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通財經APP獲悉,交銀國際發布研報稱,就降息前景而言,關稅影響具有滯後性,當前尚未完全顯現,或還要需要未來兩個月的通脹數據來驗證,比如商品價格壓力的傳導。另外,「對等關稅」暫停至8月初,在此之前很難看到明朗的關稅形勢,而截至目前,也僅有個別國家達成初步的關稅框架協議。基準情形下,美元信用風險,尤其是資本市場的走勢或成特朗普「軟肋」,限制其關稅及解僱鮑威爾的主張。預計2025年全年降息1-2次,而首次降息可能在4季度。
交銀國際主要觀點如下:
特朗普與鮑威爾的爭端根源可追溯至特朗普1.0時期,核心分歧在於貨幣政策理念對立:特朗普一貫主張維持低利率環境,而鮑威爾堅持基於經濟數據和通脹目標的決策路徑。2025年7月,雙方爭端升級。不同於以往分散式的批評威脅和施壓,特朗普首次提出了具體的「法理依據」,市場意識到特朗普政府可能已在認真研究繞過法律約束解僱聯儲局主席的可行路徑。此舉引發了市場對聯儲局獨立性面臨前所未有威脅的擔憂,並可能產生「先例效應」,或動搖美國貨幣政策獨立性根基。
特朗普希望通過施壓聯儲局大幅降息來降低長期利率,從而減輕政府債務負擔,反映其對貨幣政策的傳導機制存在不同理解,或受政治動機使然。聯儲局的政策利率主要影響短端收益率曲線,而長期國債收益率更多反映市場對未來通脹預期、經濟增長前景以及財政可持續性的綜合判斷。即使特朗普成功迫使聯儲局大幅降息,如果市場認為這種政策干預會引發未來通脹風險或損害聯儲局獨立性,長期利率反而可能顯著上升。
綜合考慮法律阻礙、政治成本及市場反應等因素,特朗普解僱鮑威爾的可能性相對較低,解僱操作可行性較低,也非明智之舉。支持這一觀點的理性邏輯鏈條:特朗普目標是降低利率、減輕政府付息壓力,然而解僱鮑威爾無法實現這一目標,反而可能引發市場動盪,因此最優解是不採取行動。
市場可能過度關注鮑威爾在過去的政策表現,而低估了其作為聯儲局主席在維護內部團結和決策一致性方面的成果。鮑威爾任期至2026年5月。他公開表示不會辭職,並否認特朗普有權因政策分歧解僱他,在應對政治壓力時展現出的堅定立場,也為其贏得委員會成員的尊重和支持。因此,特朗普政府無論是計劃將鮑威爾降職,還是提前通過影子聯儲局來進行政策施壓,考慮到鮑威爾當前的政策影響力,以上措施可能皆難奏效。
聯儲局獨立性的核心價值在於制度信用。這種信用建立在數十年的專業操作和危機應對基礎上,是現代金融體系穩定運行的基石。一旦信用受損,修復將耗時漫長。在此期間,美國金融體系將不得不承擔更高的風險溢價和更大的波動性,成本最終將由整個社會承擔。因此,聯儲局獨立性不僅是技術性的制度安排,更是維護金融穩定和經濟繁榮的保障。任何削弱這種獨立性的嘗試,都可能引發遠超預期的系統性風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