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 黃昱
從年初OpenClaw的橫空出世,到極客們爭相在社交媒體曬出「養蝦」心得,再到普通人去騰訊總部排長隊免費安裝OpenClaw。
2026年的春天,一場由桌面Agent引發的「龍蝦風暴」正悄然重塑每一個打工人的工作範式。
在這場效率革命的激流中,騰訊旗下的WorkBuddy於3月9日正式上線。用戶訪問量爆棚,這導致WorkBuddy在上線第二天,就遭遇了核心服務壓力過大的「成長的煩惱」,被迫緊急擴容十倍以承接市場熱情。
這種上線即「宕機」的盛況,揭開非開發者對「桌面Agent類產品」的高熱情。
作為騰訊WorkBuddy產品負責人,作為騰訊雲開發者產品的負責人,汪晟傑全程見證了WorkBuddy從孵化到爆火。
3月13日,汪晟傑在與華爾街見聞等媒體交流時透露,WorkBuddy上線後的市場表現是遠超團隊預期的,請求瞬間超過了CodeBuddy很多倍,算力遠遠不夠,達到了預警閾值。「我們緊急擴容,優化了架構,讓登入邏輯變得更穩定。」
WorkBuddy由騰訊雲CodeBuddy團隊開發。CodeBuddy是騰訊去年發布的AI編程工具,WorkBuddy則基於 CodeBuddy 同一套 Agent 智能體架構構建,是一個有底座、有生態、可擴展的桌面智能體平台。
WorkBuddy的誕生,並非是一次倉促的跟風,而是一場籌謀已久的「閃擊戰」。
早在 2025 年下半年,汪晟傑團隊就已搭建起支持 AI 自主執行任務的 CodeBuddy 底層架構與開放平台,並發布 SDK,其先夯實執行基建、再開放生態的思路,與 Anthropic 打造Claude Cowork的核心邏輯完全一致。
汪晟傑回憶道:「今年元旦之後,Claude Cowork出來了,我就拿着想法去找老闆,基於我們自己的平台,快速迭代出了WorkBuddy的原型,然後老闆一拍即合,覺得很不錯,我們就開幹。」
汪晟杰特別提到,在OpenClaw 爆火之前,這個賽道里最強的產品其實是 Claude Cowork,但它沒能火起來,因為它是海外產品,又不開源。
僅通宵了兩天,WorkBuddy的0.01 版本就上線了,不過當時主要是給騰訊內部用。「我還記得(開始做的時候)是1月17日,那兩天是周六周日,我和幾個小夥伴通宵了兩天。」
外界第一次知道,騰訊在做類OpenClaw的桌面Agent工具的時間是在2月6日。
那天,騰訊雲代碼助手CodeBuddy」官方賬號正式宣佈WorkBuddy啓動內測。
隨着春節後OpenClaw 爆火,CodeBuddy 團隊加速了WorkBuddy正式上線的進程。
汪晟傑表示,OpenClaw突然爆火的關鍵在於它同時具備開源能力和滿足辦公場景的自動化需求,WorkBuddy和OpenClaw的使命是非常相似的,但實現方式不一樣。
簡單來看,WorkBuddy走自研產品化、安全可控、生態整合路線,OpenClaw則走開源開放、高度自由、社區驅動路線。
汪晟傑稱:「我們在內部孵化WorkBuddy的時候,更多關注體驗和安全,幫助用戶在特定可控的範圍內去解決他的問題。」
他表示WorkBuddy百分之百自研,沒有用過任何一行 OpenClaw 的源碼。「因為我們本身就有CodeBuddy的整套基建——AI 驅動、自主完成任務這套框架,不需要借。我們是以用戶場景為出發點,做了一個對齊 OpenClaw 形態的產品,不是套殼。」
當AI行業競賽的焦點從「比拼模型參數」轉向「比拼落地能力」,Agent產品火熱。如今OpenClaw似乎也成為了這類產品的代名詞,任何同類產品的推出也容易被視為跟風OpenClaw。
同時,汪晟傑解釋道,龍蝦是一種概念,有着不同的實現思路。WorkBuddy目前也不是一個純託管自動化的產品,從自動化程度來看,可以算是在中間的位置。
WorkBuddy團隊的判斷是:現在大部分用戶真正需要的,是搜索類加內容重組的場景,比如每天做AI資訊分析,把推特內容轉成小紅書風格自動發出去。
「這已經是很高級的場景了,而且是安全的。」在汪晟傑看來,沒必要讓AI 在用戶沒授權的情況下自主發帖、自主學習,這是很恐怖的事情。
「海外有產品在嘗試更高自主化、甚至完全託管的方向,等大家真正理解了哪些場景有價值,WorkBuddy纔會再來佈局全自動。」
OpenClaw徹底帶火了龍蝦概念,不再是一個具體的產品名,而是一個代表着「自主、遠程」的生產力概念。但紅利逝去後的競爭往往伴隨着對安全與邊界的拷問。
在這場波詭雲譎的科技生死戰中,誰能真正讀懂用戶的痛點,誰就能在算力堆砌的叢林裏,養出那隻最強壯的「龍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