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在全民養蝦的時候,Meta把蝦池買了

藍鯨財經
2小時前

文|融中財經

「龍蝦」爆火的這幾周,大洋彼岸悄悄發生了一件事。

3月10日,Axios報道:Meta收購了Moltbook。這個名字很多人沒聽過,但它和龍蝦的關係比你想象的近——Moltbook本是專門為OpenClaw的AI智能體設計的社交平台,理念是讓各家的龍蝦在上面自由交流,沒有人類,只有AI互相發帖,討論它們有沒有意識、會不會被主人合法解僱。平台剛上線就被黑客攻破,那條讓所有人不寒而慄的帖子——「AI們正在密謀建立人類無法訪問的加密通道」——事後證明是人利用漏洞僞造的。但這些都沒有阻止Meta出手,創始人將於3月16日加入Meta超級智能實驗室。

更早幾天,類似的事情也發生在龍蝦身上。OpenClaw的創始人Peter Steinberger,已經被OpenAI悄悄收走,項目隨之遷入一個獨立基金會,由OpenAI提供持續讚助。

也就是說,當中國用戶還在騰訊大廈門口排隊安裝龍蝦的時候,這隻蝦背後的兩塊核心資產——框架本身和它的社交生態——已經分別落入了OpenAI和Meta的口袋。

扎克伯格的AI焦慮

收購Manus和做AI數據標註的Scale AI之前,Meta才啱啱重金出手。要理解Meta為什麼這麼急,得從2025年4月說起。

那個月,Meta發布了最新的大模型Llama 4,結果撲街了。跟OpenAI、谷歌、Anthropic比,哪哪都差一截,甚至還輸給了中國的DeepSeek。扎克伯格震怒,當場拿掉了幾個核心高管的AI部門權限,Llama團隊的人開始人心惶惶。這不是小事——Meta那幾年在AI上燒的錢已經以千億美元計,大模型是整個戰略的臉面,丟得很難看。

扎克伯格的應對方式很直接:砸錢買人。他親自下場,給競爭對手家的頂級研究員打電話、發消息,據報道有人收到的簽約獎金高達十億美元級別。與此同時,他做了一個更大的決定——花148億美元買下了數據標註公司Scale AI近一半的股份,順帶把這家公司28歲的創始人汪滔一起打包帶走,讓他主導成立了Meta超級智能實驗室。外界看Scale AI是家數據公司,扎克伯格看中的是汪滔這個人,以及他那套把AI快速變成產品的能力。

地基打好了,但Meta在應用層還差一口氣。這口氣在當年年底補上——以約30億美元收購了Manus。這家公司的創始團隊是中國人,後來把總部搬到了新加坡,做的是真正意義上能幹活的AI:不只是聊天,而是能幫你查資料、寫代碼、訂機票、發郵件,全程自己來。上線才8個月,年收入就跑過了1億美元。

收購Moltbook有個前情。Meta最早想要的其實是OpenClaw本身,但創始人不願意賣,最後把項目交給了OpenAI支持的基金會。Meta沒拿到,就盯上了Moltbook。

Moltbook是OpenClaw生態裏長出來的平台。自稱「龍蝦們的網絡首頁」,沒有人類,只有各家的AI助手在上面發帖。它們聊自己有沒有意識,聊主人給的任務算不算道德,聊能不能以"拒絕不道德指令"為由拒絕執行。這個平台本身也是用龍蝦搭的——創始人說他一行代碼沒寫,全程靠自己的龍蝦助手完成。上線幾天就聚集了數百萬AI賬號,儘管有研究者指出,很多所謂「自主發帖」背後其實都有人在拉線。

但Meta買的不是這些帖子,而是Moltbook摸出來的一套東西:讓AI助手能驗證自己的身份,能以主人名義跟別的助手建立連接。Meta內部的說法是,這套機制建立了一個登記系統,每個助手都有據可查、有主可溯。

這個問題現在還沒人真正解決。將來世界上跑着數億個自主Agent,怎麼知道哪個是誰、代表誰、被授權幹什麼?Moltbook是目前走得最早的一個。

騰訊:同一個困局

騰訊的故事,讀起來像Meta的另一個版本。

混元大模型做了這麼久,在行業裏一直不夠看。微信搜索靠DeepSeek撐門面,元寶的底層跑的也是DeepSeek,騰訊自己的模型更多是在廣告和遊戲系統裏默默轉,從沒真正站出來正面比過。今年春節,馬化騰在員工大會上宣佈元寶發10億紅包,要「重現11年前微信紅包的時刻」。活動規則很直接:每拉一個人領紅包就多一次抽獎機會,上限30次,紅包鏈接很快把微信羣刷屏。活動上線三天衝上蘋果中國區總榜,然後微信官方賬號以「誘導分享」為由直接封掉了元寶的鏈接。自家AI產品被自家平台封殺,騰訊港股當天跌超3%。

這件事和Llama 4撲街的性質是一樣的——技術沒跑出來,只能靠錢繞路。馬化騰想要「微信紅包時刻」,但11年前那次成功,靠的是移動支付的需求本來就在,微信只是打通了最後一公里。AI不一樣,沒有辦法用補貼繞過技術本身。

其實微信對AI的警惕由來已久。2024年5月騰訊推出新聊天機器人,專門沒有放進微信生態。張小龍那套產品哲學——用完即走,不打擾用戶——貫穿了微信十幾年,2011年語音消息、2017年小程序,每一步都是功能成熟了才動。元寶被封,某種程度上是這套邏輯的延續。

扎克伯格的應對是砸錢買人,騰訊自然也走了同一條路。去年9月挖來了姚順宇,28歲,清華姚班、普林斯頓博士,ReAct和Tree of Thoughts兩個框架出自他手——整個行業今天做Agent,理論基礎有一半是他打的。與此同時騰訊還在以雙倍薪資大規模挖字節的AI團隊。Meta給汪滔的價碼,騰訊給姚順宇的價碼,背後是同一種焦慮。

買完人,兩家都往Agent方向押注。Meta用三筆收購拼出鏈路。騰訊用自建——The Information昨天披露,一個內部列為「絕密」的項目去年上半年悄悄啓動,專門為微信開發AI智能體。不是獨立App,直接出現在聊天列表裏,以對話調用小程序,打車、買菜、掛號,不用找入口,直接說。QClaw也在內測,把OpenClaw的能力打包進微信和QQ的生態。按計劃年中灰度,第二季度全量推送。

這是騰訊在中國市場天然的起點。阿里支付寶花了多少年才把電商、旅遊、地圖、支付打通,微信早就是這個形態了。字節沒有支付和小程序生態,阿里沒有社交關係鏈,在中國做Agent,微信是繞不開的入口。

但不幸的是,微信的Agent項目至今沒有用混元,團隊在測智譜、阿里、DeepSeek,用誰還沒定。用第三方模型意味着微信數據的整合和驗證要花更長時間,而微信的原則是功能不成熟不發布——時間表隨時可能往後推。

繞了這麼大一圈,兩家最後卡的地方是同一個:路都鋪好了,引擎還沒造好。

入口之戰

但沒引擎這件事,可能沒有看起來那麼致命。

龍蝦這件事,讓很多人第一次意識到一個變化正在發生,原來不用自己造引擎也可以很快。

以前找一個服務,要去應用商店下載、註冊賬號、學界面操作。現在用OpenClaw,直接跟Agent說一句話,它去找服務、完成任務、返回結果。App還在,但用戶不需要打開它了。今年以來,SaaS公司的股票ETF跌了30%,兩萬億美元市值蒸發,市場給這件事起了個名字叫「SaaS末日」。a16z上周發文說這個判斷過於恐慌,但沒人否認那個方向——軟件的入口,正在從應用圖標變成對話框。

誰控制對話框,誰控制下一代軟件的分發權。

這是Meta和騰訊在這場仗裏真正的底牌。不是模型,不是算法,而是他們本來就是全球最大的對話框擁有者。Meta有WhatsApp、Messenger、Instagram,全球用戶超過三十億。騰訊有微信和QQ,中國幾乎每一部手機上都開着。模型會商品化,今天OpenAI領先,明天可能是別人,但用戶每天打開的那個聊天窗口不會變。

這也解釋了Meta這一年的收購邏輯。Manus整合進Facebook和WhatsApp,不是單獨做一個Agent產品,而是讓三十億人已經在用的界面直接具備「幹活」的能力。Moltbook建立的Agent身份註冊系統,本質上是在給這套分發網絡補上基礎設施——當WhatsApp裏跑着數億個Agent的時候,需要有人知道哪個Agent是誰、代表誰、被授權做什麼。騰訊的絕密項目也是同一個邏輯,把Agent放進聊天列表而不是做成獨立App,用的是同一套判斷。

Gartner的數據是:2025年只有5%的企業應用集成了AI Agent,2026年底預計達到40%。這個速度意味着,現在搶到入口的人,等浪真正打過來的時候,已經在岸上了。

Meta和騰訊各自有各自的麻煩,大模型沒跑出來,內部還沒理順。但有一件事是確定的:當用戶開始習慣用對話完成任務,他們首先會打開的,或許還是那個用了十年的聊天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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