾任英国央行传播主管及路透高级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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