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挑選「背鍋俠」,坊間瘋傳候選人名單

財經連環話
2025/06/12

特朗普與聯儲局主席鮑威爾的博弈,堪稱一部跌宕起伏的年度大戲。

屢次施壓鮑威爾降息未果後,特朗普顯然失去了耐心,開始加速佈局他心中的關鍵棋子——「影子聯儲局主席」。

這一概念源於美國財長貝森特去年提出的構想:在鮑威爾法定任期(2026年5月)結束前,提前任命繼任者,以便在過渡期內就能實質性地干預貨幣政策走向,為政府目標鋪路。

機會窗口很快就來了:2026年1月,現任聯儲局理事克魯格的任期即將屆滿。特朗普瞄準這一關鍵席位空缺,意圖將其打造為安插心腹、提前佈局繼任者。

特朗普本人近期在接受媒體採訪時已毫不掩飾地放風,稱即將公布下任聯儲局主席提名,「會是一位支持降息的主席」。

博弈的火藥味在最新經濟數據發布後升級。6月11日,稍顯疲軟的CPI數據甫一公布,特朗普便迅即在社交平台上喊話施壓:「聯儲局應降息整整一個百分點!」副總統萬斯緊隨其後,罕見地公開指責聯儲局「拒絕降息是貨幣政策失職」。

特朗普政府對於降息的迫切性,在正副總統罕見聯袂、公開施壓聯儲局的行動中顯露無遺。

誰是下一任聯儲局主席,他/她的政策主張如何?成為市場焦點,如今,一份候選人名單在華爾街流傳。

四位熱門人選

1. 凱文·沃什 :呼聲最高的「自己人」

沃什目前領跑候選人名單,呼聲最高,其優勢在於深厚的人脈與政治契合度。 2024年特朗普曾考慮「曲線佈局」——先提名沃什擔任財長,再伺機轉任聯儲局主席。更微妙的是其「雅詩·蘭黛女婿」的身份(妻子簡·蘭黛為集團繼承人),這層顯赫的家族聯姻紐帶,將沃什與特朗普家族緊密綁定。

對特朗普而言,沃什的最大價值在於其作為「自己人」的可靠性,是未來從人事層面實質性「控制」聯儲局的理想人選。

政策立場上,沃什堪稱「聯儲局的尖銳批評者」。 2025年他多次發聲,直指「聯儲局已系統性失靈」,強烈抨擊疫情期間的量化寬鬆政策,核心主張是限制聯儲局權力範圍。這與特朗普團隊意圖重塑央行、加強行政影響力的思路高度吻合。

2. 克里斯·沃勒:技術派「妥協者」

相較於沃什的政治光環,沃勒的呼聲稍遜,但其深厚的學術與機構背景(聖路易斯聯儲研究主管出身、現任聯儲局理事)構成了獨特競爭力。其核心吸引力在於支持「有條件降息」。

今年以來,沃勒多次明確傳遞信號:若特朗普的關稅政策導致失業率攀升,他將支持降息以緩衝就業市場衝擊。 這種「彈性降息」的立場,在原則上與特朗普政府當前的經濟訴求存在交集。

然而,沃勒與特朗普的關係遠不如沃什緊密,甚至流露出一定的獨立性。 2024年9月他曾直言「總統有權發表意見,但我不必聽取」。

整體觀之,沃勒更像一位恪守央行傳統的技術官僚。他可能是市場接受度最高、過渡最平穩的選擇,卻未必是特朗普心中最「聽話」的那枚棋子。

3. 凱文·哈塞特:忠誠的「智囊」

作為特朗普倚重的經濟智囊,哈塞特長於宏觀分析。但其短板亦十分明顯: 貨幣政策領域的實操履歷單薄,且因長期深度服務於特朗普政府,其未來執掌央行的獨立性將遭受廣泛質疑。他更像一張體現「忠誠」的備選牌。

4.財長貝森特——隱形的「華爾街代理人」

名單最大的黑馬就當屬現任財長貝森特。據彭博社報道,貝森特本周也成為聯儲局主席的熱門人選之一。儘管財長貝森特本人已否認角逐提名,但其特殊的背景(前對沖基金巨頭高管)及其在政府內扮演的「冷靜力量」角色,仍使其成為華爾街暗中押注的「黑馬」。

其潛在風險點同樣尖銳: 一是缺乏貨幣政策核心經驗;二是若其深度介入提名程序,將因角色衝突(財長本應超然於聯儲局人事)引發巨大爭議。貝森特的存在,為這場人事博弈增添了額外的變數與利益糾葛。

新主席將面臨獨立性考驗

無論最終花落誰家,新一任聯儲局主席甫一上任,其獨立性與捍衛通脹目標承諾的可信度,就將面臨市場的第一輪「壓力測試」。而若人選出自政府核心圈層,這場關乎央行靈魂的考驗,或將更為殘酷。

當下的政治經濟環境,已為這場考驗預設了超高難度: 特朗普不僅曾公開威脅解僱現任主席鮑威爾,更在當下美國經濟展現韌性、其推行的關稅政策持續推高通脹壓力之際,強力施壓聯儲局「大幅降息整整一個百分點」,意圖為美國經濟注入「噴氣燃料」。這種將貨幣政策高度政治化、甚至工具化的姿態,前所未有。

新主席將無法迴避兩個核心命題:

獨立性的底線何在?面對來自總統的強力干預意志,新主席是否具備並敢於展現獨立性?如果答案是肯定的,在「解僱前任」的陰影下,又該如何在政治高壓的夾縫中維繫央行的專業決策空間?

原則與提名的代價?外界(尤其是市場)的疑慮難以消弭:新主席是否曾為獲得提名,而在原則立場上做出過某種妥協?這種「原罪」質疑,將成為其公信力的長期暗傷。

挑戰的烈度,更與總統的態度直接掛鉤。 若特朗普延續對鮑威爾的干預模式,對新主席「指手畫腳」,後者的處境將雪上加霜。

此時,若新主席意圖捍衛獨立性,其每一次「抗命」都將如同走鋼絲。即便總統的某些要求在特定情境下偶有合理之處,任何形式的「抗命」行為,都極易被外界(尤其是總統陣營)解讀為對其政治權威的公開挑戰,從而被烙上「政治立場宣示」的印記。 獨立性捍衛的代價,在此刻被無限放大。

危機如同經濟周期的宿命輪迴,而聯儲局主席的職位,在政治風暴中往往成為名副其實的「燙手山芋」。

一個血淋淋的歷史警示就矗立在那裏:尼克松時代的聯儲局主席亞瑟·伯恩斯——正是在總統的持續高壓與干預下,伯恩斯最終在貨幣政策上選擇了妥協與低頭。 其結果是什麼?美國經濟滑向「滯脹」深淵,整個國家為此付出了慘痛的歷史代價。

如今,經濟韌性與關稅疊加的「滯脹」陰影下,市場通脹預期暗流湧動。 下任聯儲局主席,稍有差池又可能被特朗普扣上失職的帽子,淪為經濟衰退的「背鍋俠」。

軲轆慧不禁要問:這樣的聯儲局主席,真有人願意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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