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那些所謂的 「傻錢」 其實並沒那麼傻。
過去兩年，硅谷湧現出大量特殊目的載體（SPV），它們向個人投資者承諾，可以藉此持有 OpenAI、Anthropic 等熱門初創公司的股份。由於費用高昂，且這些基金有時在股權持有方面的聲明存疑，這類產品過去常被看作個人投資者的 「虧錢通道」。但 SpaceX 的首次公開募股（IPO），或許最終會證明這些投資其實是明智之舉。
如果資本市場最終給 SpaceX 的估值達到1.25 萬億美元—— 埃隆・馬斯克近期表示，在與 xAI 合併後，這家航天公司價值這一水平 —— 這一價格將是其 2022 年年中1250 億美元估值的10 倍。同期道瓊斯工業平均指數的漲幅僅約 60%，遠不及這一水平。
這些面向普通投資者銷售的 SPV，主打 「在公司上市前買入私有股份」，風險遠高於投資股票指數基金。目前全球有超過 1000 家獨角獸企業，其中很多誕生於 2021 年的孖展熱潮，它們至今仍未上市，甚至可能永遠不會上市，這意味着相關投資可能血本無歸。愛荷華州的一名牙醫如果大量買入這類 「十億美金初創公司」 的股份，有可能虧得精光。
這類基金也無法獲得上市公司那樣公開透明的經營業績信息。正如我的同事斯里在 2024 年底的深度報道中所寫，它們有時還會收取高額費用。
一家名為 Sand Hill Road Technologies Fund（總部位於邁阿密而非硅谷）的基金曾向潛在投資者宣傳，可以258 美元 / 股的價格獲得 SpaceX 股份，這幾乎是當時機構投資者預期成本135 美元 / 股的兩倍。這筆溢價換來的，是投資者持有一隻投資於另一層 SPV 的基金份額。即便 SpaceX 成功上市，SPV 投資者還需要上繳 20% 的投資收益。
然而，馬斯克和許多投資者預期的 IPO 估值高得驚人，即便普通投資者是在 SpaceX 估值超過 1000 億美元而非 1 億美元時入場，即便需要讓渡部分收益，仍有可能獲得只有硅谷內部人士才常吹噓的高額回報。
為投資者提供 SPV 投資建議的 Systematic Ventures 聯合創始人馬克斯・沃爾夫表示：
「有一整個行業都在為馬斯克的所有項目造勢宣傳。」但他也指出，現實情況是，這種集體判斷至少目前看來可能帶來了回報。在低增長環境中，這些公司 「儼然成了穩定的收益機器」。
沃爾夫補充說，他目睹了行業多年來對 SPV 態度的轉變。
SPV 一度被視為硅谷內部人士向外部投資者套現的渠道，但如今很多機構認為，SPV 是籌集大額資金、與戰略投資者和主權財富基金競爭的一種方式。風險投資家 「體量不夠大」，無法獨自開出十億美元級別的支票。
目前已有 Thrive Capital、Khosla Ventures、Menlo Ventures 等知名機構設立 SPV，參與鉅額孖展輪次，有時還會將股份轉售給有限合夥人。
資本市場是否會認可 SpaceX 1.25 萬億美元的估值，仍有待觀察。
但如果投資者接受這一估值，可以預見，SPV 管理人未來多年都會把這一案例當作成功範本大肆宣傳。
責任編輯：郭明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