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未來出行觀察

即便面臨地緣格局變化、供應鏈波動、運營成本上升等多重挑戰，航空業依舊保持自己的邏輯和秩序。

根據國泰航空（00293.HK）3月11日發布的2025年財報，期內，國泰集團（包括航空公司、附屬公司及聯屬公司）營收達到1167.66億港元，按年增長11.9%；淨利潤達到108.28億港元，按年增長9.5%，繼2010年之後再度實現百億盈利。

圖/鳳凰WEEKLY汽車拍攝

面對媒體的閃光燈，國泰集團行政總裁林紹波並不諱言團隊曾遇到的困境。「2020-2022年是集團歷史上最困難的三年，但我們把握住了機會，做了很多改革，令我們可以做得更好、更強、更大。」

結果顯而易見。2023-2025年，國泰集團累計盈利305.05億港元，使國泰航空穩居「中國最賺錢航司」位置，完全覆蓋了此前三年300億港元的虧損額。

除林紹波外，在3月12日舉辦的業績溝通會上，國泰顧客及商務總裁劉凱詩、國泰中國內地董事鄭家駒、香港快運航空行政總裁毛潔瓊悉數亮相，足見集團管理層對此次活動的重視。背後還有個更深層次的原因，成立於1946年的國泰航空，將在今年度過80歲生日。

相較於一些新興公司，國泰航空經歷行業波動和三年調整後，在經營決策上越發展現出符合其「年齡」的審慎穩健。即便身處景氣高峯，也隨時為行業波動周期做好預案。

「2026年是集團未來五年計劃的第一年，是新的開始。」林紹波說，集團一方面要鞏固優勢，另一方面要在可以提升的方面儘可能地提升。「我們希望在（集團）狀況最好的時候，抓緊時間把成本效益做得更好。未來五年無論面對什麼樣的挑戰，我們都可以保持團隊、運營有一個穩定的狀態。」

「中國最賺錢航司」不是只靠降價

國泰集團旗下有國泰航空、國泰貨運、生活品味業務及低成本航空公司香港快運。國泰航空與香港快運的客運業務在定位上實現互補。

因可載客量及客運量增長，2025年，國泰集團客運收入按年增長15.0%至788.48億港元。其中，國泰航空和香港快運分別實現客運收入724.54億、63.94億港元，按年增幅分別為15.8%、6.7%。

儘管兩家航司的運力均有所提升，但旅客出行目的地偏好轉變，疊加日本航線需求在暑期傳統旺季受到地震傳言衝擊，讓香港快運承受了不小的壓力。

年內，國泰航空的乘客運載率（即消費端經常提到的客座率）由2024年的83.2%增至85.2%；而香港快運的乘客運載率卻出現了3.8個百分點的按年下滑，降至79.6%。

與此同時，激烈的價格競爭持續影響國泰航空和香港快運的單客盈利能力，前者2025年乘客收益率按年下滑10.3%至0.604港元，後者按年下滑15.3%至0.442港元。

當航司票價觸底，失去進一步降價空間，消費者的選擇邏輯便從單純的「比價」轉向「比體驗」，服務、準點率、航線覆蓋能力等，都是影響其消費決策的核心因素。多位常旅客對《鳳凰WEEKLY汽車》表示，長途是否支持直飛、航司會員服務豐富度、座椅舒適度及腿部空間寬敞程度，甚至飛機餐是否好喫，都會影響其對航司的觀感。

而這些細節，正是國泰集團接下來重點突破的方向。

劉凱詩透露，國泰集團將投入超1000億港元以提升顧客體驗。機隊建設是其中的投資重心，集團已敲定超100架飛機的訂購計劃，覆蓋窄體飛機、區域寬體飛機、長途寬體飛機及大型貨機。今年將有8架以上的全新窄體飛機陸續交付，其中3架歸屬於國泰航空，5架歸屬於香港快運，進一步豐富航線選擇、強化服務能力，「希望今年運力能夠增長10%左右。」

長途國際航線方面，國泰航空將於3月30日正式開通直航西雅圖航線，並持續升級波音777-300ER客機，裝設帶有獨立廂房門、伸縮隔板及平躺睡床的爾雅商務艙（Aria Suite）。針對區域航線，2026年底，其將全面翻新執飛區域航線的空客A330-300客機，推出配備平躺睡床及直通走道的爾逸商務艙（Aria Studio），並更新經濟艙座椅。此外，國泰航空回應顧客意見，減少窄體A321neo客機經濟艙座位以增加空間。

不做廉航，香港快運要做「輕盈航空」

除了突出的盈利能力，另一個備受外界關注的國泰航空和香港快運的雙品牌戰略，中國市場無疑是戰略落地的核心陣地。

鄭家駒在回覆記者提問時說，集團需要及時鞏固並強化雙品牌戰略在中國內地的佈局，國泰航空聚焦尊尚旅遊市場，香港快運聚焦年輕、時尚的輕量化出行市場。二者滿足不同羣體的出行需求，最終成為「中國航司中最具國際化（視野）、國際頂尖航司中最了解中國市場的航司」。

對於香港快運或類似的航司，消費者往往會產生先入為主的認知：票價更低、增值服務更少，主打極致性價比。而這類航司在消費端有一個更通用的名字：廉航。

2025年，國泰航空獲得淨利137.91億港元，而香港快運不僅未能盈利，反而錄得9.96億港元的虧損，較2024年2.04億港元的虧損額進一步擴大。除了前文提及的旅客出行偏好轉變外，新航線開辦後尚需時間培育成熟、部分客機因行業普遍存在且持續未改善的普惠發動機問題仍處於停飛狀態，這些因素共同導致了香港快運虧損額的增加。

國泰集團各分部2025年業績表現（圖/財報截圖）

受地緣因素影響，2026年燃油價格大幅攀升，航司成本壓力進一步加劇。對於客單價更低的低成本航司而言，成本壓力的傳導效應更為顯著，挑戰更大。

「低成本航空有時候會被簡單理解為廉價，或者和不安全、服務差、低質量劃上等號。」毛潔瓊說，相較於被簡單定義為廉航，香港快運更希望被詮釋為「輕盈航空」。輕是輕鬆、年輕、活力、靈活，盈是充滿的意思，意味着充滿着各種各樣的選擇。

香港快運跟國泰航空不僅在定位上區隔，也在航線上進行互補。去年國泰集團新增的20個航點中，有12個由香港快運貢獻，其中就包括義烏、常州、貴陽以及一些亞洲的新興目的地。今年，香港快運將加快在中國內地及東南亞地區的航線佈局，通過航線網絡的多樣化提升業務韌性，而不只是依靠一條航線或者一個國家。

與此同時，香港快運希望破除低成本航空服務水平偏低的市場固有印象。據毛潔瓊介紹，目前香港快運超過1/4的收入來自於增值服務，但公司仍將進一步豐富增值服務的品類多樣性和靈活性。如針對經濟飛、隨心飛旅客，優化行李額加購規則；引入聯名餐品、推出季節菜單；開始支持支付寶機上離線支付等。

過去三年，航空業在「強復甦、弱盈利、高波動」 中艱難修復，尚未完全迴歸穩健的常態發展軌道。管理層敏銳地意識到，只有在經營向好的窗口期穩住內部，才能更加從容地應對未來外部的不確定性。

林紹波說，「過去三年是國泰（集團）歷史最好的三年，但隨着航空業逐步正常化，我們會面對很多外部挑戰。去年是貿易戰，今年是中東局勢，未來還會有各類不確定因素。我們希望在狀況最好的時候抓緊時間把成本效益做得更好。未來五年，無論面對什麼樣的挑戰，我們都可以保持團隊、運營有一個穩定的狀態，從而避免面對挑戰時大幅影響我們的同事、影響我們的顧客。我們的初心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