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3月，港股老牌上市公司慧聰集團陷入一場前所未有的財務信任危機。3月20日，羅兵鹹永道會計師事務所正式辭任公司核數師，而在其辭任前，審計師已發現集團B2B業務存在多筆短期大額預付款及退款異常，部分供應商與附屬公司共享聯繫資料，交易缺乏足夠支持文件。審計師直言，相關交易「缺乏商業實質」，建議成立獨立調查委員會。在雙方無法就額外審計程序達成共識後，公司董事會要求羅兵鹹永道辭任，審計師無奈同意。
與此同時，公司股份已於3月18日起暫停買賣，並預計無法於3月31日前刊發2025年度經審核業績報告，停牌危機一觸即發。
審計師辭任細節：大額預付款「來得快去得也快」
根據慧聰集團3月23日發布的公告，羅兵鹹永道在審核2025年度財務報表期間，發現了多個觸及審計底線的關鍵問題。
核心疑點集中於集團B2B業務板塊：審計師發現，集團與部分供應商存在短期大額預付款項，這些款項在短時間內又獲得退款，且交易頻率高、金額大。更令審計師警覺的是，部分交易對象與集團附屬公司共享聯繫電話、地址等聯繫資料，但相關交易卻缺乏足夠的採購訂單及合約支持文件。這種「資金進出快、關聯方重合、單據不完整」的模式，是典型的資金體外循環或虛假交易的預警信號。
羅兵鹹永道明確表示，建議成立獨立調查委員會，由專業顧問介入審查此類交易的商業合理性及合規性。然而，公司管理層對此並未給予充分配合。公告披露，由於該等事項尚未解決，且可能對審計時間表帶來重大不確定性，公司已停止向羅兵鹹永道提供2025年度審計所要求的資料及文件。
此外，審計師還對公司棉花交易業務中預付運輸費用及相關政府補貼的會計處理提出質疑，並反覆要求公司提供詳盡的未來12個月現金流量預測以評估持續經營能力，但相關資料未能充分提供。雙方最終因無法就額外審計程序的時間表及額外審計費用達成一致，羅兵鹹永道應董事會要求辭任。
資金體外循環疑雲：子公司曾曝關聯方資金佔用先例
此次審計風暴並非毫無徵兆。早在2024年至2025年間，慧聰集團核心子公司北京兆信信息技術股份有限公司就曾因資金往來問題引發監管關注。
兆信股份是慧聰集團間接控股的子公司（持股約64.2%），主要從事物聯網標識、數字化解決方案等業務。公開資料顯示，2016年至2020年，兆信股份連續五年向一家名為「餘姚德展貿易有限公司」的企業提供借款，累計金額超過1億元。更令人警覺的是，德展貿易多次在6月末、12月末歸還借款，次月又再重新借出，這種「月末還、月初借」的模式，明顯具有粉飾財務報表或規避資金佔用披露的嫌疑。
更深層的關聯關係亦浮出水面：德展貿易原控股股東孫彥挺，與慧聰集團昔日聯營企業浙江慧聰投資有限公司的財務總監同名。而2017年至2020年間，德展貿易與浙江慧聰曾共用企業聯繫電話，浙江慧聰彼時是慧聰集團持股29.6%的聯營公司。兆信股份始終宣稱與德展貿易不存在關聯關係，但工商信息與人員「同名」的巧合，讓這一說法顯得難以自圓其說。
更諷刺的是，2020年兆信股份向德展貿易提供借款的年利率為8.5%，而同期慧聰集團向聯營公司浙江慧聰提供借款的年利率高達10%。兆信股份以更低利率向「非關聯方」輸血，而母公司卻以更高利率向聯營公司放貸，這種利率倒掛進一步加深了資金流向合理性的質疑。
持續經營能力遭質疑：現金流預測「難產」觸發審計紅線
除了B2B業務的資金疑雲，審計師對公司持續經營能力的評估亦構成羅兵鹹永道辭任的重要導火索。公告明確提及，審計師要求公司提供詳盡的未來12個月現金流量預測，以評估管理層採用的持續經營假設是否合理。
然而，公司未能充分提供相關資料。這一細節至關重要——在審計準則中，若審計師無法獲取充分的現金流預測證據以支撐持續經營假設，將直接導致無法發表審計意見。而慧聰集團2023年曾預告全年鉅虧17億至20億元，2019年以來累計虧損近40億元，至2026年2月，其核心子公司北京兆信超過73%的股份被司法凍結，凍結期限至2029年，進一步暴露了集團層面的流動性危機。
停牌與更換審計師：新核數師火速接任，但年報延遲已成定局
在羅兵鹹永道辭任的同一日，慧聰集團宣佈委任容誠（香港）會計師事務所有限公司為新核數師，自2026年3月23日起生效。公司表示，已就B2B預付款事項成立由審核委員會監督的獨立調查委員會，並聘請專業顧問協助調查；其他事項的管理層評估及與貸款方的磋商也在進行中。
然而，更換核數師意味着審計工作需要重新啓動。公司明確公告，無法於2026年3月31日前完成2025年度經審核財務報表的刊發。根據港交所上市規則，若發行人未能按時刊發年度業績，股份買賣將被暫停。公司股份自3月18日起已短暫停牌，停牌狀態將持續至年報補發為止。
老牌B2B巨頭路在何方？
從與馬雲齊名的「北慧聰」，到如今股價僅餘0.1港元出頭、市值蒸發逾99%的仙股，慧聰集團跌落神壇的過程充滿警示意義。產業互聯網的轉型未能阻止持續虧損，子公司的資金往來疑雲層層疊疊，審計師因無法獲得審計證據而辭任，這些都不是一家健康企業應有的畫像。
對於投資者而言，更大的風險在於：獨立調查能否查清「大額預付款」的來龍去脈？新任核數師能否在短期內完成審計？公司能否在現金流枯竭前尋得新的孖展？一連串的問號，正等待着這家曾與阿里齊名的老牌B2B巨頭給出答案。
注：本文結合AI工具生成，不構成投資建議。市場有風險，投資需謹慎。
責任編輯：AI觀察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