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陵蘭島、美歐關係、AI……覆盤世界經濟論壇2026年年會上的那些關鍵討論

格隆匯
02/10

世界經濟論壇2026年年會日前閉幕。綜合各方評論來看,今年的達沃斯呈現出地緣政治壓倒商業議程的特徵美國總統特朗普提出的奪取格陵蘭島議題處於輿論中心,有分析提出,格陵蘭島相關爭議可能是一種典型的特朗普式「障眼法」,旨在掩護美國在中東和拉美的實質性戰略動作。

另一方面,隨着購島風波再次挑戰美歐關係,歐盟各國正在加速戰略反思,有關歐洲反制工具箱的討論進一步升溫。此外,AI仍是最熱門的話題之一,此次AI相關議題從早期的技術願景轉變為基礎設施瓶頸、地緣政治屬性和風險控制等務實討論。


格陵蘭島相關討論熱度最高


世界經濟論壇2026年年會呈現出一定程度上的議題錯位。根據親臨現場的媒體與學者觀察,與會者的注意力幾乎完全被特朗普購買格陵蘭島的提議以及關稅威脅所佔據。相比之下,伊朗和委內瑞拉的局勢、俄烏衝突的走向,乃至中美關係等關鍵議題,在議程中顯得邊緣化。

作為親歷者,美國對外關係委員會主席、前美國貿易代表邁克·弗羅曼(Michael Froman)表示,特朗普此次未被孤立,反而成為了終極達沃斯人,他不再尋求合作,而是帶着龐大的內閣代表團來「發布指令」,一種特朗普式的全球主義正在重塑國際體系[1]

然而,所謂的購島在經濟、軍事和政治邏輯上可能都無法自洽。綜合多方分析,這一提議無論是在商業回報、安全收益還是戰略動機上,都存在明顯的矛盾。

在經濟維度,接管格陵蘭島更像是一次註定虧損的投資。儘管該島礦產資源豐富,但80%的土地被冰川覆蓋,且缺乏連接城鎮的基礎公路網,這使得北極地區的採礦成本高達低緯度地區的兩到三倍。歷史上該島已有18座礦山因成本問題關閉,埃克森美孚等石油巨頭也已撤離。

此外,接管還意味着揹負巨大的財政包袱。丹麥目前每年向該島提供約7億美元補貼,若由美國接手,算上維持高福利體系及新建極地軍事基地的開支,未來數十年的沉沒成本或將高達數百億美元。《經濟學人》犀利地將此舉比作特朗普早年失敗的賭場項目:表面光鮮,實則不僅難以產生回報,更充滿了隱性債務與地緣政治風險[2]

在安全維度,美國在格陵蘭島的皮圖菲克基地足以支撐其反導需求,強行謀求主權反而會破壞北約內部的互信。這也引發了外界對美方真實意圖的拆解。

在達沃斯現場錄製的播客以及在論壇期間發表的文章中,胡佛研究所高級研究員尼爾·弗格森(Niall Ferguson)提出了一種假設:這可能是一種典型的特朗普式的障眼法即通過製造極具爭議的話題,來吸引歐洲盟友和國際媒體的火力,實質上是為了掩護美國針對伊朗、委內瑞拉或烏克蘭的戰略動作[3]

事實上,在達沃斯期間,亞伯拉罕·林肯號航母打擊羣正駛向波斯灣,特朗普暗示將以雷霆手段迫使德黑蘭在停止鈾濃縮、限制彈道導彈及切斷代理人網絡這三大核心訴求上妥協;美俄烏三方會談也在阿布扎比祕密推進,總統特使史蒂夫·威特科夫(Steve Witkoff)稱和談「已接近尾聲……目前分歧已縮小至單一核心議題」。[4]

弗羅曼認為,如果把伊朗視作下一個委內瑞拉,美國當前的軍事部署在戰略上將是矛盾且危險的。他注意到,特朗普政府於123日低調發布了《2026年國防戰略》(NDS),但在中東的部署卻與該戰略的原則背道而馳。

這份新戰略原本主張在資源極度受限的背景下進行全球戰線收縮,優先保衛西半球,尋求在印太地區建立某種體面的和平。但特朗普目前是假設可以在不打破印太與歐洲收縮態勢的前提下,快速解決中東問題。

弗羅曼警告稱,伊朗政權的韌性遠超委內瑞拉,外部施壓未必能導致政權崩潰,反而可能引發伊斯蘭革命衛隊的激進反撲,甚至長期的地區動盪。況且,德黑蘭方面顯然已看穿美方的戰略悖論,正如伊朗外長所言,全面對抗將演變為漫長的消耗戰。一旦美國陷入中東泥潭,特朗普或將產生戰略搖擺,也將構成國際局勢中的不穩定源[5]


購島風波再次挑戰美歐關係


1. 卡尼演說:全球秩序正在「斷裂」,中等強國需聯合自救

2026120日,加拿大總理馬克·卡尼在世界經濟論壇發表題為有原則且務實:加拿大的道路的演講。

卡尼直言,冷戰後時代由美國霸權促成的國際秩序雖然半真半假——例如最強者會在方便時豁免自己、貿易規則被不對稱地執行——卻也奏效過。但當前這一秩序正在經歷徹底的斷裂,「大國開始利用經濟一體化作為武器,利用關稅作為籌碼,利用金融基礎設施作為脅迫手段,利用供應鏈作為可利用的漏洞」;而同時,中等強國所依賴的WTO、聯合國等多邊機構正受到威脅

卡尼提出的解決方案是中等強國聯合。他認為,面對大國的市場規模和軍事優勢,中等國家如果單獨談判將始終處於弱勢,必須通過集體協作來獲取議價權。這一主張在場內場外獲得積極反饋,表明多數盟友認同多邊合作的重要性。[6]

這一演講被廣泛視為對特朗普第二任期貿易戰與領土擴張政策的含蓄譴責,也標誌着加拿大對美外交傳統策略的重大轉向。圍繞該演講的討論雖以讚賞為基調,但來自歷史維度與實操層面的審視同樣值得關注。

從歷史維度的定性來看,部分觀點印證了卡尼關於減少對美依賴的警告。在達沃斯期間,歐盟主席馮德萊恩將當前美國破壞戰後秩序的行為(如關稅和格陵蘭島事件)比作1971年的尼克松衝擊(美元與黃金脫鉤),認為這是對盟友減少對美依賴的嚴厲警鐘[7]

在達沃斯現場的討論中,哥倫比亞大學歷史學家亞當·圖茲(Adam Tooze)引用馬克·吐溫名言歷史不會重複,但會押韻並指出,當前大國選擇單幹所體現出的傲慢,與20世紀20年代導致國際聯盟失敗的政治環境有着危險的相似性[8]

關於是否處於歷史性的斷裂期,學界也存在不同聲音。尼爾·弗格森指出,人們不應患上歷史近視眼。他認為,與1926年1936年和1946年的動盪相比,2026年的地緣政治問題相當微小,要斷言美國時代已經結束或接近結束還為時過早,20世紀因石油和硅技術而確立的美國霸權根基依然穩固,尚未出現明確的根本性逆轉證據[9]

卡尼提出的中等強國方案也面臨現實挑戰。例如,澳大利亞洛伊國際政策研究所(Lowy Institute)提出,這一方案缺乏硬性工具,僅靠臨時的政治意願無法解決根本的權力不對稱問題[10]。加拿大前保守黨黨魁艾林·奧圖爾(Erin O’Toole)也認為,加拿大自身尚未做好應對這種「斷裂」的準備[11]

2. 歐洲的心理決裂和行動準備

在特朗普政府公開追求格陵蘭島主權、卡尼發表里程碑式演講的背景下,歐洲對美心態加速轉變。

《經濟學人》將這種心態變化比作悲傷的五個階段首先是否認,不相信特朗普會重返白宮;接着是慕尼黑安全會議後的憤怒;隨後試圖協商,承諾增加國防支出,與美方簽署了被稱為「投降式」貿易協定的《特恩貝里協議》;然而美國繼續在烏克蘭問題上施壓,並以格陵蘭島議題為由威脅對歐加徵關稅,歐洲還是陷入了沮喪,意識到單純的利益交換不會起效;最後一個階段將是接受,「普遍感覺一條界線已被跨越、底線已被突破」[12]

在這一背景下,法國長期主張的戴高樂主義」——即堅持戰略自主、拒絕淪為大國附庸——將重新受到重視。

二戰後,美國通過馬歇爾計劃和北約確立了在歐洲的領導地位,而法國一直試圖通過自主外交來平衡美蘇,避免淪為美國的附庸。戴高樂最著名的動作是讓法國退出了北約的軍事一體化指揮機構(直到2009年薩科齊才帶回),並驅逐了境內的美軍基地。法國還堅持獨立開發核武器,為的是在危急關頭,不需要美國的知情和同意也能自保。

法國對美國持有這種意見的根源可能也是自身的大國情結以及對從屬地位的排斥,因此從前的歐洲人大多對法國人的這種想法嗤之以鼻。但如今,如《經濟學人》所言,令許多歐洲人最為灰心的是,他們終於意識到法國人一直以來的警告是對的:歐洲不能在關鍵能源、技術和防衛上完全依賴美國的安全承諾,尤其是在美國隨時可能為了美國優先而犧牲盟友利益的當下。

在心理決裂加深之時,許多分析都在盤點歐盟的經濟防禦工具,主要包括:

反脅迫工具(ACI這可能是歐盟手中最強硬、目前討論最多的防禦武器。ACI2023年設立,旨在賦予歐盟在無需全體一致同意、僅需合格多數的情況下,對干涉其主權決策的外國採取反制措施的權力。

雖然從未被使用,但根據戰略與和平研究中心(CSIS)的分析,ACI的授權範圍極廣,包括凍結資產、實施針對美國實體或個人的旅行禁令、限制投資准入等[13]。《經濟學人》指出了其中的諷刺意味:這套法律武器原本是歐盟為應對所謂的「競爭對手」而定製的,如今其潛在的首個目標卻指向了美國。

歐洲智庫布魯蓋爾研究所(Bruegel)則表示,如果在美國明確脅迫歐洲時,歐洲不敢啓用ACI,那麼其未來對其他國家的使用或將被視為雙標,喪失地緣信譽;而激活ACI能幫助歐盟獲得升級優勢,具體反制手段可延伸至將美國企業排除在歐盟政府採購之外[14]

重啓關稅反制:作為對ACI的補充,歐盟可能不再延長對美關稅豁免。CSIS指出,涉及約930億歐元美國商品的報復性關稅豁免將於202625日到期。一旦到期不續,歐盟將對航空配件、葡萄酒及烈酒徵收高額關稅,特別是針對肯塔基波本威士忌等產品,這將直接打擊特朗普核心票倉的經濟利益。

科技與投資監管:歐盟可能利用《數字市場法》(DMA)和《數字服務法》(DSA)加強對美國科技巨頭的反壟斷審查與罰款。《外國補貼條例》(FSR)則賦予歐盟調查並制裁受外國補貼企業的權力,歐洲可能收緊投資審查,阻止美國公司收購歐洲科技企業,從而在長遠上阻礙美國AI的全球佈局。

「拋售美國」:在達沃斯論壇期間,一些歐洲機構減少了對美債和美元等美國資產的投資,如丹麥養老基金(AkademikerPension)宣佈拋售美債,被美國財長貝森特斥為無關緊要和市場的歇斯底里

從體量上看,相對於歐洲約8萬億美元的美國資產而言,此次拋售規模較小。但有分析認為,「拋售美國」的戰略信號意義遠大於市場影響,長期壓力大於短期影響。

彭博社指出,美國真正的脆弱性在於,長期依賴包括歐洲在內的陌生人的善意來填補預算和經常賬戶赤字,一旦債市拋售導致借貸成本飆升,特朗普往往會被迫妥協[15]

長期來看,資金的流向正在悄然改變。全球最大債券基金PIMCO的首席投資官丹·伊瓦辛(Dan Ivascyn)向英國《金融時報》透露,由於特朗普政策的不可預測性,PIMCO已開始着手將其資產配置多樣化,逐步減少對美風險敞口,這被描述為一個將持續數年的過程[16]

不過要達到拋售美國的效果還面臨較大阻力。瑞銀CEO塞爾吉奧·埃爾莫蒂(Sergio Ermotti)在接受彭博採訪時反駁表示,考慮到美國在增長和創新上的絕對優勢,歐洲投資者想要完全從美國分散出去是不可能的

彭博社專欄作家克里斯·布萊恩特(Chris Bryant)分析認為,歐洲的痛點在於缺乏足以與美債規模相抗衡的安全資產。增加聯合借貸被視為打破這一僵局的關鍵解法,發行共同債券能整合碎片化的歐洲資本市場,賦予歐洲在金融上與美國對峙的底氣。

前歐洲央行行長馬里奧·德拉吉(Mario Draghi)在2024年競爭力報告以及現任行長克里斯蒂娜·拉加德(Christine Lagarde)在多個公開場合中都曾對此呼籲。但受限於歐盟內部的財政分化,目前各國尚未就行共同債券成廣泛共識。


喧囂之下:

關於AI的討論更加具體


儘管格陵蘭島局勢相關討論佔據了達沃斯的大部分版面,但在閉門會議和專業論壇中,關於AI的討論並未降溫。在2026年達沃斯論壇上,AI議題已經從早期的技術願景轉變為算力分配、基礎設施瓶頸以及地緣政治屬性等務實討論。

1. AI+能源:AI規模化的核心限制正從芯片算力轉向電力供應

隨着AI驅動的數據中心電力需求迎來爆發式增長,電力供應能力將重塑全球AI產業格局。英偉達CEO黃仁勳對此表示,AI產業結構由底層的能源、芯片、雲基礎設施、AI模型以及頂層的應用層構成,能源被排在最底層。作為物理基礎,能源供應能力直接決定了上層模型的運行與應用層的經濟產出。

特斯拉CEO埃隆·馬斯克強調,電力生產是擴大AI系統規模的限制因素,但人們低估了增加電力供應的難度。他在與拉里·芬克的對話中提出:我們看到AI芯片產量呈指數增長,但電力上限每年最多增長3%-4%。很明顯,也許就在今年晚些時候,我們芯片生產能力將超過我們能為它們供電的能力。

在這一趨勢下,馬斯克更加看好中國的潛力:中國將擁有比其他任何國家都更多的電力,也可能會擁有更多芯片。按照當前趨勢,中國在AI算力方面將遠超世界其他國家。[17]

除能源限制外,AI擴張還受到水資源等物理條件的制約,使科技發展與氣候議題深度交織。AI數據中心的大規模冷卻需求正加劇全球淡水資源的緊張。在2026年達沃斯論壇上,藍色達沃斯所關注的水安全議題與AI基礎設施建設形成了直接交集。

這種物理層面的瓶頸,迫使科技界必須將氣候變化與資源管理從環保口號轉化為實際的運營策略,通過技術優化和基礎設施升級來應對水、電資源的剛性約束。

2. AI+地緣:「主權AI」基建

當前,算力網絡正如同電網一樣在全球範圍內鋪設。黃仁勳在達沃斯演講表示,AI熱潮是人類歷史上最大規模的基礎設施建設[18]微軟首席執行官薩提亞·納德拉(Satya Nadella)將算力中心定義為代幣工廠,其產出的智能將被視為一種全球流通的商品。

這意味着,未來國家競爭力的衡量標準或將直接體現為單位能源(每瓦特)或單位成本(每美元)所能產出的智能代幣數量[19]

在全球碎片化的背景下,黃仁勳提出主權AI」邏輯。他認為,在數據安全重要性上升和地緣摩擦加劇的今天,每個國家都應利用自身的語言、文化和數據資源,建立獨立的AI基礎設施。AI技術的低門檻特性,也使其成為發展中國家縮小技術鴻溝的關鍵手段。因此,建立主權算力不僅是出於地緣安全考慮,更是為了確保本國教育、醫療和工業體系能直接接入最先進的數字生產力,防止在AI驅動的全球經濟擴張中被邊緣化。

隨着大國博弈加劇,AI競爭也演變為技術棧的站隊。福布斯報道指出,權力正沿着算力和人才的分佈重新排列,美國商務部長盧特尼克等官員的立場反映出,美國正傾向於通過技術槓桿強化交易,而非規則。

在這種背景下,Anthropic首席執行官達里奧·阿莫迪(Dario Amodei)預警了零號世界的風險,即全球財富和生產力可能極度向硅谷等少數技術高地集中,導致這些精英聚集區與全球其他地方徹底脫鉤。阿莫迪還將高端芯片的出口管制與國家生存安全掛鉤[20]

3. AI+勞動力:AI替代的是具體的「任務」,而非人類的「角色」

科技領袖對自動化速度有着激進預測,認為技術演進的時間線正在大幅縮短。馬斯克預判認為,AI可能會在2026年底之前超越任何單一人類的智力,並預測到2031年左右,AI將超越全人類的集體智慧。

由於開源模型與封閉模型的差距已縮短至一年左右,馬斯克認為AI服務的成本將迅速降低至近乎免費的水平。[21]

阿莫迪則補充了關於高端智力勞動的具體預警,他透露軟件工程的自動化可能在未來6-12個月內實現。阿莫迪表示,其內部團隊已基本停止手動編寫代碼,轉而進入編輯與審核模式。基於此,他預言未來可能出現GDP增長與高失業率並存的脫鉤現象,這對現有的財富分配機制構成挑戰

關於失業的焦慮在達沃斯也得到了理性剖析。黃仁勳在對話中指出,AI替代的是具體的、重複性的任務,而非完整的人類角色

他以放射科醫生為例:AI在讀膠片、寫病歷等方面的能力已經達到甚至超過人類,但也讓醫生從繁瑣任務中解脫,更加專注於最終的診斷和患者關懷。這種效率提升在短期內非但沒有減少崗位,反而因為醫院總產出的增加,擴大了對專業人才的需求。

納德拉也提到,AI基建熱潮正在帶動大量高薪數字藍領崗位的湧現,如高級電工和網絡技師,這為非計算機專業的勞動力提供了增量機會。

在企業層面,AI組織管理已經從單純的IT項目轉向CEO直接負責的一號工程。福布斯報道援引波士頓諮詢(BCG)的調研顯示,超過七成的CEO已將自己視為AI戰略的第一決策人[22]

納德拉認為,領先企業的做法不再是給舊業務加裝AI插件,而是以AI為底座重新定義整個業務邏輯他特別提出了企業主權的概念,警示決策者:如果企業不能將自身積累的經營經驗(默會知識)嵌入到受控的模型權重中,那麼其核心價值將流向外部技術供應商,導致企業競爭力的喪失。

塔塔諮詢(TCS)也表示,這種轉型要求領導者具備極高的「AI素養,並敢於對現有的工作流進行顛覆性重構[23]

4. 美國經濟可能在AI上押下了「單一賭注」

英國《金融時報》及多位宏觀分析師在達沃斯期間指出,美國當前約4.3%的強勁GDP增速極大地依賴AI大量資本和市場信心都押注於AI帶來的生產力躍升。

達沃斯現場的一位大型銀行首席執行官形容:美國可能在AI上押下了單一賭注,但這是一匹極其強壯的賽馬,我願意把錢都投在它身上。[24]

這種增長模式的風險在於其極高的集中度據《金融時報》報道,2025年美國GDP增長中約有40%源於AI相關投資。宏觀分析機構Weekly Olio的分析則認為,當前美國經濟增長的60%可溯源至AI領域,並指出美國在全面押注AI的狀態下,既沒有對沖頭寸,也沒有平行的增長引擎[25]

因此,AI技術在2026年能否兌現其投資回報率,已成為決定美國經濟走向的關鍵。如果AI帶來的生產力飛躍無法如期物質化,美國將面臨信用損失、失業率激增和增長停滯的巨大風險。

滙豐銀行(HSBC)及奧緯諮詢(Oliver Wyman)的高管在論壇中均表達了審慎態度,認為儘管資本支出規模空前,但目前能證明全社會生產力大幅提升的證據依然有限,金融界對這種高度集中的頭寸正逐漸產生警惕[26]

從地緣政治角度看,AI紅利是美國當前強硬貿易政策的最強支撐。正如《福布斯》分析,美國正利用AI領先帶來的經濟優勢,在對華、對歐關係中推行經濟手段導向的外交策略;而一旦AI的投資回報遠不及預期,這一戰略底座將發生動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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