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源:機構之家
機構之家注意到,1月28日,中國人壽財產保險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簡稱「國壽財險」)在披露的2025年第四季度償付能力報告中,公布了幾項關鍵的高級管理人員職務調整:此前曾擔任省級分公司主要負責人的餘飛、唐勇擬獲提拔為總裁助理;同時,公司副總裁曹原擬接替此前已卸任副總裁職務的傅天明,出任財務負責人一職。
來源:2025年四季度償付能力報告少壯派進,元老派退
曹原,於2023年7月出任副總裁,目前擬接任財務負責人一職。其出生於1980年,畢業於杭州電子工業學院審計學專業,獲經濟學學士學位,後於浙江大學取得工商管理碩士學位。其職業生涯始終與保險業緊密相連,擁有21年金融保險工作經驗。在此之前,他曾歷任國壽財險杭州市中心支公司總經理、浙江省分公司副總經理、上海市分公司總經理兼航運保險運營中心總經理等職務,具備多層級、多區域的業務及管理履歷。
與曹原的「進」相對應,是傅天明的「退」。2025年三季度,年滿60歲的傅天明卸任副總經理職務,此次財務職責的交棒,可視為此番到齡退休安排的後續步驟。目前,傅天明目前仍在高管序列之中,體現了大型機構人事更迭中常見的過渡性與制度性安排。

此番同步擢升的餘飛與唐勇,均是省級一把手,一位是業務干將,一位是內控專家,其職業生涯呈現出不同路徑,映射了大型險企在選拔核心幹部時的多重考量。
餘飛的晉升路徑體現了典型的「戰場淬鍊」原則。他自2010年擔任河南分公司總經理助理起步,歷經近八載積澱,於2018年獲貴州監管局覈准為省級分公司總經理,完成了從輔助者到決策者的關鍵一躍,此後再執掌國壽財險至關重要的廣東分公司。這條跨越中部、西南、華南的實戰路線,鍛造的是直面市場競爭、攻堅保費利潤的硬實力。
圖中人物系 餘飛而唐勇的任命則呈現出「由內而外、複合賦能」的特點。其1972年月生,曾長期深耕於人力資源與監察體系,曾擔任國壽人力資源部副總經理、監察部副總經理(主持工作),並一度跨界至廣發銀行任職,還曾出任中國人壽監事。直至2024年,其獲覈准執掌山西分公司。他的晉升,或可解讀為國壽財險在追求增長的同時,意圖夯實內控的平衡信號。
圖中人物系 唐勇目前,國壽財險的高管團隊由總裁黃秀美領銜。一個顯而易見的結構特徵是,團隊中包括黃秀美、白平、傅天明、蔣濤、童煜在內的五位核心成員為「60後」。以傅天明的職務調整為序曲,公司管理層在未來幾年步入一個較為密集的新老交替周期,已是必然。
因此,當前的人事佈局可視為應對這一周期的前瞻性準備。它試圖在經驗與活力、開拓與風控、業務前線與中樞管理之間,構建一種新的平衡。餘飛、唐勇等進入關鍵崗位,旨在為公司應對增長乏力、競爭加劇、監管趨嚴的多重挑戰,儲備多元化的領導力。
千億之後發展「減速提質」
國壽財險近年來的發展軌跡,清晰地折射出中國財產險行業在周期變遷中的集體轉型。一面是規模增速的持續放緩,另一面是盈利能力的顯著修復,這種看似背離的趨勢背後,實則是公司乃至行業從「以量取勝」到「質量優先」的發展邏輯的根本性切換。
回顧其發展歷程,從2010年初破百億元,到2015年跨越五百億元,再到2023年站上千億元平台,這條陡峭的上升曲線,完美契合了行業高速擴張的「黃金十年」。 然而,高速增長的引擎不可能永續運轉。將視線拉近至2023年至2025年,其保費按年增速已從8.2%階梯式下滑至4.5%,再至1.5%,早年動輒兩位數的增長盛景已成往事。
數據來源:年報這一「增速向下」的變軌,是內外因素共振的結果。從外部看,車險綜合改革深化、市場競爭白熱化,使得單純依靠費用驅動的粗放式擴張難以為繼,整個行業正從「跑馬圈地」的增量競爭,轉入客戶深耕與風險篩選的存量博弈。從內部看,公司管理層顯然已意識到,在行業發展新階段,規模不再是唯一的驅動指標,甚至可能成為吞噬利潤的陷阱。
與規模增速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公司利潤表的顯著改善。2022-2025年,其淨利潤從6.69億元大幅攀升至39.76億元,呈現加速增長態勢。更關鍵的指標是淨資產收益率(ROE)在2025年達到了10.33%,這標誌着公司為股東創造價值的能力實現了顯著提升。
數據來源:償付能力報告盈利能力的修復,源自承保與投資「雙輪」的同步驅動。承保端,最核心的突破在於綜合成本率從2022年101.29%的虧損線之上,被持續壓縮至2025年的99.56%,這意味着保險業務本身重新成為了利潤來源。其中,綜合費用率從30.37%大幅降至25.41%,是主要的貢獻因素,凸顯了公司在壓降渠道成本、提升運營效能上的嚴厲管控。
數據來源:償付能力報告投資端,綜合投資收益率也從2022年1.00%的谷底,逐步修復至2025年的4.97%。特別是2025年,資本市場回暖帶來的投資收益,對利潤增長構成了關鍵支撐。
數據來源:償付能力報告整體來看,國壽財險正在勾勒一條不同於以往的發展路徑。它似乎正有意擺脫對保費規模的單一崇拜,轉而嘗試在承保控制和投資能力之間,建立一個更可持續的盈利路徑。這條「質量優先」的道路無疑更為艱難,但也可能是通向更可持續未來的唯一路徑。
責任編輯:曹睿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