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題：巴菲特2025年股東大會重磅來襲
周六，沃倫・巴菲特用四個字震撼了投資界：「時機已到。」
這位投資傳奇人物、伯克希爾・哈撒韋公司（BRK-B，BRK-A）的長期首席執行官在本周末正式宣佈，計劃在今年年底將伯克希爾的首席執行官職位移交給公司副董事長格雷格・阿貝爾。阿貝爾在 2021 年首次被確定為巴菲特的繼任者。
94 歲的巴菲特宣佈將卸任首席執行官一職（他將在周日的一次董事會會議上向董事會提出這一建議），這與其說是令人震驚，不如說是必然之舉。要麼是巴菲特自己做出決定，要麼是歲月不饒人；而巴菲特先採取了行動。
自 1970 年以來，巴菲特一直擔任伯克希爾・哈撒韋公司的首席執行官，多年來公司一直在為他的離職做準備。
阿貝爾和負責伯克希爾保險業務的阿吉特・賈恩於 2018 年被任命為伯克希爾的副董事長。早在 2014 年，巴菲特的長期得力助手查理・芒格就曾撰文提到這兩人是巴菲特可能的繼任者。
「阿吉特・賈恩和格雷格・阿貝爾都是經受過考驗的優秀人才，用‘世界級’來形容他們都可能還不夠，」 芒格寫道，「我會選擇用‘世界領先’來描述他們。在某些重要方面，他們每個人都是比巴菲特更出色的企業管理者。」
「冷靜且果斷」
在 2014 年的年度信中，巴菲特回顧了他的投資合夥人公司成立 50 周年，並概述了要讓伯克希爾在未來 50 年繼續發展所需的條件。
「管理伯克希爾主要是一項資本配置的工作，同時還包括選拔和留住優秀的管理者來領導我們的運營子公司，」 巴菲特寫道。
「顯然，當有需要時，這份工作還包括更換子公司的首席執行官。這些職責要求伯克希爾的首席執行官是一個理性、冷靜且果斷的人，他要對商業有廣泛的理解，並且對人類行為有深刻的洞察。同樣重要的是，他要清楚自己的能力邊界。」
在周六的會議上，巴菲特多次淡化今年股市的波動性，並指出無論是整體市場還是伯克希爾的股票，我們都經歷過比這劇烈得多的拋售。今年整體市場下跌了 3%；而伯克希爾的股票則上漲了 17%。
在某個時刻，巴菲特說今年的市場走勢 「其實沒什麼大不了的」。
未來伯克希爾的首席執行官們可能會面臨更糟糕的市場環境，這將考驗他們的勇氣和能力。
「品格至關重要」
在 2014 年的那封信的其他部分，巴菲特概述了伯克希爾・哈撒韋下一任首席執行官所需具備的品質、將要面臨的挑戰以及需要避免的陷阱。
以下是一些要點：
「品格至關重要：伯克希爾的首席執行官必須全身心投入到公司中，而不是為了自己。」
「他肯定會賺到遠遠超過其實際需求的錢。但重要的是，無論是出於自負還是貪婪，都不能驅使他去追求與薪酬最高的同行相當的報酬，即使他的成就遠超他們。
「首席執行官的行為會對下面的管理者產生巨大影響：如果他們清楚地看到他將股東的利益置於首位，那麼除了極少數例外，他們也會接受這種思維方式。」
「我的繼任者還需要具備另一個特別的能力：能夠抵禦導致企業衰敗的‘ABC’因素，即傲慢、官僚主義和自滿。」
「當這些企業弊病擴散時，即使是最強大的公司也可能會動搖。能證明這一點的例子不勝枚舉，但為了保持友好關係，我只會提及很久以前的案例。在它們的輝煌時期，通用汽車、IBM、西爾斯羅巴克公司和美國鋼鐵公司都曾處於龐大行業的頂端。它們的實力似乎堅不可摧。但我上面所譴責的那些破壞性行為最終導致它們都陷入了其首席執行官和董事們不久前還認為不可能出現的低谷。」
「如果我們的非經濟價值觀喪失，伯克希爾的大部分經濟價值也將隨之崩塌。‘高層基調’ 將是維護伯克希爾特殊企業文化的關鍵。」
「幸運的是，我們未來的首席執行官要取得成功所需的架構已經穩固就位。目前伯克希爾實行的高度權力下放是對抗官僚主義的理想解藥…… 我們沒有法律辦公室，也沒有其他公司認為理所當然的部門：人力資源部、公關部、投資者關係部、戰略部、收購部，隨便你說哪個部門。」
「當然，我們有一個積極運作的審計部門；可別當糊塗蛋。然而，在很大程度上，我們相信我們的管理者會以強烈的責任感來運營他們的業務。畢竟，在我們收購他們的業務之前，他們就是這麼做的。而且，除了極少數例外，我們的信任所產生的效果比一系列的指令、無休止的審查和層層的官僚程序要好得多。」
上周五，伯克希爾的股票收於歷史新高。
新篇章
從某種角度來看，格雷格・阿貝爾明年將從沃倫・巴菲特手中繼承的伯克希爾・哈撒韋公司，與 2015 年巴菲特領導下的公司並沒有太大不同。多年來，伯克希爾只進行了一項重大收購 ——2015 年對精密鑄件公司（Precision Castparts）的收購。
其投資組合隨着整體市場的發展而增長，並且因對蘋果公司（AAPL）的成功投資而聞名 —— 這一事實促使巴菲特在周六表示，蘋果公司首席執行官蒂姆・庫克為伯克希爾的股東們賺到的錢比他自己賺的還要多。但伯克希爾的投資組合與幾十年來的情況依然一致，即長期持有大量可預測的業務。
當然，無論是在商業領域、生活中還是其他方面，無論你是否期待，十年間都會發生重大變化。
巴菲特周六表示，在阿貝爾接任首席執行官後，「我仍會留在公司，在某些情況下可能還會發揮一些作用，但最終的決定權將在格雷格手中，無論是在運營方面還是資本配置方面，無論涉及什麼事情。」
任何見證過前任老闆留下來 「提供建議」 的領導權交接的人都知道，這種安排往往很快就會失效 —— 要麼徹底退出，要麼繼續掌權。
查理・芒格已經缺席了兩次伯克希爾的股東大會。唐納德・特朗普已經贏得了兩次總統選舉。伯克希爾的年度收益從 2014 年的 198 億美元激增至 2024 年的 890 億美元。紐約洋基隊仍然沒有贏得過世界大賽冠軍。
伯克希爾的董事會將於周日開會討論巴菲特周六提出的建議。巴菲特表示，他預計董事會將 「一致」 同意他提出的時間安排。未來幾個月將會有更多細節公布。
伯克希爾・哈撒韋公司企業歷史的下一階段已經開啓。無論做多少規劃，都無法消除未來幾年的不確定性，但巴菲特認為接下來需要做的事情並非完全是個謎 —— 他已經把這些都寫下來了。
責任編輯：郭明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