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分析指出，人工智能將對現有軟件、數據和專業服務公司造成衝擊，但不會徹底摧毀它們。至少，根據 Breakingviews 的一項分析(該分析對比了估值暴跌與分析師的近期預測)，公開市場投資者似乎持這種觀點。分析表明，受衝擊最嚴重的公司前景黯淡：如果未來真的像行屍走肉般苟延殘喘，那麼與其徒勞地投入資金對抗這股浪潮，不如大幅削減投資、削減成本來得更明智。

據智通財經APP了解，作為軟件股基準的BVP納斯達克新興雲指數今年迄今已下跌 20%。人們最大的擔憂是，像 Anthropic 開發的 Claude 這樣的聊天機器人可能會成為現有公司產品的靈活替代方案，涵蓋從費用管理到在線預訂表格等方方面面。數據集團、專業服務公司和諮詢公司也受到了這場恐慌的影響，其中包括在倫敦上市的RELX和Thomson Reuters，這兩家公司的股價自2025年底以來已下跌約三分之一。

根據公司當前的股價計算其所謂的「終值」，這本質上是指公司未來收益的永久價值，可以預測投資者對未來形勢的悲觀程度。這是標準折現現金流分析的最後一步。該分析通常從計算公司在特定時期(通常為三到五年)內產生的全部現金流開始。任何額外的價值都可以通過設定長期增長假設和折現率來確定。綜合起來，這就能得出公司價值的合理估計。反過來，從當前的市場估值開始反向計算，則可以揭示股價中蘊含的增長預期。

以ServiceNow(NOW.US)為例，該公司的軟件幫助大型企業管理 IT 和人力資源流程。根據 Visible Alpha 周二公布的數據，ServiceNow 的企業價值為 1050 億美元。分析師預計其自由現金流將從今年的 58 億美元增至 2029 年的 103 億美元。如果將每年的預測值按 10% 的折現率折現，並將所有折現值相加，則這些近期現金流的隱含價值為 270 億美元。

從企業價值中減去這筆金額，這意味着 ServiceNow 從 2030 年開始的業務價值相當於 780 億美元。換算成 2030 年的美元價值，同樣使用 10% 的折現率，則為 1140 億美元。最後一個問題是，什麼樣的長期增長率才能達到這個數字?答案是 0.9%。

與近期相比，這個增長率相當慘淡。去年 ServiceNow 的企業價值約為 2000 億美元，這意味着按照同樣的計算方法，其增長率為 5.7%。換句話說，人工智能帶來的痛苦交易並不意味着世界末日即將到來。相反，投資者似乎預期最終會趨於穩定。

其他受拋售影響的公司也面臨着類似的情況。Breakingviews 研究的 76 只股票(包括 BVP 指數成分股、一些歐洲軟件公司以及一些業績下滑的數據和專業服務集團)的長期增長率中位數均為 0.9%。同樣的終值計算表明，其中約 60% 的公司將從 2030 年起實現增長，但只有三分之一的公司增長率將超過 2%，這僅僅意味着能夠跟上通脹。像 Monday.com(MNDY.US)、RingCentral (RNG.US) 和 Wix.com (WIX.US) 這樣的例外似乎已經反映了其自由現金流從 2030 年起將大幅下降的預期。

不過，這只是一項非常粗略的分析，如果分析師的模型過時，結果可能並不準確。例如，賣方經紀商可能尚未下調其對2029年之前的預測，而投資者可能使用的是更為悲觀的預測數據。此外，考慮到不同行業的差異，使用統一的10%貼現率也存在問題。儘管如此，這項分析至少大致表明了人工智能帶來的痛苦交易反映了投資者當前的預期。關鍵在於，除少數例外情況外，人工智能更有可能使現有企業「殭屍化」，而不是迅速將其淘汰。

如果真是如此，這就引發了關於首席執行官們應該如何應對的問題。傑富瑞分析師最近指出，包括市值2600億美元的SAP(SAP.US)在內的股票交易價格已接近該經紀商所稱的「清算價值」。它指的是一種假設情景：如果一家公司的管理層接受公司走向衰落的現實，削減所有與增長相關的支出——例如銷售、市場營銷以及研發——以儘可能地從公司榨取現金，那麼這家公司的價值會是多少?其理念是讓部分客戶流失，並從留下的客戶身上獲得70%的運營利潤率——據傑富瑞稱，私募股權公司旗下雲軟件和軟件股份公司都曾達到過這樣的盈利水平。這實際上是一種針對產品不再受青睞的公司的衰落策略。

目前，沒有一家主流數據或軟件公司走上這條道路。這樣是理所當然的，因為大多數公司，例如ServiceNow，仍然保持着強勁的增長勢頭。那些令人擔憂的人工智能顛覆性產品才啱啱推出，可能無法獲得市場認可。

儘管如此，市場傳遞出的信息是，許多公司即將陷入停滯——甚至有些公司可能面臨快速萎縮。如果投資者已經像對待殭屍企業一樣給這些公司定價，那麼人們自然會想知道，這些公司最終是否會真的像殭屍企業那樣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