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AI人才爭奪戰中,扎克伯格近期展開的系列操作堪稱教科書級案例。
繼以148億美元重金將95後華裔天才亞歷山大王(Alexandr Wang)創辦的Scale AI 納入麾下後,這位Meta掌門人迅速啓動戰略升級——兩周內突然宣佈成立「Meta超級智能實驗室」(MSL),整合旗下FAIR研究團隊與Llama模型開發組等核心AI資源,並直接委派Wang全權執掌實驗室。

而這個豪華實驗室的核心人才,都是扎克伯格從OpenAI挖過來的。
據知情人士透露,Meta通過閃電戰式招募從OpenAI連夜簽下8名頂尖華人AI學者,且均為多模態模型、語音交互、強化學習等戰略領域的技術骨幹,傳聞有1億美元報酬(現金+股票),但並未。
扎克伯格親自推行「CEO直聘」模式:其不僅親自梳理全球頂尖AI研究員名單,更在加州帕洛阿爾託和太浩湖的私人住所與候選人直接會面,甚至為關鍵人才開闢免面試的「綠色通道」。

這種打破常規的決策機制大幅壓縮了招聘流程——從首次接觸到正式簽約,部分核心成員的入職周期被壓縮至72小時。
值得注意的是,這場由扎克伯格親自操盤的人才爭奪戰,已引發行業連鎖反應:谷歌、英偉達等科技巨頭正以驚人投入加入戰局,而全球AI競爭的核心焦點,正逐漸聚焦於華人AI技術人才羣體。
全球瘋搶中國AI頂尖人才
此次扎克伯格的「挖角」行動引人注目——從OpenAI挖走的華人學者,均來自清華大學、北京大學等國內頂尖高校,且具備OpenAI、Google等科技巨頭的核心算法經驗——有人主導過ChatGPT研發,有人負責自動駕駛感知系統,堪稱AI行業的「夢之隊」。
具體來看,被挖角的學者背景極具代表性:
畢樹超(Shuchao Bi):浙江大學本科、加州大學伯克利分校博士,曾任Google工程總監及YouTube Shorts聯合創始人,在OpenAI擔任多模態後訓練負責人。

趙盛佳(Shengjia Zhao):清華大學本科、斯坦福大學計算機科學博士,2022年加入OpenAI擔任研究科學家,主導大語言模型訓練優化,是o1-mini與o3-mini模型的關鍵貢獻者。這兩款模型雖體量小,但推理速度極快,去年秋季o1-mini在數學任務上的表現甚至超過更大規模的o1-preview模型。
任泓宇(Hongyu Ren):北京大學本科、斯坦福大學博士,作為o3-mini和o1-mini的創建者,以及GPT-4o mini負責人和GPT-4o核心貢獻者,他在OpenAI後訓練團隊主導語言模型訓練優化。2018年,他曾與趙盛佳共同發表關於生成式AI模型偏見的研究論文,提出深度生成模型泛化能力的新分析框架。
於佳慧(Jiahui Yu):中國科學技術大學少年班本科、伊利諾伊大學香檳分校博士,加入OpenAI前曾在百度、英偉達、Google DeepMind任職,2022—2023年擔任Gemini多模態項目視覺聯合負責人。2023年10月加入OpenAI後,他領導感知團隊主導o3、o4-mini及GPT-4.1、GPT-4o等項目,專注AI環境信息收集與理解。

此外,還有HuiWen Chang, Ji Lin以及Pei Sun三位中國人。


不過,針對網傳1億美元年薪挖角三人的說法,CTO Andrew Bosworth後續在線闢謠,他表示,所謂高額待遇僅適用於極少數高級崗位。「我非常清楚他為什麼這麼說:因為我們確實成功吸引了一些OpenAI的人才,而他對此顯然並不高興。」
Levels.fyi數據顯示,Meta常規E7-E9級工程師年薪在150萬-500萬美元區間,但為挖角可能支付1.5倍溢價。獨立分析師估算,被挖的OpenAI研究員實際薪酬包約在500萬-1000萬美元/年,就算沒有1億美元,但相比OpenAI現有薪酬仍是質的飛躍。
目前,AI技術已然步入「後摩爾定律」時代。在這一階段,單純依靠增加參數規模所帶來的邊際效益不斷遞減,創新愈發依賴於算法的突破以及工程的優化。
這場技術範式的轉變,成為全球科技巨頭展開激烈人才爭奪戰的深層次驅動力。企業間的「軍備競賽」態勢愈演愈烈,進一步推高了頂尖人才的身價。而在這場人才競爭中,華人科學家已然成為核心力量。
傳統上,印度裔在硅谷的優勢主要集中在項目管理和商業落地環節。然而,在AI時代的技術邏輯下,這一格局被徹底顛覆。面對Transformer架構這類複雜的數學難題,10個普通程序員的作用也抵不上1個頂尖科學家。
正如英偉達CEO黃仁勳所說:「全球50%的人工智能研究人員都來自中國;美國每個AI實驗室都活躍着華人研究者身影,無一例外。」

從近期科技巨頭的一系列動作中,便能真切感受到這場人才戰爭的激烈程度。
馬斯克在OpenAI陷入人才危機時高調宣佈,將在本月發布Grok 4,並透露將構建專門編程模型。其xAI創始團隊中,華人佔比達三分之一。
全球AI芯片領域的「一哥」英偉達,其創始人黃仁勳最近也親自下場搶人,悄悄招攬了兩位華人AI大神。
其中一位是Banghua Zhu,他2018年本科畢業於清華大學,獲得電氣與電子工程學士學位,2024年在加州大學伯克利分校電子工程與計算機科學系獲得博士學位,師從Jiantao Jiao教授和Michael I. Jordan教授。2023年,他與Jiantao Jiao聯合創立Nexusflow AI,致力於為企業級應用場景提供可靠的AI智能體解決方案。加入英偉達後,他將在Star Nemotron團隊擔任首席研究科學家,專注於企業級AI Agent的應用研究,他還是大模型競技場LMArena的創始作者之一。
另一位重量級學者Jiantao Jiao也在同一時間官宣加盟英偉達。
他本科畢業於清華電子系,2018年取得斯坦福大學博士學位,現為加州大學伯克利分校電子工程與計算機科學系及統計系助理教授,研究領域橫跨基礎模型、生成式AI、機器學習、強化學習與博弈論、多模態應用等前沿方向。

谷歌也沒閒着,前段時間把無人AI模型的基石Riston NE的發明者、華人AI頂尖科學家何愷明請出山,兼職加入谷歌DeepMind的團隊。何愷明2024年加入麻省理工學院(MIT),2025年6月,年紀輕輕的他便獲得了MIT的終身教職(副教授),成績斐然。

數據揭示了更為驚人的現實。《2023年人工智能指數報告》顯示,全球頂尖AI研究者中47%來自中國,美國頂級AI人才中華人更是高達75%。
「中國本科 + 美國博士」的培養模式,已經成為硅谷AI精英的標配路徑。根據全球AI人才追蹤報告2.0顯示,2022年在全球前20%的頂尖AI人才中,原籍國為中國的人才佔比高達38%,超過美國本土的37%。
正如黃仁勳所言:「中國用全世界20%的人口培養出了全世界50%的AI人才。」中式基礎教育的優勢在此顯露無遺——儘管曾被批評為「應試教育」,但強大的數學、理科基礎培養了大量具備創新潛力的人才基礎。當然,這也是有代價的,篩選出優質人才也代表了有大批被迫捲入篩選的學生。
但一個嚴峻的現實不容忽視。麥肯錫預測,到2030年,中國AI人才缺口將達400萬,低門檻崗位趨於飽和,高端崗位卻嚴重短缺。另外,自特朗普政府以來,美國對華AI打壓始終圍繞人才展開,從限制英偉達對華供應AI芯片,到禁止提供芯片設計軟件,核心目標均為遏制中國AI發展。

更令人警覺的是,頂尖人才持續流向海外——每年最頂尖的畢業生中,依然會有一部分最優秀的學生選擇去美國繼續進修。
這其中有很多原因,美國良好的研究環境,研究資金和研究自由,會吸引很多全球優秀的人才去進修,鍛鍊。我們不用責怪個人選擇,而是應該反思國內高校的研究體系如何才能留住大量頂級的人才。

因為最頂級的人才作用,可能抵100個甚至1000個普通人才,特別在基礎科研領域。當然,也有很多優秀的畢業生在中國的頂尖企業裏繼續研究,未來誰會發展得更好也還不好說。
此外,面對這一局面,國內企業正在奮起破局:騰訊、阿里、百度在2025年春招期間,算法工程師崗位招聘量按年增長46.8%,平均月薪達2.35萬元人民幣,深度學習崗位更高達2.4萬元。
就連宇樹科技這樣的初創公司也為AI算法崗開出7萬元/月的高薪,廣東神舞科技提供「兩室一廳免費住房+40萬-70萬年薪」的優厚條件。
此外,騰訊還舉辦「AI算法大賽」,獎金池達5000萬元人民幣,試圖通過競賽挖掘全球頂尖人才。

但與Meta、谷歌等巨頭相比,差距依然明顯。無論是頂尖科學家的薪酬、科研環境,還是國際影響力,國內企業仍需長期積累。
馬斯克曾說:「這是我看到過最瘋狂的技術人才爭奪戰。」在這場沒有硝煙卻異常激烈的全球AI人才爭奪戰中,中國科學家憑藉紮實的專業素養和創新能力,成為各方競相瘋搶的「香餑餑」。
但如何留住並充分發揮這些頂尖人才的作用,構建起具有國際競爭力的人才生態,讓中國在全球AI賽道上持續領跑,依舊是擺在我們面前亟待解決的關鍵課題。
一場以高薪為「餌」的精彩博弈
對於Meta的挖角行為,OpenAI首席研究官Mark Chen馬克·陳將此比喻為「有人闖進我們的家偷東西」,其憤懣之情溢於言表。
隨即,(Mark Chen)向全體員工發送了一封措辭強硬的備忘錄:「我們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主動,正在調整薪酬,並在尋找創新方式來認可和獎勵頂尖人才。」

除了承諾調整薪酬體系外,OpenAI宣佈6月30日至7月6日期間員工需居家辦公,管理層則加班加點應對這場人才危機。儘管名義上是為緩解員工每周80小時超負荷工作的壓力,但知情人士透露,管理層的真實目的是防止離職傳言在辦公室蔓延,造成更大範圍的人心動盪。
這場突如其來的挖角危機,直接導火索是2025年初Meta自研大模型Llama 4表現不及預期。扎克伯格曾放話:「我要在2027年前,讓Meta的AI超越Google和OpenAI,成為世界第一。」

但Llama 4 項目受挫令扎克伯格「非常沮喪」。這位CEO隨即改變策略——與其押注單一模型,不如通過吸納頂尖人才實現多點突破。
為此,Meta在AI領域的投入堪稱「砸錢換時間」。除每年數百億美元的芯片、數據中心和算法研發支出外,此次更以巨資招攬AI領域最具潛力的華人天才。
但薪酬誘惑只是表象,更深層次的吸引力在於科研自主權與資源保障。一位接近OpenAI的知情人士透露,公司內部常因算力分配爆發激烈爭吵,「重要項目尚需排隊等待,邊緣研究更難獲得支持」。
反觀Meta,扎克伯格宣佈「未來幾年將在AI上投入數千億美元」,並承諾為MSL團隊提供「無限制的先進算力資源」——這對飽受GPU短缺困擾的OpenAI研究員堪稱致命誘惑。
這場人才集體流失的背後,其實也是OpenAI長期積累的深層隱患。
2024年啓動的重組計劃將核心業務轉由營利性公司經營,非營利董事會僅保留少數股份,徹底倒向商業化。以CEO山姆·奧爾特曼為首的商業化派主張加快產品迭代與盈利步伐,要求「每隔幾個月就要有重磅產品發布」,導致研究人員疲於應付短期目標。
曾主導ChatGPT開發的約翰·舒爾曼(John Schulman)離職時坦言,他希望「重返實際技術工作」,這句委婉的批評直指OpenAI日益嚴重的官僚化傾向。
約翰·舒爾曼薪酬體系的不合理,也進一步加劇了人才流失。儘管OpenAI估值高達1500億美元,但其獨特的「利潤封頂」結構限制了員工回報——最初承諾投資者收益不超過投入的100倍,後改為每年增長20%。
如今,當Meta用真金白銀挖走技術骨幹,OpenAI才如夢初醒。核心骨幹的集體出走,不僅延緩了OpenAI o系列輕量模型的迭代速度,更可能中斷其多模態技術的連續性發展。
對於Meta而言,這種「新人笑舊人哭」的局面也並非全然樂觀。通過引入OpenAI系人才,Meta希望彌補自身在生成式AI應用層的短板;而Scale AI的數據標註能力與王氏領導的算法團隊結合,可能孕育出不同於GPT的技術路徑。
但這種「雜交優勢」是否真能超越OpenAI尚待觀察,且已在Meta內部引發不滿——老員工抱怨公司用2-3倍薪資招攬外部「超級巨星」,變相貶低現有團隊價值。
扎克伯格豪擲重金收購的Alexander Wang
回到最開始說的被扎克伯格視為「同輩創業者中最傑出」的亞歷山大·王,他到底是誰?
扎克伯格對他評價極高:「我認為他是同輩創業者中最傑出的一位,他對超級智能的歷史性意義有着清晰的認識。並且作為聯合創始人兼CEO,他將Scale AI打造成了一家高速發展的公司,幾乎參與了行業內所有領先模型的開發工作。」
亞歷山大·王亞歷山大·王確實有着與年齡不相符的履歷:1997年出生的他,父母均為物理學家,自幼展現出數學與計算機領域的驚人天賦。2013年入選美國數學奧林匹克集訓隊,2014年進入美國物理奧林匹克國家隊,2012—2013年連續兩年成為美國計算機奧林匹克競賽(USACO)決賽選手,青少年時期便在Quora擔任軟件程序員。
儘管短暫就讀於MIT並在高頻交易公司Hudson River Trading擔任算法開發員,但他最終選擇在2016年輟學創立Scale AI。這家專注於AI數據標註與模型評估服務的公司,短短數年便成長為硅谷最具影響力的AI企業之一,也讓亞歷山大·王一躍成為億萬富豪,業內稱他為「下一個馬斯克」。

2025 年 1 月 22 日,他在《華盛頓郵報》(The Washington Post)自費購買整版廣告,以公開信形式向時任美國總統特朗普喊話,標題為:
「親愛的特朗普總統,美國必須贏得 AI 戰爭。」
(原文:"Dear President Trump, America Must Win the AI War.")
雖然他的「戰爭敘事」遭到很多人反對,譬如,在 2025 年卡塔爾網絡峯會上,現場觀衆對其「AI 戰爭論」進行投票,支持者不足 10 人,反對者佔壓倒性多數。
但因為言論獲特朗普政府重視,他受邀參與白宮會議,並與國防部簽訂軍事 AI 項目 Thunderforge(開發戰場決策 AI 系統)。
可以說,他纔是中國真正要擔心的AI陰謀家。
參考資料:
1、《1人開價1億美元,硅谷巨頭瘋搶中國留學生》華商韜略畢亞軍
2、《突發!小扎「突襲」OpenAI核心,四名頂尖華人被挖走》AI寒武紀
3、《硅谷華人AI大牛被瘋狂挖角!小扎打包帶走4名OpenAI研究員》智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