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 年 12 月 9 日,美國華盛頓哥倫比亞特區,馬里納・S・埃克爾斯聯邦儲備委員會大樓正在進行翻修工程。該大樓是美國聯邦儲備系統理事會的主要辦公場所。美國總統唐納德・特朗普最快或於本周公布下一屆聯儲局主席提名人選,且已明確表態,其提名者必須推動大幅降息。但無論最終提名何人,這位新任主席都將面對一個全新的政策制定委員會 —— 而這個委員會對降息的牴觸情緒可能會更加強烈。
每年年初,聯儲局 12 家地區性儲備銀行的行長中,會有 4 位輪流進入聯儲局極具影響力的利率制定委員會,擔任接下來八次政策會議的投票委員。本年度的新任投票委員為達拉斯聯儲行長洛裏・洛根、克利夫蘭聯儲行長貝絲・哈馬克、費城聯儲行長安娜・保爾森以及明尼阿波利斯聯儲行長尼爾・卡什卡里。紐約聯儲行長,以及包括聯儲局主席在內的聯儲局理事會全部 7 名成員,則擁有永久投票權。
洛根與哈馬克在近期公開表態中均坦言,通脹率已連續五年高於聯儲局設定的 2% 目標,這一狀況令二人深感擔憂。
這意味着,短期內她們不太可能支持降息舉措,因為降息可能會刺激消費支出,進一步加劇物價上行壓力。
聯儲局官員將於本周二至周三召開本年度首次議息會議,外界普遍預計此次會議將維持利率不變。
去年 12 月,聯儲局官員曾預測,2026 年全年僅會降息一次。
所謂的 「通脹鷹派」
投資者與經濟學家將支持嚴控通脹政策的央行官員稱為 「鷹派」,而那些更關注勞動力市場狀況的官員則被稱作 「鴿派」。這也就意味着,相較於委員會中的鴿派成員,鷹派人士支持降息的可能性更低。
聯儲局肩負着國會賦予的雙重使命:穩定物價與促進充分就業。然而,自特朗普政府去年推出一系列大規模經濟政策後,這兩大目標同時受到威脅,聯儲局的政策平衡工作也隨之變得錯綜複雜。
儘管去年勞動力市場走弱促使聯儲局三度降息,但特朗普推行的關祱政策 —— 以及可能加徵的新關祱 —— 仍有可能進一步推高通脹。如此一來,主張聯儲局在本年度降息超過一次的論調,就顯得缺乏說服力。
哈馬克或許會成為本年度委員會中立場最強硬的鷹派人物。她在去年 12 月 21 日接受《華爾街曰報》採訪時表示,「利率可以在當前水平維持一段時間,直至我們獲得更明確的證據,證明通脹率正迴歸目標區間,或是就業市場出現實質性走弱。」
她還稱:「我正高度專注於確保通脹率迴歸目標水平。這是我們的核心目標之一,完成這項任務至關重要。」
洛根同樣被視作鷹派成員。她曾表示,若自己當時擁有投票權,會對聯儲局去年 12 月連續第三次降息 25 個點子的決月供出反對票。在去年 11 月 21 日的最新採訪中,洛根指出,「將利率維持在當前水平一段時間,有助於(政策制定委員會)更準確評估」 近期降息舉措對經濟產生的影響。
去年 12 月,堪薩斯城聯儲行長傑弗裏・施密德與芝加哥聯儲行長奧斯汀・古爾斯比就曾對降息決議投下反對票,二人更傾向於維持利率不變。
從歷史上看,地區性聯儲行長相對獨立於政治壓力,且能更直觀地掌握當地經濟狀況,因此他們比任職於華盛頓的聯儲局理事會成員更有可能投出反對票。
鴿派陣營
與之相反,保爾森可以說是本年度委員會中立場最偏向鴿派的聯儲行長,她的表態暗示其對降息持更開放的態度。
在 1 月 14 日的演講中,保爾森稱自己對通脹走勢 「審慎樂觀」。她認為關祱帶來的影響有限,並預計 「今年年底通脹率有相當大的概率會接近」 聯儲局 2% 的目標。
保爾森表示,預計今年勞動力市場不會出現斷崖式惡化,但這並不應成為阻礙聯儲局在 2026 年至少降息一次的理由。
保爾森稱:「我預計通脹將逐步回落,勞動力市場趨於穩定,本年度經濟增速將維持在 2% 左右。若一切如預期般發展,那麼今年晚些時候對聯邦基金利率進行適度的進一步調整,很可能是恰當之舉。」
保爾森的觀點與聯儲局理事克里斯托弗・沃勒、米歇爾・鮑曼的立場較為接近,但不像聯儲局理事斯蒂芬・米蘭那般激進。米蘭一直宣稱,若聯儲局不實施大規模降息,美國經濟將面臨衰退風險。
卡什卡里的立場則更為中立。他強調,聯儲局的雙重使命正持續面臨雙重威脅。
在 1 月 5 日接受美國消費者新聞與商業頻道採訪時,卡什卡里表示:「通脹方面的風險在於其持續性 —— 關祱帶來的影響可能需要數年時間才能完全傳導至整個經濟體系;與此同時,我確實認為當前失業率存在上升的可能性。」
特朗普已明確表達了他對聯儲局新主席的期望。儘管這位總統或許能提名一位與自己一樣主張降息的重量級人物,但這位新任聯儲局主席在由 12 人組成的政策制定委員會中,也僅握有一票。未來的利率決策,仍將由經濟基本面的客觀現實主導。
責任編輯:郭明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