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2月18日,在特斯拉得州奧斯汀超級工廠的交付中心,第一輛正式量產版的Cybercab下線。
沒有繁瑣的剪綵,馬斯克只是在社交媒體上簡單發了一句「祝賀團隊」,卻瞬間點燃了全球科技圈。
就在一年多前的「We Robot」發布會上,這款車還被看作是馬斯克又一次「活在未來」的表演。
那時候,人們盯着那輛金色流線型、沒有後視鏡、更沒有方向盤的奇怪小車,習慣性地認為這又是一個至少要跳票三五年的「馬斯克式大餅」。
然而,特斯拉這次破天荒地比原計劃提前兩個月完成了量產下線。
隨着首批車輛開始進入實際道路驗證階段,所有人的疑問都變了:當這台起售價不到3萬美元、通勤成本堪比公共交通的AI機器真的來到家門口時,我們準備好了嗎?
更深層的問題是,雖然這款車是在美國工廠下線的,不過它真正的「主場」卻可能是在大洋彼岸的中國?
以前,特斯拉的故事主線是把電動車賣給個人。2019年上海超級工廠的成功,解決了特斯拉能不能大規模造車的問題。
上海工廠高效的供應鏈和製造能力,讓特斯拉變成了全球巨頭。
但Cybercab的出現,說明特斯拉的重心變了。它不再只是一家賣車的公司,而是想成為未來城市交通的運營方。
Cybercab採用了一種全新的流水線工藝,這種把汽車像組裝電腦一樣模塊化生產的方式,將成本壓低到了2.5萬美元左右。
馬斯克不再盯着你的錢包讓你買車,他盯着的是整個城市的網約車和公交市場,想讓無人駕駛像自來水一樣便宜且隨處可見。
雖然車子已經造出來了,但要實現大規模普及,Cybercab還有三道關卡要過。
首先是法律准入和行業標準的門檻。
因為這輛車徹底取消了方向盤和剎車踏板,現有的交通法規和汽車安全標準並不支持它直接大規模上路。
即便是目前對自動駕駛最支持的得克薩斯州,特斯拉也需要一套全新的立法支持,才能讓它從實驗車輛變成商業運營車輛。
硬件已經提前下線了,但法律文件還沒準備好,這種車等政策的局面是眼下最現實的難題。
其次是城市基礎建設的配套壓力。Cybercab取消了傳統的充電口,依靠無線感應充電。這意味着現有的數萬個充電樁可能需要改造。
而且,無人車隊的大規模調度,極其依賴城市道路的智能化。比如交通信號燈是否能和車輛實時通話、道路下方是否預埋了感應設備等。
這種大規模的基礎設施改造,單靠特斯拉一家公司是推不動的,它需要政府層面的強力配合。
最後是極速擴張帶來的成本壓力。馬斯克承諾的極低出行價格,前提是年產量要達到數百萬輛。
在全球範圍內,只有中國具備如此成熟且廉價的產業鏈集羣。
然而在目前的貿易環境下,這種深度依賴中國製造的模式,在其它市場可能會遭遇阻礙。
如果沒有中國供應鏈的全力支持,Cybercab想要把價格打到「比公交車還便宜」的程度,難度會成倍增加。
分析完這些難題,你會發現,最能解決這些問題的答案似乎都在中國。
馬斯克的自動駕駛技術依賴於海量數據的餵養。中國擁有全球最複雜、最多樣化的城市路況,是自動駕駛系統最好的練兵場。
更重要的是,中國在推動智慧城市和基建建設上的執行力非常強,能夠有計劃地為無人車鋪設無線充電網絡和車路協同系統。
此外,中國完整且高效的供應鏈體系,不僅能幫特斯拉把Cybercab的產能提上去,還能通過技術迭代把成本壓到極致。
對於馬斯克來說,中國不僅是一個巨大的市場,更是一塊能讓先進技術快速轉化為商業現實的土壤。
隨着量產車的下線,馬斯克已經把樣板間造好了。
他把一個複雜的科技願景變成了摸得着的實物,向世界展示了未來出行的可能性。
Cybercab的命運,現在已經不只是技術問題,更是製造能力和政策環境的綜合競爭。
馬斯克已經在得州工廠按下了啓動鍵,但這張「餅」最後能不能讓全球用戶都喫得上,關鍵還在於他能否再次找到像當年上海工廠那樣,能夠讓先進技術真正大規模落地的環境。
這出關於未來出行的好戲,現在才真正進入高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