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正第二段措辭
2020年代的第三次能源危機引發了對供應脆弱性的重新審視
可再生能源和電動汽車的普及使中國受油價衝擊相對較小
日本、歐洲和台灣的政客尋求重啓核能
歐盟議員稱,向可再生能源轉型可能導致對中國的新的依賴
路透3月18日 - 伊朗戰爭引發的能源衝擊促使全球決策者重新思考如何減少對石油和天然氣進口的長期依賴,相關方案包括擴大核能和可再生能源的利用、增加戰略儲備和國內產量,以及實現海外供應來源的多元化。
在美國和以色列於2月28日發動襲擊後,伊朗關閉了至關重要的霍爾木茲海峽航道。這是2020年以來第三次因國際能源衝擊,迫使各國政府正視高度依賴大量石油自由流動來驅動經濟增長所面臨的風險。在近年來減緩氣候變化的持續努力遭遇阻力之後,這場危機也進一步強化了化石燃料時代必須終結的觀點。
「能源安全問題從未像現在這樣嚴峻。就在幾周前,市場還把海灣地區的資源視為理所當然。但今後情況將不再如此,」美國諮詢公司McLarty Associates的高級董事總經理Geoffrey Pyatt表示。
全球最大的能源消費國家和地區如今不得不重新審視能源戰略:歐洲在關閉核電站數十年後,上周公布了針對核能的新一輪財政擔保。其他主要進口國則計劃從更廣泛的供應商處採購燃料,以對沖風險。
在一篇討論霍爾木茲海峽可能受阻的文章中,中國國家發改委的一個部門在戰爭爆發首日表示,中國應加快可再生能源轉型,同時擴大應急儲備,並從更多替代供應商處獲取能源。
北京對話的高級研究員王晉對路透表示:「不僅是中國,全世界的政府都將重新審視其能源供應鏈和生產體系,或許會更加關注核能和清潔能源。」中國已是全球清潔能源技術的領先提供者。
在短期內,主要消費國已決定協調釋放創紀錄規模的應急儲備,同時各國政府,尤其是亞洲國家呼籲消費者節約能源。
**亞洲的高度依賴**
亞洲絕大多數石油和液化天然氣(LNG)進口均來自中東,是受伊朗衝突引發的油價上漲和實物供應中斷影響最嚴重的地區。石油和天然氣運輸量的減少導致新加坡和馬來西亞的煉油廠減產,日本和台灣的石化企業也削減了對客戶的供應。
這一問題使某些地方重新支持核能,將其作為減少該地區對天然氣和其他化石燃料發電依賴的一種方式。
台灣經濟部長龔明鑫3月11日表示,台灣正考慮重啓去年5月關閉的最後一座核電站。台灣約三分之一的液化天然氣供應來自卡塔爾,而卡塔爾的產量已因戰事受到影響。
東京方面此前已在討論重啓自2011年福島核事故以來停運的核反應堆,以降低日本對能源進口的高度依賴。自伊朗戰爭爆發以來,政界人士呼籲首相高市早苗採取更多措施提振該行業。
中國是全球最大的伊朗原油買家。中石化已將其國內煉油廠的加工量削減了10%。北京方面還禁止了燃料出口,以避免國內出現短缺。
不過,得益於充足的應急石油儲備和較高的電氣化率,中國相對而言受到危機的影響較小。目前,電動汽車佔其國內新車銷量的半數以上,且電網中可再生能源發電佔比超過50%。相比之下,美國電動汽車在新車市場中的佔比不足10%,而可再生能源約佔全國發電量的四分之一。
北京對話的王晉表示,中國將伊朗危機視為開闢新的合作渠道的契機,並稱北京方面尋求與所有產油國建立友好、穩定的能源關係。
中國外交部拒絕置評,國家發改委也未回應置評請求。
日本、台灣、孟加拉國和巴基斯坦的政府官員及企業高管表示,他們也計劃實現進口來源多元化,並在現貨市場採購液化天然氣,而非依賴來自中東的長期合同。
**「戰略失誤」**
與此同時,自戰爭爆發以來,歐盟的化石燃料進口成本已上升60億歐元,給歐洲大陸的電價帶來了巨大的上行壓力。
歐盟執委會主席馮德萊恩在3月10日的講話中表示,「完全依賴昂貴且波動劇烈的化石燃料進口」使歐洲在結構上處於劣勢。她同時提出一項新計劃,為私人資金投資創新型核能技術提供2億歐元的擔保。馮德萊恩稱,在過去25年中削減核能在歐洲整體電力結構中的佔比「是一次戰略失誤」。
**俄羅斯獲得的意外好處**
鑑於美國是全球最大的石油和天然氣生產國,且從中東進口的份額僅佔很小一部分,因此美國對國內供應短缺的擔憂較少。但在開展戰爭的同時,美國政府正高度關注如何抑制全球能源價格。
在11月中期選舉臨近之際,消費者物價通脹已成為特朗普總統及其共和黨人的主要軟肋。
作為應對通脹努力的一部分,特朗普政府已放鬆對俄羅斯的制裁,允許其他國家購買更多俄羅斯石油,這在一定程度上逆轉了華盛頓此前試圖削弱莫斯科能源收入、以限制其資助烏克蘭戰爭的政策。
分析人士指出,隨着歐盟和亞洲進口國因衝突爆發以來供應中斷而陷入困境,伊朗危機也可能促使西方重新評估對俄羅斯液化天然氣的制裁。
歐盟雄心勃勃的綠色能源計劃最終或許能降低其受諸如伊朗戰爭引發的此類供應中斷影響的風險。但歐洲議會議員Bart Groothuis指出,但歐洲也可能因此對中國形成新的依賴。
「我們將不再受制於普京及其天然氣,也不再受制於中東的地緣政治動盪,」Groothuis表示,「但通過完全依賴中國的硬件和軟件,我們在能源基礎設施內部製造了新的依賴關係和新的問題。」(完)
(編審 汪紅英)
((Hongying.wang@thomsonreuter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