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郭靜的互聯網圈觀察,4月17日,搜狐在蘋果應用商店App Store上線了一款名為「小狐」的AI助手產品。從圖片介紹來看,其多次提到了「AI搜索引擎」概念。當我向它提問「你是誰」時,其回覆稱,它是視頻網站AI搜索引擎小狐,由搜狐視頻團隊研發。


搜狐算是國內互聯網公司的「老前輩」,至今已運營28年,幾乎互聯網時代、移動互聯網時代的所有輝煌歷史,它都經歷過。
這些運營超過20年的老牌網站出現了明顯的錯位,當前國內網民的主要使用習慣是智能手機,而這些老牌網站的優勢仍是PC,雖然它們在移動端也有所佈局,但App Store免費總排行榜上前50名已經沒有它們的位置,它們的主流App產品甚至都沒排到App Store免費總排行榜的前200名。
論體量,搜狐顯然和360doc個人圖書館這類網站不是一個量級,因此,它的轉變手段和方法都比這類老網站要強,它就有機會在AI這類當前最主流的行業中做嘗試。
AI除了在名氣和影響力方面爆火之外,資本市場對它的認可度也非常高,近幾年上市的AI公司市值不斷創下新高,智譜目前總市值超4300億港元,MiniMax總市值超2700億港元,迅策科技總市值超1000億港元,壁仞科技市值超1200億港元(以上數據截至206年4月20日)。
外界的誘惑如此之大,以致於幾乎所有公司都想涉足AI領域,做遊戲的、做軟件的、做家電的、做硬件的、做汽車的、做教育的,都跑來搞AI。數據顯示,截至2026年年2月28日,累計有796款生成式人工智能服務完成備案,481款生成式人工智能應用或功能完成登記。
與某些擅長「蹭熱點」的互聯網公司相比,搜狐的風格屬於慢熱型,比如,ChatGPT、Gemini、Claude、Grok、DeepSeek等產品爆火之時,不少互聯網公司都迅速跟上這些產品的技術熱點,有的甚至連公司創始人都親自下場,包括今年爆火的「龍蝦熱」也是。
搜狐此前推出過兩款AI產品,面向C端的簡單 AI和麪向B端媒體與營銷的 AI 技術平台搜狐 AILab。不過,這兩款產品都沒有推出獨立的App,「小狐」App是搜狐首款擁有App終端的AI產品。可問題在於,如今AI助手行業的競爭如此激烈,「小狐」能追上豆包、元寶、文心、Kimi等市場上較為成熟且用戶終端較多的產品嗎?
首先,向「成功者」學習。有過抖音、小紅書、視頻號、微信公衆號等平台運營經驗的人,肯定會熟悉一個玩法兒,即向「成功者」學習。一個成功的「爆款」背後,說明衆多用戶對它的需求是存在的,那麼,其他賬號在沒有明確運營方法的時候,就會向這些「成功者」的爆款賬號學習,你先看看這些「爆款」是怎麼做的。
對AI助手行業同樣如此,搜狐直到2026年才推出AI助手App,這可比豆包、元寶、文心、Kimi等產品晚了好幾年,而且,豆包、元寶才啱啱在過年期間火過一輪,此時的搜狐才推出專門的App,已經有些姍姍來遲,這種情況下,向過去「成功」過的AI助手產品學習是必然的。
回顧豆包、元寶、文心、Kimi等產品的「成功」路徑來看,在推動終端下載量方面,有三條路數:
第一,旗下產品全力為AI助手導流。比如騰訊的元寶,為了力推元寶,微信、QQ、騰訊新聞、騰訊視頻、QQ瀏覽器等多款騰訊系產品都為它導流;豆包,包括抖音、今日頭條等在內的產品都在給它推流。
字節跳動、騰訊、百度等互聯網巨頭的產品本身就有非常大的流量勢能,將這部分流量全力推向自家的產品,成本就低了很多,其他任何AI助手產品如果想要營銷推廣,成本都比它們要高。
第二,外部瘋狂購買流量。所有支持廣告的App上,都在瘋狂為旗下的AI助手產品購買流量,包括App Store這類應用商店、各類新聞客戶端、小說網站、視頻網站、短視頻平台等,AI助手的廣告鋪天蓋地,儘管用戶可能會覺得這些AI助手的廣告看多了會煩,但鋪天蓋地的廣告為產品帶來了知名度。
第三,借勢營銷。春節期間,豆包、元寶、文心們都在利用春節期間的人群聚集效應,砸入重金營銷,雖然外界在吐槽用戶薅羊毛,薅完羊毛「就走」,但確實也讓AI助手的數據起來了,今年春節期間,元寶、千問輪番衝到App Store免費總排行榜的第一名,豆包被擠出第一名。事實是,若沒有此番重金砸入,元寶、千問要把豆包擠出第一名還是很有難度的。
「小狐」若能跟豆包、元寶、文心、Kimi等產品一樣,在拉用戶下載量方面全力以赴,並且砸下重金投入,還是有可能讓產品爆紅的。

其次,另闢蹊徑,找到市場上「未被滿足」的需求。中國互聯網行業並不乏「後來居上」的案例,比如,網易雲音樂推出的時候,靠歌單從當時的網絡音樂市場找到機會,迅速成長,就在TME(騰訊音樂娛樂集團,旗下主要有QQ音樂、酷狗音樂、酷我音樂)和網易雲音樂競爭正激烈的時候,字節跳動旗下的汽水音樂突然崛起。今日頭條依靠「個性化算法推薦」從一衆新聞客戶端產品中脫穎而出,也是在成熟市場中找到機會的例子。
對於「小狐」而言,除了在市場營銷方面需要向「成功者」學習之外,還需要在產品上找到自己的突出點,即它跟豆包、元寶、文心、Kimi等產品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另外,它能幫助用戶解決什麼問題?它的主要使用場景是什麼?現在所有的AI助手都在走「通用型」這條路數,讓AI助手的賽道顯得異常擁擠,而在更細分的場景上,AI助手能夠為用戶和市場解決更多問題方面,卻並未看到有較為突出的產品出現。
如果說過去互聯網行業對於中小型創業者還有機會的話,當前的互聯網行業對於非巨頭並不友好,以AI助手產品為例,巨頭旗下的產品太強了,其品牌知名度、產品、用戶量都不差,那麼,其他AI助手就會面臨一個非常非常尷尬的境地,市場上多它一個產品不多,少它一個產品不少,中小型互聯網公司的AI助手就陷入了這種存在感較低的情況。
那麼,能不能像豆包、元寶、文心等產品一樣,走高舉高打路線呢?顯然也不能。搜古2025年財報顯示,2025年全年,搜狐公司總收入為5.84億美元。其中,營銷服務收入為6000萬美元,在線遊戲收入為5.06億美元。剔除沖銷暢遊預提所得稅影響後,2025年搜狐公司非美國通用會計準則下虧損5100萬美元。

搜狐一年的總營收只有5.84億美元,而阿里、京東、騰訊、字節等僅在2026年春節紅包大戰的投入就逼近100億元,其中,騰訊元寶10億元,百度5億元,千問App的30億元「請客計劃」,豆包的投入也不低。以搜狐的體量,斷然不可能像這些大巨頭一樣禁戲如此高額的市場營銷投放。
而在產品側的差異化創新,難度也很大。如果真的有什麼突破點,其他巨頭早就一窩蜂似的衝上去了,各大巨頭並非只有一款AI助手產品,號稱「App工廠」的字節跳動各類AI產品超過20款,阿里巴巴旗下的AI產品也有多款。在當前的互聯網行業,任何大巨頭、小公司想要推出創新產品,都會有一堆人盯着,反而加大了創新的難度。
「小狐」需要向用戶解釋,用戶為什麼要用它,而不是市場上其他更知名的AI助手產品。(轉載自郭靜的互聯網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