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2026年開始把流量、寬帶等業務從增值電信服務調至基礎電信服務,通信運營商的增值稅面臨上漲。
這對中國電信有哪些影響呢?
首先,增值稅為價外稅,營業收入一般按不含稅金額確認收入。
假設過去銷售一個流量包的定價是106元,那麼其中6元是銷項稅,100元才確認為銷售收入。
調整徵稅項目後,流量包的增值稅率從6%變成了9%,只有把流量包的定價從106元調增至109元,中國電信的確認收入金額不會發生變化,還是100元,另外的9元為增值稅(銷項稅)。
如果企業未把這部分增加的稅轉移給消費者,那麼企業確認的收入就會變少。
過去106元的流量包收入6元為增值稅,100元為收入。
現在106元的流量包收入,增值稅是106(1+9%)=8.75元,只有1068.75=97.25元確認為收入,報表收入下降2.75%。
自行承擔稅負:不含稅收入下降 → 毛利下降 → 淨利潤減少。
摩根大通認為,若不考慮應對措施,增值稅調整將對中國移動、中國電信、中國聯通2026年淨利潤分別產生7.1%、12.6%、11.9%的影響。
中國電信因寬帶業務佔比高且淨利率低,衝擊最大,中國移動因基礎業務佔比高,衝擊最小。
運營商可以通過價稅聯動(提高含稅售價)轉嫁稅負,利潤不受影響,這種情況就是用戶能直接感受到資費價格上漲。
這次的稅率調整風波,也讓一部分人擔心會對騰訊的遊戲業務下手,股價因此誤跌了一波。騰訊的遊戲業務增值稅率是6%,官方聲明不會對此進行調整。
通信行業未來的可想象業務
未來AI可能會取代很多東西,比如一些設計、財務、法務公司,一些基礎的辦公軟件等,但是通信運營不會被取代,會越來越重要。
現在重要的能源資源是石油、天然氣、還有電力;未來重要的能源資源就是算力,算力不是單一公司提供的商品,而是「芯片廠商(硬件)→ 數據中心(設施)→ 雲/專用平台(服務)→ 運營商(調度)」的協同體系,運營商是算力調度者。
當算力無處不在時,需要運營商更快速、更廣泛的網絡連接,為AI應用分發算力,相當於現在的國家電網,它不生產電,但它可以分配電力,解決電力如何輸送到用戶的問題,提供輸送服務,收取過網費。
同樣地通信企業,不擁有算力,但決定算力流向。
未來,通信運營商不再是簡單的賣流量業務;誰能以最低成本、最快速度將算力送達需求端,誰將主導AI時代。
AI時代,與算力同樣高需求的還有電力。有一個重要的衡量指標是PUE。
PUE=數據中心總能耗IT設備能耗
該指標涵蓋製冷、配電等系統能耗,這一指標的理想值是1,也就是最理想的要求是所有的電力消耗都用來生成算法,機房製冷和照明用電佔比很少。
這就有了「東數西算」,把算力中心轉移到內蒙古,西北地區一年中低溫時間佔比多,對比南方地區自然冷卻器長,無需高額的製冷支出;同時西北地區有足夠的風電,綠色能源高。
除必須本地化的任務外,一些不緊急的算力任務完全可以調至西部地區,算完再調回北上廣深。
我們國家對算力調度平台有嚴格的要求,跨省算力調度企業必須是國資控股企業,目前的算力調度是由運營商主導。
通信運營商天然有政策壁壘保護,同時IDC(為客戶提供服務器託管、租用服務)、雲計算業務仍適用6%的增值稅稅率。
運營商具有重資產運營屬性,需要每年把至少50%的毛利潤進行再投入,未來也不會擺脫重資產運營的屬性,但可以通過收取「算力運輸費」的方式攤低運營成本。
目前中國電信的市值是5250億元(A股),按照近8年7.8%的複合增長,預估到2026年其淨利潤為380億元,在這個基礎上再打個9折(增值稅調增影響),預估其2026年淨利潤為342億元,估值在15倍PE。
對低增長行業(5%~8%的增速)+4%的股息率來說,15PE算合理略高,這其中還包含市場對其雲計算業務的預期;電信2025年的業績在三月份公布,可以看看最近一年雲業務有沒有給市場帶來新的穩定劑。
現在市場很熱鬧,很多股票的估值越來越高,意味着風險越來越大,中國電信剛經歷過增值稅的利空衝擊,股價下跌之後,風險得到釋放,配置一部分股息股可以增加資產配置的穩定性和防禦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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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衆號的研究足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