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在殺死OpenAI?7年元老出走,Sora淪為棄子,理想主義崩塌

新智元
02/20

編輯:元宇

【新智元導讀】當OpenAI親手放棄「仰望星空」,一家誓言用AGI造福全人類的AI聖殿,正在經歷一場理想主義的倒退。

OpenAI正在「殺死」OpenAI?

5000億估值、處於「資本結構」懸崖邊緣的OpenAI,正在經歷一場理想主義的倒退!

是的,為了對抗Anthropic和谷歌,奧特曼決定不再「浪漫」。

這家曾經堅持「為全人類造福」理想主義的AI實驗室,不得不親手扼殺曾經引以為傲的「仰望星空」文化。

最新消息顯示,奧特曼已將公司核心資源從探索性的長線研究(Blue-sky research)全面傾斜至旗艦產品ChatGPT的工程化改進。

這一戰略調整,導致包括前研究副總裁Jerry Tworek在內的多位核心元老因理念分歧而心寒出走。

非核心大模型項目面臨資源枯竭,Sora團隊被邊緣化,基礎研究淪為「二等公民」……

這一系列變化讓一些元老研究員感嘆:這裏已容不下仰望星空!

如今,OpenAI這種急功近利的轉型,已導致了內部工程師叛逃和市場的殘酷反噬。

OpenAI拉響「紅色警報」,並沒有影響Claude在AI編程工具領域「曲棍球棒式」的增長曲線!

前ThoughtWorks首席數字官Marcelo De Santis在LinkedIn發帖說道。

Claude的爆發式增長揭開一個冷酷真相:工程師沒有忠誠度,他們只會用腳投票。

前OpenAI首席科學家Ilya Sutskever曾在去年年底的一次訪談中談到,AI的「擴展時代」已走向盡頭,現在進入「研究時代」:

單純的預訓練+大規模模型+單次訓練模式已遇瓶頸,要實現AGI(人工通用智能),需要通過迭代學習、真實環境部署和價值對齊等基礎研究來構建更接近人類智能的系統。

OpenAI聯合創始人兼總裁Greg Brockman此前也曾表示,由於用戶需求高漲,OpenAI不得不將大量計算資源從研究中重新分配出去。

這些變化,在網友看來,並不是什麼好兆頭。

他們原本最大的優勢就是研究上的領先,但現在可能只剩下品牌優勢了:人們曾把「ChatGPT」等同於「AI」。

01

開發者沒有忠誠度

只看誰的工具「更鋒利」

就在OpenAI內部進入全員戰備的「紅色警報」狀態時,Marcelo敏銳地捕捉到Claude在AI編程工具領域,爆出了一條典型的「曲棍球棒式」增長曲線。

在代碼的世界裏,好用即正義。

因此,工程師也許是這個世界上最現實、最沒有「品牌濾鏡」的羣體。

一時激增的下載量並不代表忠誠,它只代表此時此刻,你比別人好用。

這一點就像Marcelo說的,工程師非常看重選擇權:

當Claude能幫他們更快地寫完代碼、更少地修Bug時,誰還會死守着ChatGPT不放?

這也揭示了一個更深層的邏輯:無論OpenAI,還是其它AI實驗室,他們引以為傲的品牌護城河,在實打實的生產力提升面前,脆弱得不堪一擊。

被競爭對手的爆發式增長吸走用戶,對於OpenAI來說,還不是最讓它頭疼的。

更為「釜底抽薪」的變化,是OpenAI的戰略調整,動搖了曾經重視研究的文化,致使一些核心研究員的流失,損害了企業未來的根基。

02

只有ChatGPT纔是親兒子

其餘皆是「二等公民」

「紅色警報」拉響之後,OpenAI內部也爆發了一場「資源內戰」。

當奧特曼將所有核心資源,都毫無保留地傾向ChatGPT後,在OpenAI這個龐大的商業帝國裏,ChatGPT成了唯一的「親兒子」,它幾乎吸乾了一切核心資源。

據多位內部知情人士透露,為了與Google和Anthropic進行這場「割喉式」的軍備競賽,OpenAI內部所有的頂級資源:算力、數據、最聰明的算法工程師,全都被強制向ChatGPT傾斜。

一位知情人士直言:「OpenAI現在把語言模型完全當作一個工程問題。即通過不斷擴大算力、堆算法、喂數據,從中榨取哪怕一丁點的性能提升。」

那些曾經讓OpenAI熠熠生輝的基礎研究,以及不直接賺錢的探索性研究(Blue-sky research)全都靠邊站了。

如果你所在的團隊不是搞大語言模型的,基本上是拿不到太多算力額度預算的。

比如負責Sora(視頻生成)和DALL-E(圖像生成)的團隊正面臨被忽視、資源枯竭的窘迫現狀。

原因很簡單:它們被認為與ChatGPT的核心戰略「關聯不大」。

一位內部員工無奈地感嘆:

如果你想做真正前沿、探索性的研究,在現在的OpenAI會非常困難。一旦你不在覈心團隊裏,事情就會變得極其政治化。

不搞ChatGPT,你就是「二等公民」。

這種急功近利的「單一化」,雖然可能在短期內保住市場份額,但它正在殺死OpenAI的靈魂。

那個曾經充滿了好奇心、願意為未知買單的AI實驗室,正在變成一家平庸的、只為KPI奔命的硅谷大廠。

03

七年功勳元老心寒出走

這裏已不容「仰望星空」

這種資源大轉移和基礎研究邊緣化,最先破碎的是一些元老研究員的心。

今年1月,OpenAI研究副總裁Jerry Tworek宣佈離職。

這可不是普通的跳槽。

Tworek已在OpenAI待了整整七年。

他見證了這家公司從默默無聞到火爆全球的全過程,是負責ChatGPT「推理」研究的核心人物。

他的離去,最重要的一個原因是「基礎研究」信仰的崩塌。

Tworek想做的是「持續學習」(Continuous Learning),讓模型在吸收新數據的同時,還能保留既有的知識。

這是通往通用人工智能(AGI)的一條重要路徑,但這條路似乎有些太慢了,不太符合OpenAI現在的賺錢節奏。

知情人士透露,Tworek多次向管理層申請更多的算力和人員支持無果,最後的導火索,是他與首席科學家Jakub Pachocki的衝突。

Pachocki更看好現有的、能快速見效的大語言模型架構。公司需要的是能馬上落地的產品,而不是不知何年何月才能跑通的理論。

這是兩種價值觀的決裂,並沒有嚴格的對錯。

一種是「仰望星空」,願意為了科學的未知去冒險;另一種是「低頭撿六便士」,為了商業勝利和競爭對手廝殺。

Tworek的離開,被視作OpenAI理想主義的一種倒退。

不僅是他,負責模型政策研究的Andrea Vallone也跳槽去了Anthropic。

她之前的研究方向是如何應對用戶對ChatGPT產生「情感依賴」後的心理健康問題,在公司瘋狂追求增長的當下,這種倫理研究顯然顯得格格不入。

還有經濟學家Tom Cunningham也選擇了離開。

他暗示OpenAI正在偏離中立的研究立場,轉而去做那些更有利於公司公關形象的工作。

一位前高級員工道出了其中無奈:

理論上,公司說願意支持各種研究。但實際上,資源分配極其勢利。你會真切地感覺到,相對於核心項目,自己就是個棄子。

比人才流失更可怕的是,留下來的人都只想着怎麼把ChatGPT的性能再提升0.1%,而不再關注其它。

OpenAI在官方博客中表示,企業使命是為了「確保AGI造福全人類」。

2019年OpenAI在成立OpenAI LP時公開解釋過:

他們希望「成功後創造的大部分價值能惠及所有人」,並設計了投資回報封頂(早期投資者回報封頂100x,未來輪次預期更低)。

這至少是一個很典型的「理想主義」的制度化設計。

但在AI軍備競賽的大環境下,這些理想主義最多隻能停留在官方博客的宣傳欄裏。

目前OpenAI呈現出的,更多是在理想和現實之間高度矛盾的一種狀態:

它既推動安全敘事,也在強商業化道路上快速前進,並引發過內部與外部的多次爭議。

04

關乎3000萬開發者命運的「範式大轉移」

看完了巨頭廝殺和高管離職,我們將視線收回到普通人身上。

在Marcelo看來,軟件工程正在經歷一場從「逐行代碼」到「並行編排智能體」的徹底重構,也將全球3000萬開發者帶到了一個十字路口。

以前,開發者的核心競爭力是寫代碼的能力,但在AI編程助手已經能將生產力提升20%,甚至翻倍的今天,單純的「寫代碼」已經不再是核心競爭力了。

開發者的工作範式變了:未來他們將不再是代碼的搬運工,而成了AI智能體的「指揮官」。

他們需要做的是並行編排多個AI Agent(智能體),讓它們去構建、去測試、去交付產品。

這時需要的是更高層次的判斷力、經驗和系統性思維。

比如,Andrej Karpathy就曾表示自己的編程工作流,已經從「80%手寫代碼+ 20%AI生成代碼」變成「20%手寫代碼+ 80% AI生成代碼」。

OpenClaw(Clawdbot)開發者Peter Steinberger,認為現在的開發已從「Vibe Coding」(氛圍編程)進化為「代理工程」。

他不再閱讀代碼,而是「觀察」代碼流,通過5-10個Agent並行工作完成任務。

網友評價Steinberger是個指揮家,GPT和Claude就是他的樂團,「一人即成一支軍隊」。

如今,Steinberger已成為「Vibe Coding」的重度用戶,甚至在外出社交時他也會在手機上「vibe coding」(氛圍編程),他認為AI讓自己重新找回了編程的樂趣。

而最近大火的Moltbook,也被曝出大量依賴 「vibe coding」構建。

Moltbook的創始人Matt Schlicht更是表示自己一行代碼都沒寫過:

我只是對技術架構有個構想,而AI讓它變成了現實。

這些編程大神們的案例,印證了Marcelo口中所說的,全球3000萬開發者正在面臨一場編程範式的大轉移。

而在這場大轉移中,無論Codex,還是Claude,這些大模型只是你的工具,好比租來的「僱佣兵」,開發者應當思考的是如何掌握系統性思維,學會如何指揮AI軍團。

未來,只有能駕馭AI的人纔不會被AI淘汰。

有意思的是,Steinberger信任的AI工具是OpenAI的Codex,他認為Claude的Opus模型bug太多,而Codex可以更好地駕馭大型代碼庫。

近日,奧特曼也曝出自家的Codex太好用,「我感到有些無用,這讓我很難過」。他還曝出接下來一個月會陸續推出一系列Codex相關的激動人心的產品。

無論OpenAI和Claude如何打得頭破血流,普通開發者只關心哪個工具更好用。

開發者這種不站隊的「中立姿態」,給了OpenAI反擊Anthropic「曲棍球」式增長的一次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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