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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祝枝杉
安踏買了彪馬。
1月27日,安踏宣佈以15億歐元(約合人民幣123億元)價格,從法國皮諾家族(Pinault)手中收購運動品牌彪馬29.06%的股權,成為最大股東。
這也是2026年開年以來,全球運動用品行業規模最大的收購案 。
當年,安踏收購的是斐樂中國區業務;這次,安踏買的是彪馬公司(PUMA SE)的股權。
安踏看重的,不是多賣幾雙鞋、幾身運動服,而是全球運動市場的「話語權」。
01
安踏收購彪馬,是全球運動市場格局的重大調整。
過去,全球運動市場是耐克和阿迪達斯「雙雄會」。現在,安踏想通過收購彪馬,在圓桌旁加把椅子。
在中國市場,2024年安踏集團在中國運動鞋服市場的佔有率已達到23%,正式超越耐克(約16%-18%),坐穩中國市場第一寶座。收入(約708.3億)略低於耐克(約514億)與阿迪達斯(約260億)之和。
而在全球層面,拿下彪馬之後,安踏可以通過「安踏集團+亞瑪芬+彪馬」構成的聯盟,直接衝擊阿迪達斯的「榜二」地位。
其次,彪馬補齊了安踏「全球大衆運動」最後一塊拼圖。
有人說不對啊,安踏旗下牌子這麼多,體系還不完整嗎?
始祖鳥太貴,FILA太時尚,安踏主品牌太本土。彪馬擁有強大的足球、賽車基因和全球影響力,這正是安踏進軍歐洲和美洲市場的「敲門磚」。
安踏可以跳過長達十年的「海外消費者教育期」,直接利用彪馬的全球網絡,把自己放到全球運動品牌的供應鏈、設計、渠道、明星資源、賽事讚助的核心網絡裏。
第三,彪馬還有活力,只是短期業績不佳。
彪馬近年來雖有動盪,但品牌底蘊還在(2024年營收88.17億歐元,創歷史紀錄)。儘管2025年總營收下滑,但在直營業務(DTC)和大中華區表現依然有亮點(大中華區直營增長約14%)。這說明品牌在消費者心中還沒「死」,只是管理和渠道出了問題。
安踏此時出手,是用更便宜的價格買到了全球前三的品牌資產。加上安踏擅長「品牌診療」,斐樂、亞瑪芬的成功證明了安踏有能力讓老品牌煥發第二春。
安踏也需要新增長點。2025年支撐集團的兩大「超級引擎」——安踏主品牌和斐樂的增速已跌至個位數。安踏必須尋找彪馬這樣具備全球規模和知名度的「第三引擎」來對沖主戰場的減速。
這次收購還有一大亮點:資金全部來自自有現金儲備。
雖然安踏掏了120多億現金,但不是「硬上槓杆豪賭」。根據2024年底財報,安踏集團持有的現金及等價物合計高達522.1億人民幣。這是安踏收購狼爪、彪馬的底氣。
02
彪馬作為跟耐克、阿迪達斯齊名頂級運動品牌,皮諾家族為什麼要便宜賣?
第一,彪馬跟皮諾家族調性不符。
皮諾家族主業是賣奢侈品,是開雲集團的實際控制人,旗下有古馳、聖羅蘭、巴黎世家等品牌。
皮諾家族的夢想是做一個純粹的奢侈品帝國。雖然彪馬也是名牌,但它畢竟屬於「運動消費品」,利潤率和品牌調性跟幾萬塊一個的古馳包包完全不在一個頻道。
早在2018年,開雲集團就為了專注做奢侈品,把彪馬大部分股權分發給了股東,自己基本「離場」了。剩下的這29.06%股權,是由皮諾家族的私人投資公司(Groupe Artémis)持有的。對於皮諾家族來說,彪馬現在就像是一處「不在覈心地段的房產」,留着沒啥戰略意義,不如賣了。
2007年,皮諾家族花35億歐元買彪馬,是想利用集團的時尚資源(比如讓古馳的設計師和彪馬聯名),把彪馬推向更高的高度,在運動領域打造一個能挑戰耐克、阿迪地位的巨無霸。
但事情發展並順利:彪馬既沒有守住專業運動市場,與耐克、阿迪達斯差距越來越大,往時尚領域跨界更不順利。
皮諾家族在2018年決定,還是專心賣包包賺錢快、利潤高,於是開始逐步拋售彪馬(最高一度控制86%的股份),直到現在安踏接手。
第二,彪馬近況不太好,原來想即使不賺大錢,小錢總行,現在不到貼都算好了。
2025年前三個季度,彪馬居然虧了3.09億歐元(約25億人民幣),股價在一年內腰斬,跌了近50%。皮諾家族作為投資者,與其繼續陪跑熬過寒冬,不如在還有人願意出高價時「止盈下車」。
第三,皮諾家族需要回籠資金,投到其他地方。
開雲集團這兩年壓力也很大:古馳增長放緩、奢侈品行業整體降溫。開雲集團需要更多現金來穩住核心業務。
03
收購彪馬,將是安踏品牌醫院最難的一場手術,也是這筆交易最大的看點:安踏如何把「運營方法論」輸出到歐洲品牌。
安踏擁有全球最頂級的運動鞋服供應鏈,但一直苦於沒法大規模進入歐美市場。通過成為彪馬最大股東,安踏可以將中國的高效供應鏈直接嫁接到彪馬身上。
然而,彪馬是一家德國上市公司,且安踏持股不到30%,沒有絕對控股權。如何影響彪馬的全球決策,是對安踏國際化管理能力的巨大考驗。
而且別忘了,安踏還是彪馬在中國長期「競爭對手」,現在突然空降成為最大股東,會不會讓彪馬現有的德國管理團隊感到不安?
安踏能否通過中國特有的效率文化,直面歐洲品牌特有的節奏、用人、創意體系,治好這家德國老牌的「慢性病」?用金融時報的話來講,管理彪馬,不只是「運營品牌」,而是「參與一家歐洲上市公司的治理」。
安踏做這種事,不是完全沒有經驗。當年收購亞瑪芬,保留了總部在芬蘭/歐洲,並未把核心決策整體搬回中國。始祖鳥、薩洛蒙等品牌,產品設計、品牌敘事、專業文化,仍然由原團隊主導。安踏更多介入的是:中國市場擴張、零售效率、供應鏈與後台支持。在「尊重原品牌、避免強整合」這點上,安踏有可驗證的正面樣本。
但也要看到,亞瑪芬和彪馬本質的不同。亞瑪芬被賣的時候,不是一家歐洲主板上市的大公司,是一個品牌組合平台,始祖鳥、薩洛蒙、威爾勝彼此相對獨立。彪馬是一個單一、全球一致性的品牌,囊括足球、跑步、生活方式,必須在同一個品牌框架下自洽,二者治理的複雜度完全不同。
亞瑪芬買來後,目標很清晰:做大、再做大。始祖鳥中國區增長顯著,中國成為最重要的單一市場之一。彪馬要解決的問題是:重新認識我是誰,下一步怎麼走?這個目標更難。如果安踏不能在未來一年內迅速幫彪馬止損,這15億歐元可能會變成財務報表上的負擔。
總之,這樁123億的豪購機會很大、難度不小、鍛鍊效果很好。這不是「集郵」,而是安踏真正走向全球化、走向下半場的開場哨。
本文不構成任何投資建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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