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盤伊拉克戰爭,油價持續上行風險和供給缺口緩慢修複相關,而當下美國伊朗衝突疊加了原油運輸效率風險。有別於美國,歷史上「油通脹」對我國通脹並沒有主導影響,但當下油價波動加大,市場可能長期price in油價運輸效率降低的風險,既要考慮地緣危機對油價影響的「斜率」,也要考慮「截距」,我國PPI按年回升幅度超預期的概率在加大。
▍美伊衝突僵持,低烈度消耗戰持續。
截至2026年3月12日,美伊軍事衝突進入第13天。伊朗選出新任最高領袖後對以色列發動新一輪襲擊,對外表態搖擺不定,並提出結束戰爭的必要條件。美國拒絕承認伊朗新領袖,並威脅若伊朗封鎖霍爾木茲海峽將予以更猛烈打擊。以色列則威脅將清除伊朗新任領袖。短期內,衝突大概率維持低烈度消耗戰狀態,雙方「以戰逼和」,霍爾木茲海峽處於緊張半關閉狀態,推動全球能源價格高位震盪。長期看,若人道災難與經濟代價加劇,國際社會或加大斡旋,推動達成不穩定的停火協議。
▍海峽封鎖致油價飆升,局勢緩和後油價或回落至80美元附近。
伊朗革命衛隊已事實控制霍爾木茲海峽,日均通航船隻從138艘驟降至8艘,並設定政治通行條件。此舉導致全球超過25%的海運石油貿易中斷,波斯灣超3000艘船隻滯留,中東主要產油國被迫大幅削減產量。受供應中斷與市場情緒極度敏感影響,國際油價呈「過山車」式劇烈震盪,3月9日布倫特原油期貨日內振幅達35.84美元。若衝突長期化,油價將維持在100美元/桶以上高位;一旦局勢緩和、海峽通航恢復,油價或迅速回落至80美元/桶附近。
▍覆盤伊拉克戰爭,油價上行邏輯是否可參考?
伊拉克戰爭中,從2003年3月美國-伊拉克戰爭爆發,到2011年美軍撤離伊拉克,油價大致分三輪上行;其中2003年到2006年漲價的背景與伊拉克石油基礎設施受到打擊,原油產量受衝擊的直接關聯更高,而後續兩輪上行則更多受到金融泡沫、聯儲局QE釋放大量流動性等操作影響。伊拉克戰爭初期,伴隨伊拉克南部油田的基礎設施受到破壞,伊拉克原油供給出現斷崖式下跌,供給缺口(預期)或是油價中樞上行主因之一。
▍「油通脹」下的美國當局:戰爭與加息。
美國作為原油需求大國,原油價格和美國通脹深度綁定,進而對聯儲局宏觀調控決策形成影響。儘管伊拉克戰爭泥潭給美國帶來了一定的經濟衰退風險,但聯儲局並不是一直維持寬鬆狀態,通脹和就業始終是其最終目標。換言之,即使美國-伊朗衝突長期化,油價上行風險和經濟衰退壓力交織的環境下,未來聯儲局寬鬆立場仍然會存在變數。
▍油通脹下的美元資產表現。
黃金作為避險資產和美元信用的替代品,伊拉克戰爭期間價格穩步上行,換言之戰爭狀態下弱美元+強黃金組合是常態。避險情緒對美債影響主要體現在戰爭前期,而後續行情更多是貨幣政策主導,利率中樞整體下行。戰爭預期影響下,美股寬幅震盪,金融泡沫亦是影響因素。
▍對我國而言,美伊之戰輸入性通脹影響幾何?
覆盤來看,在伊拉克戰爭期間,油價作為影響因素之一貢獻了部分漲價動能,但「油通脹」尚不至於成為我國物價走勢的主線。經濟過熱疊加輸入性通脹,這一階段我國貨幣政策以收緊為主。基於我們測算,近五年我國PPI指數中油價權重可能略高於伊拉克戰爭時期,油價按月上行對於PPI按月拉動可能邊際抬升。
▍原油價格不確定性影響下,如何看待年內PPI按年走勢?
霍爾木茲海峽封鎖時間有較大的不確定性,市場可能針對當下地緣政治風險蔓延的局勢,長期price in油價運輸效率降低的風險;換言之,這部分影響可視為「截距」。中長期來看,伊朗原油供給的缺位和修復可能是油價變化的邏輯。我們對比當下伊朗產能和伊拉克戰爭期間伊拉克的原油產能,以伊拉克戰爭階段油價上行斜率線性外推今年的漲價「斜率」,並基於我們對油價的判斷,預計全年國內PPI按年可能呈現先上後企穩走勢,上半年快速上行後斜率放緩。
▍風險因素:
PPI按年波動超預期,大宗商品價格波動超預期,宏觀政策超預期。
注:本文節選自中信證券研究部已於2026年3月13日發布的《債市啓明系列20260313—自下而上看通脹(二):「伊」史為鑑,我國「油通脹」風險多大?》報告,具體分析內容(包括相關風險提示等)請詳見報告。若因對報告的摘編而產生歧義,應以報告發布當日的完整內容為準。分析師:明明 周成華 趙詣 孫毓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