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radingKey - 從市場表現來看,特朗普執政周期始終伴隨着美股的強勁漲勢。在2017年1月至2021年1月的首個任期內,道瓊斯工業平均指數、標普500指數和納斯達克綜合指數分別累計上漲57%、70%和142%;2025年1月開啓第二個任期以來,三大股指又集體錄得14%-15%的漲幅。
儘管多數總統任內都能見證股市上漲,但特朗普執政期間美股的年化收益率,在百餘年曆史中高居歷任總統之首。
需要注意的是,這輪牛市的催生因素兼具政策與技術雙重屬性,特朗普政府的政策導向疊加人工智能、量子計算等前沿技術突破,共同推動股指屢創新高。
然而,美股股市的高估值壓力以及政治不確定性,可能成為打破上漲勢頭的潛在變量。
對於2026年美股是否會出現崩盤,市場尚無確切答案,但歷史數據與當前信號已為投資者提供了參考視角。
美股屢創新高的多重驅動因素
美股上漲的核心引擎之一,是人工智能和量子計算等前沿技術革命帶來的巨大市場想象空間。
普華永道預測,到2030年人工智能將為全球經濟創造15.7萬億美元價值。AI技術發展不僅直接推動相關企業估值飆升,更重塑了整個市場的增長預期,激發了投資者的長期熱情。
從微觀層面看,人工智能的商業化落地正以驚人速度推進,數據中心建設如火如荼,芯片巨頭持續加碼資本支出,AI初創公司不斷獲得鉅額孖展。
聯儲局數據顯示,2025年第二季度到第四季度,數據中心建設對美國GDP增長的拉動作用顯著,期間GDP增長率分別達到3.8%、4.4%和1.4%。
大型科技公司今年已宣佈超過6000億美元的雲基礎設施投資計劃,幾乎全部圍繞人工智能需求展開,這直接帶動了原材料、芯片、勞動力和電力等上下游產業的需求增長,成為推動美國經濟和股市上漲的關鍵力量。英偉達等全球市值巨頭的強勁表現,正是這場AI革命的直接體現。
聯儲局持續的寬鬆利率周期也為牛市提供了重要支撐。儘管聯邦公開市場委員會的利率決策獨立於總統,但低利率環境確實刺激了企業借貸活動,促使企業增加招聘、併購投入和創新資本,進而推動盈利增長。這種寬鬆的貨幣政策環境,為股市上漲創造了有利的流動性條件。
特朗普政府的政策舉措也為股市上漲注入了直接動力。其第一任期內推出的《減稅與就業法案》,將企業所得稅最高邊際稅率從35%永久性降至21%,創下1939年以來的最低水平。
這一政策直接增加了企業的留存利潤,推動標普500指數成分股公司的季度股票回購規模顯著增長。標普道瓊斯指數公司預測,到2025年標普500成分股公司累計股票回購額將超過1萬億美元。對於盈利穩定或增長的公司而言,股票回購可以有效提高每股收益,增強股票對價值投資者的吸引力。
不過,當前美股的AI熱潮讓人不禁聯想到1999年的互聯網泡沫時期。不少分析師提醒投資者,應當警惕潛在的「AI泡沫」。
歷史教訓表明,AI牛市也可能面臨類似風險,如果AI數據中心支出達到峯值後回落,將直接影響GDP增長、科技巨頭的盈利表現以及勞動力市場活力,進而引發股市調整。
席勒市盈率警示
儘管回測數據集和相關事件無法保證未來走勢,但它們確實有助於消除情緒因素的影響,從而使投資者能夠客觀地看待股市。
一項經過155年曆史回測驗證的估值指標,卻清晰指向特朗普牛市的終結趨勢,那就是席勒市盈率(CAPE Ratio,周期調整市盈率)。
與傳統市盈率(基於過去12個月每股收益)不同,席勒市盈率採用過去10年經通脹調整後的平均每股收益計算。這種方法通過長期數據平滑了短期衝擊和經濟衰退對盈利的影響,能更準確地反映市場的真實估值水平。
自1871年以來,席勒市盈率的歷史均值為17.34,儘管過去30年受利率下行和互聯網普及帶來的信息透明化影響,該指標長期高於均值,但當前的水平已遠超合理區間。
過去四個月一直維持在39-41之間,這是歷史上第二高的估值水平,僅低於互聯網泡沫時期。歷史數據顯示,席勒市盈率超過30倍的情況在過去155年僅出現過6次,而前5次均伴隨三大指數的大幅下跌。
中期選舉帶來的市場風險
除了高估值的壓力,即將到來的11月中期選舉也成為市場關注的潛在風險點。
特朗普第二任期開局時,共和黨在參衆兩院均佔據多數席位,但歷史規律顯示,在任總統所在政黨通常會在中期選舉中失去國會席位。由於共和黨在衆議院僅以微弱多數領先,選舉結果的微小變動就可能導致國會分裂,進而讓特朗普在剩餘任期內推動重大法案的可能性大幅降低。
卡森投資研究公司首席市場策略師瑞安·德特里克在X平台發布的數據顯示,總統任期中期選舉年的股市調整幅度通常大於其他年份。
自1950年以來,標普500指數在中期選舉年的平均回調幅度(從峯值到谷底)達到17.5%,接近熊市標準;而特朗普第一任期的中期選舉期間,標普500指數曾出現近20%的跌幅。
2026年的特殊性在於,高估值與政治不確定性這兩大風險首次同時出現。歷史數據顯示,當市場同時面臨這兩個因素時,通常會出現更顯著的回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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