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儲局主席鮑威爾在今天凌晨的新聞發布會上,淡化了任何有關該央行將通過降息來緩解特朗普關稅政策所帶來的經濟疲軟的印象。
鮑威爾用了22次「等待」(wait)一詞來強調聯儲局並不着急。他說:「我們認為,等待的成本相當低,所以我們正在這樣做。」
鮑威爾的言論暴露了特朗普不可預測和反覆無常的貿易聲明是如何在美國和其他富裕國家之間的貨幣政策上造成分歧的。
造成這種差異的原因很簡單:其他經濟體並沒有對進口商品大幅加稅。因此,它們看到了需求走軟和勞動力市場走弱的影響,但沒有聯儲局政策制定者今年晚些時候可能要應對的價格上漲的影響。
此外,由於經濟啱啱經歷了一段艱難的高通脹時期,聯儲局官員認為他們不能冒險先發制人地降低利率,以改善招聘放緩,以免在短期內加劇物價上漲的壓力。
這與2019年的情況不同,當時聯儲局三次降息,以支撐經濟免受特朗普首次貿易戰後情緒惡化的影響。
鮑威爾周三表示:「這種情況下,我們不能先發制人,因為在我們看到更多數據之前,我們實際上不知道對數據的正確反應是什麼。」
其結果是,聯儲局的處境與歐洲、加拿大和英國央行不同。鮑威爾暗示,聯儲局只有在看到經濟大幅放緩的證據後纔會降息,而且可能會很快降息。
2024年下半年,隨着通脹率下降和失業率上升,聯儲局將基準短期利率下調了1個百分點。自去年12月以來,聯儲局一直將聯邦基金利率穩定在4.3%左右。
與此同時,歐洲央行在過去一年中已七次下調基準利率,累計降幅達1.75個百分點,上個月降至2.25%。投資者和經濟學家預計,英國央行周四將把基準利率(目前為4.5%)至少下調25個點子。自去年夏天以來,英國央行已三次將基準利率下調25個點子。
文藝復興宏觀研究公司經濟研究主管杜塔(Neil Dutta)說:「歐洲的經濟一開始就不是特別強勁,所以他們有更多理由擔心經濟增長受到影響。」
就在上個月歐洲央行降息之前,特朗普尖銳批評鮑威爾降息太慢。他說,聯儲局應該效仿歐洲央行。特朗普對聯儲局和歐洲央行的不同做法感到沮喪,這表明「沒有人告訴他,關稅對他們的影響不同於對我們的影響,因為他們不必擔心關稅帶來的通脹後果,聯儲局卻需要擔心。」杜塔說。
一些聯儲局官員還強調了一種擔憂,即在經濟疲軟之前降息可能會在短期內擴大價格壓力。
對於聯儲局的降息,「我們只是在等待公司裁員,」杜塔說。他表示,他擔心關稅引發的通脹風險使聯儲局對勞動力市場的風險過於自滿。
摩根大通的經濟學家預計聯儲局將在9月降息。高盛認為,聯儲局今年將從7月開始降息三次。他們認為,歐洲央行將繼續以25個點子的幅度降息,直至9月,這將使其目標利率達到1.5%。
歐元區4月份的通脹率為2.2%。美國3月份的通脹率為2.3%。歐洲央行和聯儲局的目標通脹率為2%。
高盛首席經濟學家Jan Hatzius說,歐洲央行的降息幅度有可能比該行預測的還要大。歐洲核心通脹率(不包括波動較大的食品和能源價格)可能下降0.5個百分點。他說:「這是一個相當大的數字,因為它是適度高於2%和適度低於2%之間的差別。如果歐洲的通脹率最終低於2%,那麼你就可以說服委員會中的許多鷹派成員提供更多的降息。」
以上內容來自《華爾街日報》著名記者、有「新聯儲局通訊社」、「聯儲局傳聲筒」之稱的Nick Timirao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