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電動車時代,特斯拉曾長期領跑,但最終被中國廠商憑藉供應鏈整合、規模化製造與性價比優勢反超。如今,在人形機器人賽道,馬斯克顯然不想再犯一次同樣的錯誤。
作者|王蕊
編輯|西子
「中國將是特斯拉最大的競爭對手,而且在中國之外,我們看不到任何顯著競爭者」。2025年Q4財報電話會議上,馬斯克的表態擲地有聲、毫不含糊。
這絕非一句行業客套,而是特斯拉的一次戰略宣言——這家巨頭已將未來增長的重心,明顯轉向 AI 與機器人,而中國,是他唯一忌憚、也最在意的對手。
背後是特斯拉退無可避的現實困境:汽車業務增長觸底,營收、交付雙雙下滑、市場份額持續縮水,公司不得不砍掉Model S/X,豪擲200億美元,全力轉向Optimus人形機器人與AI領域。
與此同時,全球人形機器人賽道正迎來爆發式增長。根據市場研究機構Omdia報告,2025年全球人形機器人總出貨量達1.3萬台,相比上一年增長數倍。
其中,中國廠商佔據主導地位。上海智元機器人(AGIBOT)以 5168 台出貨量拿下全球 39% 市場份額,位居全球第一;Unitree(宇樹)出貨超過 5500 台,服務於景區導覽、電網巡檢、鋼鐵電力等實際場景;傅利葉智能與達闥科技的產品分別在康復醫療、公共服務領域有穩定落地。
相比之下,Figure AI、Tesla Optimus 目前總出貨不足千台,仍處在樣機驗證與算法迭代階段。在這種背景下,中美在人形機器人賽道的正面碰撞,已無可迴避地展開。
美國陣營:技術領先,量產拖後腿
從技術角度看,美國在人形機器人賽道的最大底牌,無疑是特斯拉Optimus。
Optimus 走的是一條高度「硅谷化」的技術路線:以 FSD 自動駕駛體系為基礎,複用其感知、決策與訓練框架,依託 Dojo 超級計算機進行大規模模型訓練,追求的是高度通用、可自學習的機器人能力。
更關鍵的是,特斯拉是目前極少數,同時具備「機器人—自動駕駛—芯片—算力—仿真—量產製造」完整閉環能力的公司。這使 Optimus 在長期具備跨場景遷移與快速複製的技術潛力,也正是馬斯克敢於將其視為「通用勞動力平台」的底層信心來源。
馬斯克甚至多次表示,Optimus 長期可能貢獻公司 80% 的市值,並計劃2026 年底量產 Gen3 機型,2027 年底推向公衆市場,遠期年產 100 萬台。
但光鮮規劃背後,是難以突破的量產瓶頸。
截至 2025 年,Optimus 仍主要處於數百台級別的內部試製與驗證階段,手部靈巧度、前臂集成、整機裝配等關鍵環節仍是工程瓶頸。
更現實的問題在於,其核心零部件——包括伺服系統、觸覺模組等,仍大量依賴中國供應鏈,供應鏈波動將直接影響其量產爬坡節奏。
更大的問題在於,美國陣營幾乎不存在「第二梯隊」。
Figure AI 等創業公司仍處於原型階段;波士頓動力雖然積累深厚,卻多年未能走通商業化量產路徑,且已從液壓驅動路線轉向電驅動,折射出技術落地的困境。
缺乏企業集羣支撐、供應鏈分散、政策扶持不足,讓美國陣營僅能依靠特斯拉的技術優勢勉強領跑,難以形成規模化競爭力。
中國陣營:集羣式突圍
馬斯克真正忌憚的,並不是某一家中國公司,而是一個已經成型的產業生態。
2025 年,人形機器人賽道在中國呈現出明顯的「集羣式突圍」特徵。
AGIBOT、宇樹、優必選、傅利葉、達闥並行推進,覆蓋工業製造、物流、康復、政務、消費級等多個場景。同時,靈巧手、關節模組、行星滾柱絲槓等關鍵零部件快速實現國產替代,成本被顯著壓縮。
例如,慧靈科技的 eHand-6 靈巧手價格已下探至 2999 元;宇樹的人形機器人開始進入 3–4 萬元級定價區間;優必選 Walker S2 已在汽車製造與智慧物流中實訓;智元機器人與龍旗科技合作,近千台機器人進入消費電子精密製造產線。
這些產品並不追求「全能最優」,而是明確選擇電機驅動、工程可控、優先落地的路線。相比美國陣營曾長期探索的液壓驅動,中國的電驅方案更易規模化、成本更低,也更適合當前產業階段。
更重要的是,這一切並非企業單打獨鬥完成。
從國家層面的《人形機器人創新發展指導意見》,到上海、浙江等地的產業集羣規劃,再到持續湧入的資本與人才,中國已經形成了政策—產業—資本—人才的合力。
每年約 130 萬名工程師畢業,AI 頂尖人才全球佔比升至 26%,為這條賽道提供了充足的「人力彈藥」。
這一邏輯,馬斯克並不陌生。
在電動車時代,特斯拉曾長期領跑,但最終被中國廠商憑藉供應鏈整合、規模化製造與性價比優勢反超。2023年特斯拉丟掉全球新能源銷量冠軍,2025年交付量下滑,而中國廠商幾乎喫下了全球市場的主要增量。
如今,在人形機器人賽道,馬斯克顯然不想再犯一次同樣的錯誤。
星標關注「智車星球」公衆號
最真誠的智能汽車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