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理·芒格幾十年來一直負責運營《每日法律新聞》（Daily Journal）這家上市法律服務公司的股票投資組合，如今該組合市值約為5億美元——而在芒格於2023年末去世後，公司基本決定不再對其持倉做任何調整，任其維持原狀。

伯克希爾·哈撒韋在沃倫·巴菲特於2025年底卸任CEO一職之後，可能也會對其約3000億美元的股票投資組合中的大部分採取同樣做法。芒格不僅曾是伯克希爾的副董事長、巴菲特數十年的商業夥伴，還擔任《每日法律新聞》董事長長達數十年。

在上周六上午發布的首封致股東信中，伯克希爾新任CEO格雷格·阿貝爾明確點出了伯克希爾的四大重倉股：蘋果、美國運通、可口可樂和穆迪，並暗示它們屬於可以永久持有的股票，或者說接近「永久持股」。

阿貝爾在談到這四家公司時寫道，它們都是「我們非常了解的企業，我們對其領導層高度認可，並預計它們能在未來數十年實現複利增長。我們將繼續採取這種集中的策略，在這些持倉上的操作會相對有限，不過，如果我們看到其長期經濟前景出現根本性變化，我們也可能會對某項持倉進行大幅調整。」

這四隻股票佔伯克希爾股票投資組合的一半以上，阿貝爾還將伯克希爾在五家日本綜合商社中價值350億美元的持股也歸入同一類。合計來看，這九隻股票構成了該組合的三分之二。

阿貝爾補充說，伯克希爾在少數其他公司也持有「相當規模的倉位」，在這些公司中「資本配置更加靈活多變」，而它們未來也可能成為伯克希爾的「核心持倉」。

值得注意的是，伯克希爾前五大股票投資中的美國銀行和雪佛龍，並未進入這份核心持倉名單裏。過去18個月裏，伯克希爾已將其在美國銀行的持股大約削減了一半，降至5.17億股，市值約280億美元；雪佛龍持倉總值約200億美元。

伯克希爾持有可口可樂和美國運通的股份已有40年或更久，持有穆迪的股份也超過20年。由於成本極低等原因，這些股票在伯克希爾關注者眼中普遍被視為會永久持有的股票。伯克希爾在20世紀80年代末買入可口可樂的平均成本約為每股3美元，而該股周五收於81美元，創下歷史收盤新高。

蘋果這筆持倉大約只有十年曆史。巴菲特已將其從幾年前的峯值削減了約80%，截至2025年年末降至2.27億股。

阿貝爾的表態暗示，伯克希爾對蘋果的持股不會再進一步削減。伯克希爾持有蘋果的平均成本約為每股27美元，約為當前每股264美元股價的十分之一。伯克希爾最初持有的10億股蘋果股票，其原始成本價約為每股35美元，但該公司似乎主要在2024年通過賣出成本較高的那部分股票，以降低出售蘋果股票所帶來的鉅額稅負。

從阿貝爾在信中的評論來看，伯克希爾股票投資組合的日常管理方式仍不明朗。

阿貝爾寫道：「作為CEO，最終責任由我承擔。」不過，阿貝爾並沒有擔任投資組合經理的經驗，而且他還要全盤負責伯克希爾旗下50多家子公司的運營。巴菲特曾表示，缺乏正式的投資經驗並不重要，他認為只要一個人能像阿貝爾那樣評估企業，就能選股。

阿貝爾寫道，巴菲特每周會有五天在辦公室，並「隨時可以提供諮詢」，就資本配置（包括股票投資）提供建議。

64歲左右的泰德·韋施勒自2012年起擔任伯克希爾的投資經理。他和託德·庫姆斯（已於去年12月離開伯克希爾，前往摩根大通擔任相關投資職位）此前各自管理着估計約佔股票投資組合5%的資金，其餘部分由巴菲特管理。

外界原本預計，在巴菲特卸任首席執行官後，韋施勒會在投資組合管理中扮演更重要的角色。但阿貝爾寫道，韋施勒將管理6%的投資，其中包括庫姆斯此前負責的一部分——與他過去管理的規模相比變化不大。

這與伯克希爾在2011年聘用韋施勒時所表述的安排不同。根據2011年的新聞稿，「在巴菲特先生不再擔任CEO之後，託德和泰德——可能再加上一位經理的協助——將在屆時CEO和董事會的總體指導下，負責伯克希爾全部的股票和債券投資組合。」

阿貝爾在信中寫道，「股票投資是我們資本配置活動的核心。」但目前尚不清楚誰將負責重大的選股決策。部分觀察伯克希爾的人士認為，阿貝爾出任CEO後會降低對股票投資的側重。

這還有待觀察。但從目前缺少一位負責整個投資組合的日常投資組合經理，以及阿貝爾關於「永久持股」的暗示來看，未來新增股票投資，可能不再是伯克希爾價值創造的主要來源。

那將會很引人注目，因為巴菲特在伯克希爾發展的最初幾十年裏，是靠成功的股票投資一步步把公司打造起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