撰文 | 大衛

編輯 | 茶茶

2025年的特斯拉，交出了一份「慘淡」的成績單。

近期，特斯拉正式發布2025年第四季度及全年財務報告。令人大跌眼球。數據顯示，特斯拉第四季度歸屬於普通股股東的淨利潤僅8.4億美元，按年斷崖式下跌61%；全年總營收948.27億美元，按年下降3%，創下公司有記錄以來首次年度營收下滑；全年淨利潤更是銳減46%至37.94億美元，近乎只剩2023年巔峯時期的四分之一。

銷量方面，公司2025年第四季度交付量為41.82萬輛，按年下降15.61%。2025年累計交付163.61萬輛，按年下滑8.55%。中國區銷量62.6萬輛，按年下滑4.8%。在國內市場，特斯拉甚至出現了降價也難挽回銷量的局面，從原來的絕對領先位置，滑落到了如今的銷量第五。

從總銷量看，特斯拉連續3年銷量下滑，2023年銷量達180.8萬輛，2024年下滑至178.9萬輛，2025年下滑至163.61萬輛，三年總銷量下滑了17.8萬輛。

在這種情況下，CEO埃隆·馬斯克反而高調宣佈，特斯拉將在2026年第二季度結束前正式停產兩款高端車型——Model S和Model X。這一表態震驚全球汽車圈，馬斯克認為ModelS和X的使命已經達成，將讓它們以體面的方式光榮退役。這一決定，意味着特斯拉豪華車時代的正式落幕。

顯然，整車製造已經不是特斯拉的核心，它已悄然開始轉換賽道。

特斯拉銷量下滑，業績下降，正是內部戰略轉型與外部激烈競爭共同作用的結果。

從產品來看，特斯拉自身產品力的衰退，進一步放大了困境。在電動車行業18個月快速迭代的節奏下，特斯拉產品更新嚴重滯後，Model 3上市8年才進行換代，Model Y上市5年才迎來大改款，而且產品創新相對乏力。新品Cybertruck量產兩年，銷量表現平平，2025年銷量僅2萬多輛，遠未達預期目標。主力車型Model 3/Y已進入生命周期晚期，遲遲沒有改款或平價新車推出。而對手更新極快，例如1月小米YU7銷量是Model Y的兩倍多，Model 3更是跌出銷量前5。

外部競爭格局的劇變，則形成了「圍剿」態勢，徹底瓦解了特斯拉的先發優勢。一方面，比亞迪等中國品牌全面崛起，以比亞迪來說，2025年全球銷量達460萬輛，其DM-i混動技術解決續航焦慮，理想等品牌也在高端市場搶佔份額。另一方面，大衆、奔馳、寶馬等傳統跨國車企加速電動化轉型，憑藉品牌積澱和技術儲備擠壓高端市場，豐田、本田混動車型則在20-30萬元市場擴大優勢，進一步壓縮純電市場空間。雙重壓力下，特斯拉全球市場份額從2023年的15%萎縮至2025年的12%，多個核心市場領先地位不保，全球各區域市場都在失守：

中國：2025年銷量62.6萬輛（按年-4.8%），市佔率下滑。

歐洲：1月註冊量按年降低17%，連續13個月下滑。

美國：本土市佔率首次跌破50%。

最大的威脅來自比亞迪，其2025年純電銷量225.7萬輛，已反超特斯拉成為全球第一。2024年比亞迪的淨利潤已經追近特斯拉，比亞迪2025年前三季度淨利潤為233億元，已經和特斯拉持平，以前三季度平均計算，比亞迪淨利潤將首次全面超越特斯拉。

在價格戰之下，昔日豪華標籤也被稀釋，在衆多亮眼的後起之秀中，特斯拉的光環已經逐漸褪色。

所以我們很難說特斯拉是因為汽車業務優勢不再而選擇轉型AI，還是主動戰略轉移，資源傾向AI。也有人認為，馬斯克對特斯拉的關注度似乎已不如從前，這也影響了市場端的表現。

特斯拉強調2025年是公司戰略轉型的關鍵一年。公司稱，其業務正從「以硬件為中心」轉向「以物理AI為核心」的長期路徑。這主要體現在三個動作上：

停產經典為AI讓路：今年二季度將停產Model S/X，把生產線改造成年產100萬台Optimus人形機器人的基地。

巨資豪賭未來：2026年計劃投入超200億美元（按年增長135%），主要用於AI芯片和算力建設，甚至考慮自建晶圓廠。

重新定義公司：使命從"加速能源轉型"升級為"邁向可持續的富足"，未來的核心是自動駕駛和機器人。未來特斯拉的藍圖將由Optimus人形機器人、Robotaxi (Cybercab)、FSD與AI芯片三大支柱支撐。

綜合來看，銷量下滑既有外部圍剿的被動，也有內部戰略重心的主動調整。這也解釋了為何業績下滑，特斯拉仍敢於停產經典車型去豪賭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