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小紅書「種草」起家的高端母嬰品牌,正式登陸港交所,從首次遞交招股書到正式上市,前後耗時不到9個月。
9月23日上午九時,不同集團(06090.HK)正式在港交所開始買賣,開盤一度上漲41%,截至發稿時,股價91.40港元/股,漲幅達到28.37%。兩位創始人汪蔚、沈凌合計持有不同集團4764.09萬股股份,藉此,創始人身家合計上漲9.62億港元。
股份分配結果顯示,不同集團全球發售1098.09股股份。其中,香港公開發售109.81萬股,佔比將近10.00%;國際發售988.28萬股,佔90.00%。最終,香港公開發售獲3317.47倍認購,國際發售獲7.37倍認購,不同集團每股發售價71.20港元,全球發售淨籌資約7.18億港元。
不同集團旗下的主打品牌BeBeBus創立於2019年,主要為五歲以下嬰幼兒提供高端耐用型育兒產品,早期核心產品包括嬰兒推車、兒童安全座椅、嬰兒床和餐椅。
在普通嬰兒推車價格多在幾百至千元的情況下,BeBeBus的嬰兒推車在各渠道的平均售價介於1158元至1863元。其天貓旗艦店顯示,最貴的一款嬰兒推車折後價格過萬,配置最高的組合折後價格更是逼近1.77萬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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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全年,不同集團錄得收入將近12.49億元;實現毛利6.29億元,毛利率高達50.4%;實現年內利潤5851.6萬元,經調整純利將近1.11億元。
自創立開始,創始人的遠景就是將BeBeBus做成一個百億公司。不過,要實現這一目標,BeBeBus不能只依賴小紅書,也不能只靠嬰兒推車。
通過IPO拿到資金後,不同集團的未來規劃可以概括為:提高知名度、賣出更多貨。
超2億港元做營銷,不同集團要賣出更多貨
All in小紅書,是這家成立僅六年的母嬰產品企業迅速發家的路徑之一。
截至2025年6月30日,不同已與超過1.6萬名來自不同平台的達人合作,其中約20位KOL擁有超過百萬粉絲。自2023年3月起至 2024年9月期間,不同集團在小紅書和抖音上的品牌內容引發了超過83萬篇帖子和原創視頻。
如今,它還要繼續加大投入。
根據公告,扣除上市開支後,不同集團此次淨籌資約7.18億港元。其中,支持品牌活動及擴大銷售網絡的預算為2.45億港元,佔所得款項淨額約34.1%,主要用於投資在線營銷方案,不同計劃希望藉此提高品牌知名度,從而推動銷售增長。
具體而言,6536萬港元將用於識別、評估並與知名達人合作,在各類在線平台創作高質量的推廣內容,提升目標受衆的參與度;6536萬港元將用於租賃廣告位,包括但不限於機場、高鐵站、商場、電梯及地鐵廣告,以及電視和綜藝節目投放;5459萬港元將用於在電商平台投放廣告。
廣告營銷之外,不同集團還要繼續擴大生產,以支撐隨之而來的訂單。
不同集團的第二大花錢計劃,是把所得款項淨額的約25.7%或1.85億港元用於提升生產能力。其中,1.41億港元將用於在浙江寧波建設工廠(不包括土地購置成本)。
新工廠預計在2026年竣工,年設計產能為80萬件產品,包括30萬把兒童安全座椅、30萬台嬰兒推車、10萬張嬰兒床及10萬把餐椅。
在寧波,不同集團已有一個工廠於2021年投入運營。2024年,該工廠的設計產能18萬件,包括15.8萬把兒童安全椅座、2.2萬張餐椅;產量合約14.02萬件,包括12.39萬把兒童安全座椅、1.63萬張餐椅。
而2024年,不同集團賣出的兒童安全座椅、嬰兒推車、嬰兒床及餐椅分別達到約11.5萬把、18萬台、2.9萬張及1.6萬把。
為了擴大銷路,不同集團還把目光投向了海外市場。其中,約5459萬港元用於美國及加拿大,約4309.56萬港元用於德國、英國、荷蘭、意大利、西班牙、波蘭及法國。
招股章程顯示,2024年,不同集團的海外收入僅為60.5萬元,內地市場收入為12.48億元;2025年上半年海外收入為96.6萬元,內地市場收入7.25億元。
三年半花掉8億推廣費,公司站上十億規模
「從2019年就開始講,我們希望能做成百億公司。」去年1月,在被問及BeBebus的目標時,不同集團的聯合創始人沈凌如是稱。
目前來看,百億目標仍然遙遠。2022年至2024年,不同集團分別錄得年度收入5.07億元、8.52億元、12.49億元,2025年上半年收入7.26億元;同期,公司的毛利分別為2.42億元、4.27億元、6.29億元、3.59億元,對應毛利率為47.7%、50.2%、50.4%、49.4%。
不同集團將增長的原因歸結於兩大方面,一是SKU產品組合的擴大,由截至2022年12月31日的306個,增加至截至2025年6月30日的459個;另一個原因是擴展了在線及線下接觸點的銷售渠道。
自2022年至2025年6月30日,不同集團在電商平台(包括自營及平台運營)上的網店數量由8家增加至16家,分銷商數量由56家增加至155家,分銷商或KA客戶經營的第三方門店數量由742家增加至3400家。
儘管毛利率始終保持在50%水平,但高端育兒產品的錢並不好賺。2022年,不同集團錄得淨虧損2122.9萬元,隨後於2023年扭虧為盈,2023年至2024年分別實現年度純利2722.4萬元、5851.6萬元,2025年上半年錄得4850.7萬元。
不同集團表示,2022年發生淨虧損主要是產品範圍有限、低定價,以及若干產品通過贈品及試用裝進入市場導致低毛利率,其次是銷售開支的比例相對較高。
招股章程顯示,2022年至2024年,不同集團的銷售及分銷開支分別為1.89億元、2.86億元、3.91億元,2025年上半年為2.25億元,佔同期收入的37.2%、33.5%、 31.3%及30.9%。
其中,推廣是最大的開支,涵蓋在線平台推廣費、線下推廣費及新媒體營銷開支。2022年至2024年,不同集團的推廣開支分別為1.35億元、2.10億元、2.95億元,2025年上半年為1.75億元,僅三年半合計用掉了8.15億元。
BeBeBus能講好高端故事嗎?
作為不同集團的創始人之一,40歲的創始人汪蔚此前已至少有過兩次母嬰行業的失敗創業經歷。但這一次,不同集團似乎對高端育兒產品的未來充滿信心。
「儘管新生兒人口有所下降,但經濟增長、社會福利改善(包括醫療、教育和育兒支持方面的改善)以及三胎政策等因素可能會鼓勵家庭生育孩子,從而有可能緩解新生兒人口的下降趨勢」,不同集團稱。
同時,消費升級亦催生出新的市場空白。不同集團認為,對比美國,中國每名零至五歲兒童在耐用型育兒產品和消費型育兒產品方面估計平均支出存在缺口,加上對高端育兒產品及更精細化育兒方法的日益偏好,正在為中國高端育兒產品市場帶來新機會。
不同集團續指,中國富裕家庭數量(注:指資產為600萬元或以上的家庭)的增加推動了育兒產品需求不斷增長,其預計這一趨勢將會持續,富裕家庭的數量將從2020年的500萬增加至2029年的540萬。
不過,橫亙在眼前的問題是,生育率還未恢復,富裕家庭的數量也在減少。今年2月,胡潤研究院發布的《2024胡潤財富報告》顯示,截至2024年1月1日,中國富裕家庭(資產600萬以上)數量為512.8萬戶,減少1.4萬戶;高淨值家庭(資產千萬以上)數量為206.6萬戶,減少1.7萬戶;超高淨值家庭(資產億元以上)數量為13萬戶,減少2200戶;國際超高淨值家庭(資產3000萬美元以上)數量為8.6萬戶,減少2000戶。
充滿不確定性的未來,能否支撐高端育兒產品的故事繼續下去,資本或許會率先投出一票。
(文章來源:時代財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