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Seedance 2.0時代:電影圈哪些崗位會消失,哪些人會留下?

藍鯨財經
03/05

文| 極客電影 cookie

AI正在覬覦你的工作?想想都覺得可怕。

最近,Seedance 2.0驚豔的效果和穩定性,讓全世界的影視人意識到,AI所引發的失業潮可能會更早到來。

過年期間,賈樟柯用Seedance 2.0生成了「第二個自己」,效果以假亂真,自己和自己的AI分身對話的設計也很有意思,很多網友表示「愛看」。但影視同行們看到這部AI短片時,笑容可能很快僵在臉上。

技術的迭代速度遠超想象,更廉價、更高效的工具正在重塑電影工業的每一個環節。概念設計、故事板、中間畫繪製、甚至動物演員——一批一批的基礎崗位已率先感受到寒意。

Seedance 2.0不是終點,更牛的AI技術會一波接一波地到來,很多現有的工作人員都會被AI取代。

後Seedance 2.0時代,影視行業的哪些崗位會率先消失?

當AI承擔起執行者的角色,人類創作者的價值將愈發體現在審美決策、情感洞察與敘事把控上。

那些幸運地頂住了AI衝擊,留在行業裏的人,要如何與AI共處?

電影的歷史是一部技術變革史:從無聲到有聲,從黑白到彩色,從膠片到數字,每一次變革都伴隨着舊秩序的崩塌和新範式的建立。

更廉價、更高效、更易得的技術,終將成為不可阻擋的洪流。看懂趨勢的人,才能留在牌桌上。

01 Seedance 2.0效果令人驚歎,為何唯獨電影人在瑟瑟發抖?

今年春節,賈樟柯發布了一支特別的短片《賈科長Dance》。作為監製,他並未出演——螢幕裏的兩個「賈樟柯」,都是通過Seedance 2.0生成的。一個保留了明顯的「AI感」,另一個則幾乎就是現實生活中的他。

看到畫面裏兩個「賈樟柯」對話,有種奇妙的穿越感。

賈樟柯在社交媒體上寫道。

從黑白到彩色,從無聲到有聲,從膠片到數碼,電影用了很多年。每一次變化,都伴隨着懷疑和不安。但AI的發展卻如此迅速,從幾年前的「一眼假」,到今天,可以一句話生成一段完成度相當不錯的視頻,真的很快。

這段短片帶着觀衆重訪了賈樟柯電影中的經典場景——兩個「賈科長」在他的電影世界裏穿行,既是致敬,也是技術展示。

羅永浩轉發相關內容時感嘆:

編劇和導演之外的崗位可能要消失了。

面對AI的發展,有人歡喜有人愁,影視行業「變天」已成為必然

為什麼這個視頻能引發行業地震?答案在於Seedance 2.0解決了AI視頻長期以來的核心痛點:可控性。

Seedance 2.0強大的多模態參考系統能同時理解並融合文字、圖片、視頻、音頻四種模態的輸入。這意味着,你可以用文字描述故事,用圖片定義角色和風格,用視頻指定運鏡和動作,用音頻驅動節奏和口型。

用戶最多可以同時上傳9張圖片、3段視頻和3段音頻作為參考。更關鍵的是,它引入了一種類似編程語言中「@」的引用系統。創作者可以在提示詞中明確指令,例如「讓 @Image1 中的角色,按照 @Video1 的動作跳舞,匹配 @Audio1 的節奏」。這種結構化的指令,遠比過去冗長的自然語言描述更高效、更無歧義。

紐約紀錄片導演查爾斯・柯倫做了一次實測:他用Seedance 2.0為真人電影《光環》製作了一段預告片,整個過程僅耗時20分鐘,花費60美元。

這段1分24秒的視頻所呈現的電影級畫面特效、精準的音畫同步以及專業的多機位「拍攝」效果,讓他發出了「這說不定真能顛覆好萊塢」的感嘆。

愛爾蘭導演魯艾裏·羅賓遜只用兩行提示語,就在Seedance 2.0平台上生成了那段讓整個好萊塢失眠的視頻:湯姆·克魯斯與布拉德·皮特在屋頂上激烈搏鬥,鏡頭調度專業,動作節奏張弛有度,人物對話與肢體語言邏輯自洽。

《死侍》系列編劇雷特·瑞斯看完後直言:

這段視頻非常專業,如果你真覺得它平庸不堪,那你不必擔憂。但我已被震撼了。

這段視頻的出現,讓好萊塢各大公司如臨大敵。美國電影協會、演員工會以及包括迪士尼、派拉蒙在內的多家巨頭,迅速向字節跳動發出律師函,指責其「大規模、系統性地侵犯版權」。

法律行動的背後,是整個行業對這項技術發展速度過快的深深忌憚。

當一個工具能以近乎為零的邊際成本,在幾分鐘內完成過去需要一個團隊數周才能完成的工作時,從業者的「飯碗」焦慮,便不再是杞人憂天。

02 第一批失業者已經來了,哪些崗位最先被AI取代?

AI對影視工業的衝擊,首先從那些重複性、流程化、技術密集型的環節開始。

在電影前期開發中,概念設計和故事板是視覺化的第一步。傳統上,這需要畫師根據文字描述,一筆一筆地將導演的想象變為圖像。如今,AI繪畫和視頻生成工具可以在幾分鐘內生成數十種不同風格的場景氛圍圖和動態故事板。

一份由經濟諮詢與研究公司CVL Economics為美國概念藝術協會和動畫工會所做的研究報告指出,概念藝術家的角色正在被削弱,他們越來越多地被要求去「優化和完善AI生成的作品」,而不是從零開始創作,這直接導致了工作時長和崗位的減少。

AI對概念藝術家等崗位的衝擊已經到來

在Variety舉辦的娛樂與技術峯會上,製片人們也證實,AI已將前期籌備周期(包括勘景、製作情緒板和視覺預覽)縮短了約30%。

動畫和視覺特效屬於勞動密集型產業。其中,動畫製作中的「中間畫」繪製,即填充關鍵幀之間的過渡動畫,是一項極其耗時且重複的工作。目前,AI已經可以相當成熟地完成這項任務。

傳統2D動畫的中間畫製作已經被公認為最可能被AI顛覆的行業之一。

「中間畫」繪製這類技術含量不高但又非常耗時的工作,可能最先被AI取代

同樣,在視覺特效領域,大量基礎性工作,如摳像、擦威亞和背景合成,正被AI快速自動化。

行業分析網站Vitrina.ai的數據顯示,AI摳像工具可以將成本降低40-70%,而清理工作也從過去每鏡頭數小時縮短到幾分鐘。

Netflix聯席CEO泰德・薩蘭多斯曾公開表示,在劇集《永航員》中,一個複雜的建築倒塌鏡頭,藉助AI工具,其視效製作速度比傳統流程快了10倍,而這已經是去年的事了。

Netflix在《永航員》的製作中高調測試了AI的效率

除了上述崗位,一些入門級的後期製作工作,如素材整理、轉碼、字幕製作、多語言配音等,也因AI工具的出現而面臨被替代的風險。

總而言之,機器正在接管那些辦公室裏的「苦力活」。

還有一些崗位的消失可能是大家完全沒有想到的,比如動物演員與馴獸師,這也側面證明了AI的無孔不入。

由於AI生成動物的成本更低、可控性更強,且能規避動物福利的倫理爭議,好萊塢對真實動物演員的需求已大幅下降。

AI不僅能讓人失業,還能讓動物失業

據報道,一隻曾參演過《美眉校探》《處女情緣》等劇集的明星狗Rocco,其工作機會近年來急劇減少。馴獸師無奈地表示:「這已經嚴重影響了我們的生意。」

從2020年哈里森·福特主演的電影《野性的呼喚》中完全由CG製作的狗,到2025年版《超人》電影中由導演詹姆斯·古恩的愛犬數字複製而來的「氪普託」,數字動物正在全面取代它們有血有肉的前輩。

《超人》中「超狗」製作運用到了CG技術,隨着AI的發展,全AI製作的「超狗」也許很快會出現

影視片場的化妝、服裝等基礎崗位,也受到了AI的直接影響。業內人士麥克唐納指出,AI的「數字減齡」技術,能讓演員無需花費數小時化妝,就能實現年齡效果的調整。

而AI還能通過掃描少量羣演,生成大量的數字人羣,讓服裝部門無需為大量羣演準備服裝、進行造型。

隨着AI技術的不斷迭代,除了觀衆,還有不能被AI取代的崗位嗎?還想留在影視行業的影視人應該怎麼做?請接着往下看。

03 留下的人如何工作?

AI能幹的歸AI,AI幹不好的歸人類

當AI越來越多地承擔起「執行者」的角色,人類創作者的價值便愈發體現在「決策者」和「審美把關人」上。

例如,AI可以生成畫面,但無法提供「為何要這個畫面」的動機。

導演的核心工作是構建世界觀、把握敘事節奏和指導表演,這些都源於對人性的深刻洞察和獨特的藝術視野。AI將成為導演最強大的「視覺預覽」工具。

在不久的將來,不會用AI的導演將不是好導演

攝影指導Shane Hurlbut, ASC在一次訪談中分享了他的經歷。他曾嘗試用七種不同的AI工具生成一個複雜的動作場面,結果卻一塌糊塗,甚至出現了「警察從手指裏開槍」的荒謬畫面。他總結道:

我們運用情感、脆弱、同情和那些看不見卻能激發感覺的元素進行創作。AI至少在短期內無法做到這一點。

未來,導演和主創團隊可以在前期階段,利用AI快速迭代視覺方案,測試不同的鏡頭語言、光影風格和美術設計,將過去需要數周甚至數月才能完成的籌備工作壓縮到幾天之內。

但這並不意味着AI取代了攝影指導或美術指導,恰恰相反,它要求這些主創擁有更強的審美決策能力,從AI生成的海量選項中,挑選並指導出最符合影片氣質的方案。

再比如,剪輯的本質是對節奏和情緒的精準掌控。AI可以完成粗剪、素材篩選等機械性工作,但無法理解鏡頭之間微妙的情感連接和敘事張力。

未來的剪輯師將從繁重的素材整理中解放出來,把更多精力投入到敘事結構的打磨和情感節奏的構建上。他們將與AI協同工作,AI負責提供可能性,而剪輯師負責做出最終的、服務於故事的選擇。

當然,並不是說所有的導演、美術指導、剪輯師等創意崗都能在AI時代保住自己的工作。AI不是做不了這些工作,是無法高水準地完成這些工作。如果你的能力一般,無法與AI拉開距離,失業依然是早晚的事。

奧斯卡影帝馬修·麥康納在近日談及AI時表示,抵制AI是徒勞的,演員應該主動掌控自己的聲音、肖像權,通過註冊商標的方式,讓自己成為數字權利的所有者,當AI需要使用演員的形象和聲音時,必須獲得授權並支付費用。

馬修·麥康納認為AI的發展對演員或許是好事,「躺着掙錢」的時代要來了

一位好萊塢資深娛樂律師分析,一線明星如果鎖定自己的數字權利,未來十年可能賺取數十億美元,AI讓演員的價值從線下延伸到數字領域,形成新的商業範式。

數十億美元?聽起來太誘人了,但這一商業模式的前提是演員的聲音、肖像權足夠有價值。

馬修·麥康納這樣的大明星可以靠授權給AI躺着掙錢,一些無法給觀衆留下印象的小演員則很可能被AI演員取代。

AI技術的變革還將催生一些新的職業。

正如從膠片到數字時代誕生了數字影像工程師(影視數字拍攝時代的核心技術崗,負責現場影像質量、數據安全與前後期銜接)一樣,AI時代也正在催生新的角色。行業觀察顯示,一個名為「AI生產工程師」的混合型崗位正在出現,他們需要既懂技術管線,又懂剪輯和數據管理。

與此同時,各大製片廠正在悄悄招聘負責整合AI工作流的高管。

亞馬遜MGM工作室、FOX娛樂和Netflix等公司都在尋找「製作創新主管」或「AI原生製作副總裁」這樣的人才。他們的任務不是取代創意人員,而是重新設計圍繞創意人員的生產流程,通過引入AI工具來控制成本、提高效率。

好萊塢各大電影公司都在招聘AI相關高管職位

歷史的車輪滾滾向前,每一次技術變革都遵循着相似的軌跡:新工具出現,守門人抵制,早期採用者進行實驗,最終,新一代的創作者用不同的方式建立自己的事業。

正如賈樟柯說的,

攝影機本身曾經也是一種令人不安的發明,但今天它早已成為日常。真正重要的,還是人如何使用技術。

以Seedance 2.0為代表的AI技術並非終結者,而更像一個加速器,它加速了行業洗牌,也加速了創作者的進化。

適應早的創作者建立優勢,等待許可的創作者則可能被甩在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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