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10日，95歲高齡的「股神」沃倫·巴菲特（Warren Buffett）向伯克希爾·哈撒韋公司的股東發表了他作為首席執行官的最後一封信。

在這封帶有告別意味的信中，巴菲特開篇寫道：

「我將不再撰寫伯克希爾的年度報告，也不會在年會上沒完沒了地發言——用英國人的話說，我將‘保持沉默’。」

在信中，他回顧了往昔歲月，也談到了未來的持股計劃，並分享了自己對商業與人生的思考。

「感恩節將至，我為自己能活到95歲而感到既感激又驚訝。年輕的時候，我並不認為這是一個很好的結果。」

他特別對繼任者格雷格·阿貝爾（GregAbel）表達了祝福與信心：

「格雷格將在年底成為公司的負責人。他是一位出色的管理者、不知疲倦的工作者，為人坦誠，溝通清晰。祝他任期長久。」

至此，在擔任伯克希爾首席執行官整整60年之後，巴菲特將於年底正式卸任，由公司資深高管格雷格·阿貝爾於2026年1月1日接任CEO一職。

巴菲特本人則將繼續擔任董事長，陪伴這家他傾注畢生心血的企業。

慈善事業加速

在最新的股東信中，95歲的巴菲特坦言自己「時日無多」，並宣佈將加快慈善捐贈的步伐。

他表示，已將所持有的1800股伯克希爾·哈撒韋A類股票轉換為270萬股B類股票，其中150萬股將捐贈給以亡妻命名的蘇珊·湯普森·巴菲特基金會，其餘各40萬股分別捐贈給三個子女掌管的基金會——舍伍德基金會、霍華德·G·巴菲特基金會和諾沃基金會。這些股票價值約13.5億美元。

巴菲特解釋說：「為了讓他們在候補受託人接任前，有更大機會妥善處置我全部遺產，我必須加快生前向他們基金會捐贈的節奏。」

事實上，慈善早已貫穿巴菲特半個世紀的投資生涯。年輕時，他更專注於財富積累，常說：「我的錢現在在市場裏工作，比我捐出去更有效率。」

2006年起，他正式將慈善事業規模化，公開承諾將其超過99%的財富用於慈善事業。

他宣佈將分批把伯克希爾B類股票捐給多個基金會，其中包括蓋茨基金會和家族基金會。這一計劃成為人類史上最大規模的個人慈善承諾之一。

在2025年6月，他通過捐贈約60億美元的伯克希爾股票給比爾與梅琳達·蓋茨基金會及其家族基金會，使其累計慈善捐贈金額超過600億美元。

對繼任者阿貝爾充滿信心

在這封信中，巴菲特還以實際行動表達了對繼任者格雷格·阿貝爾（Greg Abel）的堅定信任。他表示，將在短期內保留相當數量的A類股票，「直到伯克希爾股東對格雷格感到滿意」。他補充道：「我的孩子們已經100%支持格雷格，董事會成員也都如此。」

巴菲特高度評價阿貝爾在保險業務領域的專業能力：「格雷格對我們的財產及意外險業務的潛力與風險的理解，遠超多數長期從業的高管。我希望他的健康能保持良好幾十年——運氣好的話，伯克希爾在下一個世紀只需要五、六位CEO。公司尤其應當避免那些以65歲退休、追求名利或建立王朝為目標的人。」

事實上，早在2021年，巴菲特就已經在股東信和媒體採訪中明確表示，格雷格·阿貝爾將成為他的接班人。

格雷格·阿貝爾（Greg Abel）早於2000年代初加入伯克希爾體系，長期負責能源業務（Berkshire Hathaway Energy），並以穩健的管理風格與出色的資本配置能力贏得巴菲特和芒格的信任。

巴菲特當時評價說：

「格雷格·阿貝爾的表現遠遠超出了我的預期……我想不出有哪位首席執行官、管理顧問、學者、政府官員——你能想到的——比格雷格更適合管理你我的積蓄。」

從那一刻起，阿貝爾從幕後正式走向聚光燈，成為伯克希爾·哈撒韋新時代的接棒人。

對公司前景看好

目前，伯克希爾·哈撒韋公司（Berkshire Hathaway）市值已突破1萬億美元，其B類股票（BRK.B）年內上升逾過10%。

在這封帶有告別意味的股東信中，巴菲特再次表達了對伯克希爾長期前景的堅定信心。

「總體而言，伯克希爾的業務前景略好於平均水平，這主要得益於幾家不相關且規模龐大的優質公司。然而，十年或二十年後，將會有許多公司的表現優於伯克希爾；我們的規模優勢終究會顯現出來。」

巴菲特承認，隨着公司體量的不斷擴大，未來十到二十年內，的確可能會有不少企業的表現超過伯克希爾，這也是龐大規模帶來的自然限制。

不過，他強調，伯克希爾「發生毀滅性災難的可能性」極低。

「伯克希爾遭遇毀滅性災難的概率，比我所知的任何其他公司都低。而且，伯克希爾的管理層和董事會比我所了解的幾乎所有公司都更注重股東利益（而我了解的公司很多）。」

他補充說，公司將「始終以使其成為美國資產的方式進行管理，並避免任何可能導致其淪為乞求者的行為」。

談及股價波動，巴菲特依舊語帶幽默地提醒股東：「伯克希爾的股價波動劇烈，偶爾會下跌約50%。這種情況在現任管理層領導下的60年中已經發生過三次。不要灰心——美國會復甦，伯克希爾的股票也會復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