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丨金融八卦女 月月
據說,要鑑別一個人是不是中產,最直接的辦法就是看他的整套裝備。
真中產的穿搭總是相似的,前些年拉夫勞倫、始祖鳥、Lululemon是標配,但這兩年還得穿上一雙「醜鞋」——薩洛蒙。
最近,薩洛蒙的母公司亞瑪芬體育發布了2025年第四季度及全年財報。「中產三寶」換了一茬又一茬,這次輪到「醜鞋」賣爆了:
薩洛蒙年銷售額首次突破20億美元,大約144億人民幣,成功晉級百億品牌!
但很多人不知道的是,這個新晉中產頂流,背後其實藏着一個福建豪門——安踏丁氏家族。七年前,安踏用一場「蛇吞象」的跨國併購拿下了亞瑪芬體育近40%股份。七年後,安踏收割中產的「利器」,悄然從始祖鳥切換到了薩洛蒙。
等等,八妹好像發現了這個福建豪門的致富祕籍——
批量製造「中產收割機」,反正每一茬中產,都缺一件新衣服或一雙新鞋。
1./ 從奧萊「醜鞋」到新晉中產頂流,「薩門」一年狂攬百億!/
先說說這位新晉的中產頂流。
薩洛蒙不是啥新品牌,它和始祖鳥一樣,都是戶外圈裏的「技術流」。
很長一段時間,這牌子在中國市場上默默無聞,只能在各種奧特萊斯的商場角落裏喫灰,經常「打骨折」都沒人要,人們對它的評價是「看着就醜醜的」。
但誰能想到,這雙「醜鞋」,搖身一變成了中產女性的「賽博醫美」,動不動就能溢價過千,那麼問題來了:明明又貴又醜,為啥還能被瘋搶?
這事還得從安踏接手開始說起。
以前,這個牌子天天跟人講什麼防滑大底、什麼支撐系統,消費者聽不懂也不想聽。安踏接手之後,直接換了一套劇本——講潮流、講聯名、講配色。
比如薩洛蒙跟MM6、Maison Margiela這些時尚牌子瘋狂聯名,還挖來了Maison Margiela的設計師專門搞服裝。本來一個硬核戶外品牌,愣是整出了要上巴黎時尚周的架勢。
而且誰的錢更好賺?那當然是又有錢又追求身份認同的中產女性,於是「薩門」應運而生。
薩洛蒙的代言人是00後小花趙今麥,有意思的是,她也是MIUMIU的品牌大使。
這兩年,「MIU系少女風」在小紅書上火爆了。
薩洛蒙的產品設計也開始往少女心配色上靠,但相比動輒上萬的奢侈品,一雙鞋上千的薩洛蒙顯然更有性價比,「薩門少女」立馬在社交平台崛起。
更絕的是,安踏還給薩洛蒙上了一套「奢侈品套餐」——飢餓營銷,什麼熱門款抽籤、限量發售、門店管控……總之就是你想要的配色,永遠買不到,永遠在「補貨中」。
一連串操作下來,薩洛蒙火了,門店也越開越多,從2019年的不到20家一路飆升到了三百多家。一個經典的中產女性畫像誕生了:
穿着薩洛蒙的XT-6,揹着始祖鳥的Beta AR,穿着Lululemon的瑜伽褲,雖然可能只是在辦公樓頂樓拍了張照,但不妨礙裝備先配齊,在朋友圈精裝出一副「身在工位,心在山野」的鬆弛感。
不過網上有人調侃說,薩洛蒙那個S形的logo,像極了打工人被KPI壓彎的腰。但也有人說,穿上它,哪怕加班到深夜,也感覺自己是在越野。在金融街上班的Jessica告訴八妹:
「中產消費降級的最後倔強,咖啡可以喝庫迪,但專業裝備是最後的體面。」
2./ 兩位安踏少爺,把體制內「玄學穿搭」賣爆了!/
如果說薩洛蒙成了中產女性的心頭好,那安踏矩陣裏的另外兩個品牌——可隆和迪桑特,畫風就完全不一樣了。
在社交平台上,有人總結出了「體制內中產三寶」——始祖鳥、可隆、迪桑特,據說,這三個品牌是「男人最好的醫美」。
先說說迪桑特。這牌子是滑雪起家的,定位高端專業運動,一件外套好幾千。
按理說,這種牌子跟體制內、國企員工應該沒啥關係。但安踏接手後,幹了一件大事:讓95後「少帥」丁少翔來運營。年輕人懂年輕人,很快這個牌子就成了體制內精英的職場搭子。
迪桑特的logo是三個向下的箭頭,原本源自滑雪運動中的三種技巧——直降、斜滑、橫滑,結果被網友一解讀格局瞬間打開:
「三個箭頭向下,寓意深入群衆、心繫基層、紮根群衆。」
這兩年,迪桑特的過膝羽絨服取代北面,成了大街上撞衫率最高的「街服」,被戲稱是統一北京中產審美的「中年人工服」。
再來看可隆,這個品牌的主理人是安踏丁氏家族的大公子丁思榕,早年曾在英國的一家NIKE供應商公司打工,後來迴歸家族企業,從基層當導購做起,一直在2017年接手可隆。
那時可隆在中國並沒有什麼名氣,在國際上也只是二線品牌,但丁思榕通過在各大社交平台上的密集營銷,雖然沒有親自下場說「我們是體制內標配」,但短短几年就把它打造成了「體制內」「廳局風」穿搭標配。
現在,可隆產品主打一個「簡約低調」「通勤百搭」「高級感面料」,和用戶的潛在需求悄悄對上號。甚至網上還有一個廣為流傳的可隆職場穿搭段子:
可隆的logo是兩棵松樹,形態像向上的箭頭,被形象地比喻為「升職樹」,寓意步步高升。
這話雖然是調侃,但你仔細想想,在體制內或者國企上班,誰不想圖個好彩頭?
而且假設領導要是穿了始祖鳥,你就不能也穿鳥,得找個「平替」。於是,師出同門的可隆就成了最佳選擇——既有面子,又不搶風頭。這纔是職場人情世故的終極體現。
在丁思榕的帶領下,可隆的定位在安踏的「多品牌」大盤子裏越來越明晰:比Fila更專業,比迪桑特更時髦、更都市化,又比始祖鳥更便宜,場景更輕巧。
業績足以說明一切。2025年,迪桑特在中國的銷售額提前突破了百億大關。可隆也不含糊,營收猛漲,門店開進了各大高端商圈。
現在商場一層,基本被「一鳥二樹三條路」給包圓了。
圈內就盛傳,可隆和迪桑特,正是這個福建豪門出的接班測試題。
據說當初丁少翔接手迪桑特時,丁世忠就說:
「喫下迪桑特,纔有資格往安踏集團的核心邁進一步。」
3./ 這個福建豪門,正在批量製造「中產收割機」/
安踏這家公司,表面上是賣運動服的,骨子裏其實更像是個「中產工廠」。
早些年,安踏以3.32億元收購意大利運動品牌FILA的中國業務,當時FILA在中國只有50家門店,年虧損超過3900萬港元,是個沒人看好的「爛攤子」。
但在安踏創始人丁世忠的運營下,FILA奇蹟般起死回生,2015至2021年間營收從17.5億狂飆至218億,成功進軍高端市場和國際市場。
此後,安踏在全球市場上開啓了瘋狂買買買的模式,並摸索出了一套「多品牌管理」的打法:
收購一個半死不活或者水土不服的國外品牌,拿回中國重新包裝,找準定位,打通渠道,講好故事,最後賣給中產。
所以經常有人開玩笑說,「安踏好像是個中產工廠」。
但這套「中產工廠」的打法真的屢試不爽,一個在奧萊喫灰的牌子,幾年後就變成了中產硬通貨。始祖鳥、薩洛蒙、可隆、迪桑特,無一不是這個流水線上的產品。
今年,安踏又瞄上了一個新獵物——彪馬。1月,安踏體育宣佈以123億人民幣收購彪馬近三成的股權,成了最大股東。
消息一出,很多人才反應過來:安踏又出手「抄底」了。
說起來,彪馬也是運動品牌的老前輩,和阿迪達斯還是親兄弟分家出來的,當年簽過貝利、馬拉多納,祖上也是闊過的。
但後來,彪馬的定位越來越模糊,你說它是運動品牌吧,它老跟潮流圈混;你說它是潮牌吧,專業運動又幹不過耐克阿迪。結果就是,2025年虧了3億多歐元。
但別人眼裏的爛攤子,在安踏眼裏可能就是下一個增長商機。彪馬在全球的足球資源、在歐美市場的渠道,還有當年明星帶起來的潮流底蘊,這都是現成的。
安踏要做的,就是用自己那套成熟的打法,把彪馬重新打磨一遍。說不定再過幾年,彪馬又成了「中產新三寶」裏的其中一員。
到時候年輕人的穿搭就是——
逛街穿彪馬,周末穿薩洛蒙,爬山穿始祖鳥,上班穿可隆,一整個完美閉環。
其實不管是薩洛蒙、可隆、迪桑特,還是未來的彪馬,中產買的其實不是那件衣服、那雙鞋,而是一種身份認同。
安踏精準地給每一茬中產都打造了專屬的「中產品牌」,下一個被搬上流水線的運動品牌,照樣能復刻FILA、薩洛蒙的神話。所以有網友就調侃道:
「中產就像一塊最肥美的韭菜地,安踏賣什麼,他們就買什麼。以前賣鳥,現在賣樹,下一次就該賣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