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源：Galaxy Research

作者：Lucas Tcheyan、Vikram Singh

原標題：Agentic Payments and Crypto’s Emerging Role in the AI Economy

編譯及整理：BitpushNew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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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利維坦時刻」 源自霍布斯對絕對國家權力的比喻，指一個強大秩序體誕生的決定性轉折點。這裏借喻x402協議就像給無數個能自主行動的 AI 智能體，第一次提供了一套統一的「支付語言」和「交易規則」。這意味着，AI 與 AI 之間、AI 與人之間的價值交換，將從混亂、低效的「原始狀態」，進入一個有標準、可信任、能自動化的新階段。它不僅是技術的升級，更是整個 AI 經濟底層運行邏輯的一次根本性重塑。

引言

人工智能代理（AI Agents）有望徹底改變互聯網的樣貌。持續進步的人工智能已經讓智能代理能夠充當編程助手、購物顧問、規劃工具以及各類領域的專家。它們代表了一種強大的人機交互新範式，其核心在於，它們極大地減少了人類直接操作瀏覽器和搜索引擎的必要性。

在 Galaxy Research 於 2024 年發布的報告《理解加密貨幣與人工智能的交匯點》中，我們將 AI 代理視為最具潛力的增長方向之一，並指出它們「非常適合加密貨幣場景——用戶（或代理自身）可以創建錢包，以與其他服務、代理或人進行交易」。當時，代理領域尚處萌芽階段，主要受限於三方面：底層 AI 模型的智能水平、支持它們執行復雜任務的基礎設施，以及超越 Web3 原生場景落地所需的監管明晰度。

僅僅過去一年多，這三方面的進展令人驚歎：

• AI 智能水平快速提升，使得代理能夠進行「長周期推理」，並以前所未有的可靠性自主執行復雜任務。

• 代理工具鏈實現跨越式發展，包括 Model Context Protocol（MCP）、Agent-to-Agent（A2A）Protocol、Agent Payments Protocol（AP2）以及 x402 標準等一系列基礎協議的發布。

• 監管環境日益明朗，尤其是在穩定幣方面，這加速了加密支付通道與傳統體系的融合。

這些進展共同為大規模普及利用區塊鏈進行支付的 AI 代理打開了大門。推動這一趨勢的最具前景的進步之一，是 x402 及相關支付標準的出現。這些標準允許代理直接使用穩定幣或其他加密資產支付服務和數據費用。為簡化起見，我們在本文中將此類協議統稱為代理化支付標準（APS: Agentic Payment Standards）。

簡而言之，APS 為代理打開了通往互聯網完整經濟版圖的大門。通過 APS，代理能夠：

• 變得更智能（通過獲取外部數據）

• 變得更強大（通過支付資源費用）

• 更具協作性（通過與其他代理進行交易）

除了功能上的拓展，APS 還充當了鏈上經濟與鏈下經濟之間的橋樑，使得任何企業都能向互聯網上增長最快的用戶類別——即 AI 代理——進行銷售，並加速了穩定幣在支付領域的採用。

通過重構 API（應用程序編程接口，即軟件請求數據或服務的標準方式）的商業模式，APS 還有潛力提升一個長期被忽視的經濟引擎的資本效率。除了經濟層面，APS 還在 API 密鑰管理方面，為編程用戶體驗帶來了根本性變革。這些改變使得開發新應用變得更加容易。

本文聚焦於 x402，它是新興的鏈上代理化支付標準中的領跑者之一。我們將 x402 置於更廣闊的 APS 版圖中進行審視，探討其早期應用、用例，並全方位探析區塊鏈能否成為新興代理化經濟金融的骨幹。

x402標準

背景

今年5月，Coinbase推出了x402標準，這是一種利用HTTP（服務器之間通信的基本語言）在網頁交互中實現加密交易的協議。此前，網頁交易依賴於傳統支付軌道（Visa、Mastercard等），而x402為智能化支付打開了大門，使其能夠使用穩定幣和加密貨幣訪問數字服務。

x402指的是狀態碼「HTTP 402 Payment Required」，該代碼包含在互聯網網頁協議的最初規範中。儘管HTTP一開始就包含了402狀態碼，但由於缺乏配套基礎設施，它基本處於閒置狀態。取而代之的是，由Paypal和Stripe等公司建立、依賴傳統支付軌道的補充性支付基礎設施。雖然這種基礎設施促進了電子商務的發展並顯著降低了支付摩擦，但它脫離了互聯網固有的網絡能力。

來源: x402白皮書

x402帶來的關鍵突破在於，現在任何人（人或智能體）為在線服務付費都變得簡單得多。據開發團隊稱，該標準旨在「讓價值像信息一樣在互聯網上無縫流動，無論行為者是個人、應用程序還是智能體」。這最常見的體現是簡化了API請求流程。正如Coinbase團隊簡潔地指出的：「讓我們消滅API密鑰。」

支付流程

x402的支付流程易於理解，包含四個主要組成部分：

1. 客戶端：發起服務請求的智能體（或用戶軟件）。

2. 服務器：返回402請求並最終交付付費資源的服務提供商。

3. 協調者：執行和/或驗證支付。

4. 區塊鏈：實際發生穩定幣/加密資產轉移的結算層。

來源: x402白皮書

智能體向服務器發送請求以獲取某種產品或服務（例如流媒體訂閱或電子書），服務器則返回一個「需要付款」的請求（HTTP 402）。該請求包含諸如所需金額、接受的代幣類型、發送付款的錢包地址以及支付所在的區塊鏈等字段。

智能體隨後響應支付請求，提供所有必要信息以及授權支付加密簽名。最後，協調者處理區塊鏈上服務的實際支付並向服務器確認，服務器隨後將請求的服務返回給智能體。

這是x402採用的標準支付流程，但也可以進行許多不同的修改。例如，如果智能體自身控制錢包並且可以在區塊鏈上進行交易，它可以直接向服務器提交支付和驗證，無需依賴協調者。然而，迄今為止協調者一直被使用，因為它們通過抽象化錢包管理、Gas支付和網絡選擇等區塊鏈交互的複雜性簡化了流程。在這方面，協調者類似於傳統的支付服務提供商，但區別在於它們在任何時候都不保管資金或控制交易涉及的錢包的私鑰。相反，控制錢包的智能體授權內容（「從付款人錢包向收款人錢包發送最多X美元」），而將方式（哪個鏈、多少Gas費等）留給協調者處理。

x402 V2

12月11日，Coinbase發布了x402 V2，這是一個基於過去六個月使用反饋的重大升級。V2開始將x402從一個相對簡單但有效的智能化支付規範，轉變為一個旨在適應不斷發展的區塊鏈環境並支持更廣泛支付用例的更加模塊化的標準。

從高層次看，x402 V2在三個關鍵維度上擴展了協議。首先，它引入了統一支付接口，通過單一格式支持多條區塊鏈和多種資產，同時支持通過協調者與遺留支付軌道集成。其次，它增加了基於錢包的身份驗證和可重用的訪問會話，允許客戶端避免後續請求的重複鏈上交互——降低了延遲並支持更高頻的用例。第三，它實現了自動服務發現，允許協調者索引端點、定價和路由信息，而無需手動配置。

這些變化共同使x402能夠支持更復雜的商業模式，包括訂閱、預付訪問、基於使用量的計費以及多步驟智能體工作流。

x402智能化支付技術棧

x402技術棧正逐漸成型。項目和基礎設施的發布速度是指數級的，我們在下圖中匯總了儘可能多的項目（可能不全，本文不作為任何項目背書，僅供參考）。

x402支付技術棧中的價值流動始於智能體層，向下經過協調層、執行層和結算層，然後作為已履行的服務訪問權限向上傳遞。

首先，智能體或應用程序啓動一項需要訪問付費服務的任務，例如查詢API、檢索專有數據或調用另一個智能體。智能體確定其需要什麼以及在什麼約束條件下（包括價格、延遲、首選鏈或預算）。

協調層塑造了智能體在支付發生前如何廣播意圖、發現服務、交換上下文（完成任務所需的相關信息）以及協調工作流。它在支付和結算協議之外為智能體工作流嵌入了額外功能，包括服務發現機制、意圖信號、約束強制執行（規則或限制，如預算、時間或權限）、上下文管理以及多步驟或多智能體協調。

一旦條款確定，智能體通過協調層發起支付。協調者（由第三方提供商運營的服務）處理交易的路由、驗證和執行，抽象掉特定於區塊鏈的複雜性，並在必要時與遺留支付軌道對接。

貨幣層定義了轉移的內容——通常是穩定幣——實現了可預測的定價和適合高頻、機器原生交易的可編程結算。USDC迄今為止一直是主要的支付形式，但理論上任何加密貨幣都可以使用。

最後，區塊鏈層執行並最終確定交易，提供加密結算和可審計記錄。確認信息隨後向上傳播回技術棧，允許服務提供商向智能體交付所請求的資源。

新興加密用例

正如我們曾經提到的，x402活動在10月下旬和11月初經歷了最初的激增，此後活動逐漸減少。

來源：Artemis Analytics

與加密領域引入原語時常見的情況一樣，最初的採用和興趣主要由投機活動驅動，10月底的峯值是由團隊使用x402鑄造和購買Memecoin引起的。然而自那時起，智能體對智能體服務、數據即服務以及基礎設施和實用程序的交易量和交易筆數開始佔據越來越大的市場份額。

這正是加密領域無需許可的產品的本質。最初的投機用例吸引用戶，然後吸引開發者，他們開始試驗技術並構建超越投機用例的應用。事實上，篩選掉所有遊戲化交易後（Artemis Analytics定義為明顯的自我交易或刷量交易），顯示出自12月初以來，此類交易佔比已降至50%以下。

最具吸引力、也最有可能長期持續下去的用例，是那些利用x402提供相對於遺留支付軌道可能實現的差異化產品的用例。這主要包括那些在傳統軌道上因交易費用而成本高昂的服務，以及需要互聯網原生貨幣的用例，因為遺留系統受限於有限的可編程性、緩慢的結算時間和對非原生中介的依賴。

目前，這些服務主要由支持一次性API調用的服務提供商主導，而這類調用原本需要訂閱。例如，交易智能體可以按需付費調用區塊鏈數據提供商Nansen或AI分析師的API，以補充其加密分析。除了數據訪問，x402還使智能體能夠以可編程方式為基礎設施服務（例如計算資源）付費，而這些服務很難使用基於訂閱或人工中介的支付模式進行定價或自動化。領先的去中心化AI實驗室Nous Research已啓用x402支付以訪問其Hermes 4模型。

儘管前景廣闊，但這些例子在很大程度上仍屬於投機性的概念驗證，展示了基礎設施的能力，而非x402大規模採用所需的增長驅動力。這並非要貶低任何單個項目或其潛力，而是要承認大多數鏈上產品仍然主要面向加密原生受衆，並且只代表了潛在應用的一部分。下一節將探討更多用例以及智能化支付標準規模化所需的更廣泛條件。

上下文與數據訪問

智能化支付標準最引人注目的非加密原生用例之一是在線上下文和數據的付費訪問。隨着AI智能體越來越依賴外部信息來執行任務，以每次請求為基礎可編程地購買內容訪問權限變得至關重要。

Cloudflare提供了一個早期示例，展示了這種模式可能如何出現。作為託管和保護互聯網大部分內容的主要基礎設施提供商，Cloudflare已經在調解網站與自動流量之間的交互。2024年，它推出了「按次爬取付費」機制，允許機器人和爬蟲程序付費訪問，而不是被直接屏蔽。

此後，Cloudflare表示計劃將此基礎設施與x402集成（該公司與Coinbase合作成立了x402基金會），使智能體能夠使用互聯網原生支付軌道直接付費訪問。如果實現標準化，這種方法可以將機器人緩解從一個訪問控制問題轉變為基於定價和市場的機制。簡而言之，一箇舊有的麻煩現在成了潛在的賺錢機會。

這種模式自然地延伸到付費內容和專有數據。如今，大型語言模型主要依賴內部訓練數據和可自由獲取的源（如維基百科）。

然而，高質量信息通常被鎖定在訂閱或付費牆後面——例如新聞媒體、研究數據庫和分析平台。在當前範式下，訪問這些數據需要用戶離開智能體界面、購買訂閱（即使是一次性使用）並手動傳輸信息，導致用戶體驗不佳和資本分配效率低下。

智能化支付標準提供了一種替代方案。用戶可以給智能體分配明確的預算，允許它們按每次請求或每Token付費訪問付費牆後的內容。例如，一個需要訪問單篇文章的智能體可以提交一個附帶小額支付的x402請求，檢索相關內容，並在用戶無需購買完整訂閱的情況下完成任務。雖然這種模式可能會壓縮內容提供商的單用戶利潤率，但隨着時間的推移，增加的查詢量和更精細的定價可能會抵消這些影響。

總而言之，上下文和數據訪問代表了智能化支付相對於遺留支付系統提供明顯改進的一個類別。它也說明了像x402這樣的標準的採用可能起源於加密原生環境之外，嵌入在已經協調智能體、內容和網絡之間交互的基礎設施中。

電子商務

智能化支付採納最常被討論的領域之一是電子商務。預計智能化商務將在未來十年快速增長，到2030年B2C收入估計將達到3萬億至5萬億美元。因此，該領域吸引了現有支付網絡和處理機構的大量關注，其中許多現在正在積極開發面向智能體原生的支付基礎設施。

然而，在電子商務中，x402的採用面臨比API原生或微支付驅動的用例更具競爭性的環境。零售交易通常價值較高，對每筆交易費用不太敏感，從而降低了超低成本區塊鏈結算的相對優勢。更重要的是，現有的支付提供商已經控制了商家賴以生存的商業和監管基礎設施，並且他們正在迅速擴展這些能力，以支持自主智能體，而無需鏈上原語。

• Visa的Intelligent Commerce套件（2025年初推出）使消費者能夠將Visa卡憑據配置到AI智能體中，用於端到端購物，並與OpenAI和Anthropic等平台集成。

• PayPal的Agentic Commerce Services（2025年10月）允許PayPal商戶通過像ChatGPT這樣的智能體界面銷售產品，同時保留欺詐檢測、買家保護和商戶工作流程。

• Stripe的Agentic Commerce Protocol（ACP），與OpenAI共同開發並於2025年中宣佈，定義了一種標準化方式，讓AI智能體與商戶發起並完成購買，同時對Stripe集成改動最小。

• Mastercard的Agent Pay（2025年4月）將消費者憑據代幣化，使Microsoft Copilot等AI系統能夠自主執行購買，早期重點放在訂閱、忠誠度兌換和可編程支付上。

在某些情況下，這些舉措可以通過將傳統支付軌道擴展到面向智能體原生的流程中，減少對基於區塊鏈的支付協議的需求；而在其他情況下，它們可能形成互補。例如，目前獲得採用的兩個最著名的智能化支付標準是Google的AP2和Stripe的ACP。雖然還不是兩者使用的主要實現方式，但x402可以被集成，以便通過它們中的任何一個（例如，通過A2A用於兩個智能體之間，或通過ACP用於商戶）來促進穩定幣支付。

下面我們概述Stripe在智能化支付方面的推動力，以更好地說明這種模式。

Stripe對智能化商務的推動

Stripe的ACP是一個開放標準，定義了AI智能體、商戶和支付系統在結賬過程中如何通信。ACP標準化了結賬對話——例如商品選擇、定價、確認和完成——而不規定資金最終如何結算。它充當結賬的協調層，而非支付軌道本身，並且與支付處理器無關，這意味着商戶可以採用該協議而無需更換支付提供商。

為了在此框架內支持安全的支付授權，Stripe引入了共享支付代幣。儘管使用了「代幣」一詞，SPT並非加密資產，也不代表獨立的支付軌道。相反，它們充當有範圍的支付授權，允許智能體授權商戶使用其偏好的任何基礎設施進行有限額度的扣款。這意味着底層結算可以是任何形式，從銀行卡到銀行轉賬，再到穩定幣。

共享支付代幣支付流程

ACP和SPT共同使智能體能夠參與電子商務，同時保留商戶所依賴的保障，包括欺詐檢測、爭議解決、退款、監管合規和客戶支持。Stripe進一步將這些組件打包成其Agentic Commerce Suite，為希望支持智能體驅動購買而無需重新設計支付技術棧的商戶提供一站式服務。

x402與ACP如何協同工作

Stripe的智能化商務技術棧與x402之間的區別主要在於範圍和交易上下文。

• x402是為軟件向其他軟件付費而構建的。智能體看到一個價格，自動支付，並立即獲得服務訪問權。這適用於API、數據以及智能體在其工作流中使用的數字工具。

• ACP和SPT是為購買實物商品或服務而構建的。這些購買過程更長，讓商戶對欺詐和退款負責，並且通常需要用戶批准支付。

為了說明這些系統在實踐中如何共存，設想一個AI智能體受用戶委託規劃和預訂假期。首先，智能體評估潛在的旅行日期和目的地。為此，它查詢了幾個專門的數據提供商，例如一個高級天氣預報服務和一個預測機票價格波動的需求預測API，這些提供商已集成x402。智能體可以可編程地發現定價、付費訪問並按每次請求檢索這些數據。

這些調用是不可逆的，不需要人工干預。獲得這些數據後，智能體確定最佳旅行日期，並開始選擇航班和酒店。此時，交易轉向電子商務流程。智能體使用ACP與航空公司或旅行平台啓動結賬。支付通過SPT授權，允許商戶處理交易，同時保證欺詐保護、退款、拒付和合規。用戶審查並批准購買，預訂完成，隨後履行訂單。

在此工作流中，x402和ACP扮演不同但互補的角色。x402位於結賬流程上游，為傳統商業流程之外的資源實現自主支付。

同時，ACP處理受監管的交易，這些交易中商戶需要現有支付系統的保護與保障，並且用戶必須在支付發生前簽字同意。這裏一個顯著的突破是智能體能夠根據上下文在不同支付模型之間無縫切換，為任務的每個步驟選擇最合適的機制。

除了功能差異，還存在一個重要的結構區別。x402被設計為在公開、無需許可的區塊鏈上結算的開放標準，使智能體能夠在不依賴中心化中介的情況下進行交易。相比之下，許多由現有機構主導的智能化支付標準在協議層面是開放的，但主要在許可平台上運行，執行、合規和結算仍然與中心化支付提供商緊密耦合。這些方法支持不同的用例和信任模型，並且並不相互排斥。在實踐中，可能會出現混合架構，智能體利用無需許可的軌道處理機器原生的交易，同時依賴許可系統處理受監管的商業和麪向消費者的支付。

結論

與其說智能化支付會立即推動全面轉向鏈上支付，不如說它更可能在未來逐漸、且很大程度上「悄無聲息」地促進區塊鏈技術的採用。穩定幣通過減少與傳統系統對接的摩擦加速了這一轉變，而像x402這樣的基礎設施則使傳統支付渠道難以支持的新形態實驗成為可能。

短期內，採用可能是不均衡的。某些用例，特別是智能體與數字服務之間的支付，可能會快速發展，而面向消費者的電子商務則變化不大。在許多情況下，區塊鏈將在幕後運行，嵌入到智能體的工作流程中，而不是直接呈現給終端用戶。

智能化支付標準最直接且未被充分認識的影響，並非在於商業交易，而在於軟件生產。對於許多非生產規模的任務，現代語言模型的能力已經達到了一個水平，使得人類參與在很大程度上變得多餘。如今，主要的痛點不再是智能或執行，而是**訪問權限**：購買API訂閱、管理賬戶、處理API密鑰，以及為那些很少能被完全使用的捆綁服務付費。如果智能化支付標準能夠消除這些摩擦——用「按需付費」、機器原生的支付來取代基於訂閱的訪問和手動的密鑰管理——它們就能實質性地降低實驗成本，並壓縮入門級軟件工程工作的價值。

從這個角度來看，x402近期最引人注目的應用，並非抽象的智能體間商業，而是用於API和數據訪問的微支付。允許智能體為單次API調用或離散的上下文單元付費，為用戶和供應商解鎖了一個資本效率更高的模式。用戶無需為訂閱服務過度支付，而是可以分配明確的預算（例如固定的月度額度），讓他們的智能體根據需要自主購買數據、分析服務或上下文信息。這種模式能更好地協調激勵，改善用戶體驗，並擴大AI系統可利用的經濟「表面積」。

隨着時間的推移，問題將從「區塊鏈是否被使用」轉向「在何處以及如何被使用」。現有的行業巨頭已經在結合智能化支付能力，嘗試穩定幣和區塊鏈軌道，這表明鏈上結算將日益與傳統支付基礎設施共存。懸而未決的問題是，這些活動會集中在由中心化實體控制的許可鏈或聯盟鏈上，還是在諸如以太坊或Solana這樣的開放、無需許可的網絡上進行。很可能，兩者都會存在。

更廣泛地說，智能化支付標準的出現，反映了加密貨幣未來採用方式的轉變。區塊鏈基礎設施正日益被吸收到現有的金融和軟件系統中，而不是形成一個獨立的行業。在這種模式下，成功並非由一個獨立的「加密經濟」的增長來定義，而是由加密原生的「軌道」在多大程度上默默地支撐那些根本不自我標識為「加密」的應用來定義。x402就是這種動態的一個清晰例證。通過將支付直接嵌入標準的網絡交互，它將區塊鏈定位為後端基礎設施——提供可編程性和全球結算能力，而無需用戶或開發者明確地與加密技術打交道。

鏈上智能化支付不太可能完全取代現有的支付生態系統。相反，它們將首先在機器原生貨幣具有明顯優勢的領域對其進行補充——例如自動化訪問API、數據和數字服務——之後才逐漸進入更高價值的商業流程。在此過程中，它們可能會悄然重塑軟件的構建、定價和消費方式，將區塊鏈定位為新興的智能體驅動互聯網的基礎層，而非一個可見的終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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