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oward Schneider

路透華盛頓1月16日 - 72歲的聯儲局主席傑羅姆-鮑威爾（Jerome Powell）有孫子要帶，有高爾夫球要打，還有一兩首吉他曲要掌握。

他還面臨着一個選擇：在未來幾年裏，他是要把精力投入到家庭和激情中，還是要在聯儲局內部奮力抗爭，以影響甚至阻撓特朗普政府任何破壞世界上最重要的中央銀行獨立性或從根本上重塑其結構的努力 (link)。

儘管鮑威爾作為聯儲局主席的任期將於今年5月結束，預計特朗普總統將很快提名接任者，但鮑威爾在聯儲局理事會的獨立席位還有兩年纔到期，這使他在特朗普總統任期即將結束之前，有可能對貨幣政策和央行的任何更廣泛的變革投下至關重要的一票。

與特朗普一樣，鮑威爾也是一位交易者--就鮑威爾而言，他曾在凱雷集團（Carlyle Group）私募股權公司任職多年--這位聯儲局主席沒有理由向外界透露自己的想法。

「我專注於我剩餘的主席任期。我沒有任何新的消息要告訴你們，」鮑威爾在 12 月 9 日至 10 日的政策會議結束後的新聞發布會上被問及他的計劃時說，「每當被問及此事，他都會重複這句話。」

但過去幾天發生的事件，即美國司法部 威脅提起刑事訴訟 (link)，這被鮑威爾斥為在貨幣政策上向他施壓的 "藉口"，已經讓聯儲局的利害關係變得清晰可見，正如他周日晚些時候在一段非同尋常的視頻中表示的那樣--這段視頻目前在YouTube上的點擊量已接近120萬次--打破了他多年來不願正面應對特朗普無情施壓的局面。

特朗普一再要求大幅減息，指責鮑威爾和聯儲局在降低借貸成本方面過於遲緩。

作為一名制度主義者和現在被視為共和黨守舊派的成員，鮑威爾是一位兩黨人士，曾得到包括特朗普在內的兩大黨派成員的任命、提拔和支持，如果他認為聯儲局的獨立性受到威脅，並認為他的繼續存在可能有助於捍衛聯儲局的獨立性，那麼他可能會認為留任的決定現在幾乎不可避免。

前克利夫蘭聯邦儲備銀行總裁洛雷塔-梅斯特（Loretta Mester）說：「傳票一出，一切都升級了。」梅斯特是一名職業的美國央行工作人員，現任賓夕法尼亞大學沃頓商學院金融學兼職教授。

「這確實提出了過去八個月中凸顯出來的問題，那就是即使聯儲局能夠繼續頂住壓力——我確信他們的政策決定是基於經濟和金融市場的發展，而不是總統的任何表態——但這一事實甚至提出了一個問題，這也是一種代價，」她表示，因為投資者和公衆正在適應一個可能開始在不同的規則、約束和壓力下運作的美國中央銀行。

鮑威爾可能顛覆近八十年的先例

鮑威爾留任聯儲局理事的決定 將顛覆數十年來的先例，即即將卸任的美國央行總長本着民主過渡的精神，為繼任者掃清道路，並辭去他們在聯儲局董事會的獨立席位。最後留任的是馬瑞納-埃克斯，他的名字裝飾着聯儲局兩座正在翻修的建築之一 (link)，而這兩座建築正是司法部 調查的核心，他在 1948 年 1 月領導任期屆滿後仍在董事會任職三年多。

聯儲局董事會有七個任期，交錯進行，每兩年有一個任期屆滿，任期長達 14 年，其目的是限制總統在任何一個任期內只能任命兩個人，但在實際操作中，往往會因為辭職而出現更多的空缺。聯儲局主席的任命要通過美國參議院的程序確認，與董事會的任命分開，這一直被視為最具影響力的人選，董事會空缺 有時會持續數年，這種情況並不罕見 。

但過去幾天發生的事件已經讓這位在聯儲局工作了14年的老將走上了新的道路，鮑威爾周日的視頻講話 (link)，這是他在特朗普多年施壓後迄今為止最直接的反駁，而威脅起訴則讓人擔心 (link)，總統 及其政府可能會在多大程度上試圖獲得對央行的完全控制權--或者他們可能會對抵制其未來要求的決策者採取什麼行動。

目前的七名董事會成員分別由特朗普任命和前總統喬-拜登任命。雖然特朗普自己任命的人的盲目支持並不能得到保證--他們也有不被解僱的法律保護，儘管這一點正通過總統解僱聯儲局理事麗莎-庫克（Lisa Cook (link)）的努力在最高法院經受考驗--但更多的席位將意味着更多的籌碼，如果黨派分歧真的出現，鮑威爾將成為潛在的搖擺票。

"波托馬克河資本公司（Potomac River Capital）首席投資官、聯儲局政治史合着者馬克-斯賓德爾（Mark Spindel）說：「隨着多數理事的出現，各種重組和改革都將在醞釀之中。」不僅僅是降低利率......無論如何，聯儲局都處於削減模式。"

仍有時間做出決定

留任聯儲局理事 可能會勞心費力且風險重重，但特朗普與鮑威爾和現任聯儲局的關係並不太正常，從2018年鮑威爾作為特朗普任命的人上任幾周後開始，異常尖銳的公開批評就成為了常態。最近，這種批評升級為更尖銳的威脅、解僱庫克的舉動，以及總統方面無視先例的明顯意願。

在周三接受路透採訪 (link)，特朗普表示，他沒有解僱鮑威爾的計劃，隨着參議院對調查的反彈不斷發展，財政部長斯科特-貝森特（Scott Bessent）據說為此感到憤怒，「我們對他有點按兵不動，我們將決定該怎麼做」。

聯儲局法》規定，聯儲局董事會成員只能 "因故 "被免職，但這一標準尚未在法庭上得到界定，因為在特朗普之前，還沒有任何總統嘗試過這一做法。庫克案中可能會有一個定義，但這個詞 通常被認為是指某種形式的瀆職或濫用職權，而不是貨幣政策的爭議。各國普遍堅持的原則是，鑑於政客的短期利益和經濟周期的長期性質，政治控制利率會導致通脹失控。

距離鮑威爾結束對聯儲局的領導還有四個月的時間，而特朗普提名的最高職位人選 必須通過參議院的審查，這一過程因美國現任央行總長受到威脅而變得複雜。

這對鮑威爾和聯儲局副主席菲利普-傑斐遜（Philip Jefferson）來說都是足夠的時間，後者在 2027 年 9 月領導任期結束時也將面臨類似的選擇，以觀望美國央行和經濟可能面臨的「代價」究竟會高到何種程度。

有很多聯儲局的批評者認為，央行在很多問題上都需要更新。

鮑威爾和聯儲局自己也承認，在 新冠 大流行期間，當通脹上升到一代人的高度時，他們反應遲緩，儘管經濟學家們對較早開始的較小幅度的加息是否會與一旦開始應對價格上漲壓力 時批准的更快和更大的借貸成本上升 相比產生那麼大的影響存在爭議。

問題在於，隨着特朗普有機會任命更多的聯儲局理事，甚至罷免不合羣的聯儲局地區銀行行長 (link)，任何體制變革還能走多遠。

貝森特在去年的一篇文章中說，他讚成對這家被他指責為 "任務爬行和機構臃腫 "的央行進行更大規模的改革，並補充說，央行 "必須改弦更張"。

他或新任聯儲局主席想推動改革到什麼程度還有待觀察。

但他們可能需要鮑威爾的支持，至少在一段時間內，來實現這一目標。而對於現任聯儲局主席來說，這可能意味着延遲退休。

(為便利非英文母語者，路透將其報導自動化翻譯為數種其他語言。由於自動化翻譯可能有誤，或未能包含所需語境，路透不保證自動化翻譯文本的準確性，僅是為了便利讀者而提供自動化翻譯。對於因為使用自動化翻譯功能而造成的任何損害或損失，路透不承擔任何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