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表情包集體出海,這批00後已經月入過萬

藍鯨財經
04/20

作者|溫度紀 劉曳

當你千千萬萬次發出表情包時,是否想過你每一次的點擊,都在替別人賺錢?

以前,做表情包是畫師的專屬,是出圈IP形象的衍生彩蛋,但現在,AI讓技術更平權化了,只要會打字,你就能用Midjourney和即夢AI生成一套表情包出口到海外,連摳圖和加字都可以交給AI一鍵完成。

韓國留學生呱呱接觸LINE後很快就發現了付費購買表情包的商機,只花了三天時間,就用Midjourney跑出橘子形象,再花半天調整尺寸和文案,上架後每天默默進賬幾千韓元。

把流水線工作外包給AI,盡情宣泄自己的奇思妙想,賺錢這件事反而更順其自然。零成本、零門檻、零投入,在這個人人都有機會被看見的時代,以量取勝也未嘗不能碰碰運氣,捧出下一個爆款。

開闢一片賽博小田地

沒有什麼互聯網的場子是一張表情包熱不起來的,如果有,那就兩張。

打工人吐槽領導,隨手發一張「高雅企鵝」;感嘆生活中無語的小事,再來一張「日本小人」;想活躍氣氛就選chiikawa、美樂蒂、小貓,總之每個表情包都有打工人自己的妙用。

對錶情包越來越重度依賴的年輕人手機裏沒存個幾百張都不敢說自己會聊天。鬥圖時的快感像中了彩票,缺圖時又陷入失語症。

表情包製作門檻並不高,只需要一個主體IP形象,配上幽默有網感的一句話就能成型。很多人嗅到了商機,既然天天用,為什麼不自己動手做一套?

韓國留學生呱呱,也是這麼想的。

呱呱不會畫畫,連PS都沒下載過,但她經常在小紅書上刷到Midjourney,說是「AI生圖一哥」,她想着那卡通應該不在話下,當天晚上,她註冊賬號,一通搗鼓之後把Midjourney添加到了個人服務器。

呱呱一開始先輸入提示詞:「一隻圓滾滾的橘貓,卡通風格,白色肚皮,豆豆眼,不同表情,包括開心、生氣、無語、摸魚、謝謝、對不起。」幾秒鐘後,六張軟萌的橘貓圖像出現了。

呱呱調教Midjourney讓它生成一組表情包

她沒有團隊也沒有設計背景,但她在首爾考試院不到十平米的房間裏,對着用了三年的筆記本,把「橘子」的提示詞改了又改。

呱呱回憶,用AI調教表情包其實沒想象中那麼簡單,很考驗提示詞的掌控感,也就是你要形容到什麼顆粒度才能契合心中的想象。

比如第一版的時候,她生成的橘貓眼睛太大,像外星人,於是她特地加了個限制條件,眼睛可以放大,但不要到佔滿半屏臉的程度。AI聽懂了這個話,但第二版又毛色太雜,像流浪貓一樣,剛加完限制條件,第三版又表情太僵硬,完全看不出是開心還是生氣。

她一度想放棄,順手把廢圖發到了好友群,想聽大家勸退,朋友卻回了一串「哈哈哈哈哈好可愛」,告訴她都辛辛苦苦生成了這麼多,何必半路退縮。她咬咬牙,繼續和Midjourney對話,調整權重、換參考圖,半夜兩點,第十幾次生成的時候,一隻豆豆眼、白肚皮、表情微喪的橘貓終於出現了。

第二天,她把表情包demo再次發給朋友,讓他們挑刺,有人說文案不太符合小韓的用法,她立刻上line找了找熱門表情包參考,讓ChatGPT重新生成20句,有人說白底太素,她就試着加了淺色圓角邊框。就這樣白天改圖、晚上傳圖、凌晨等審核郵件,折騰了整整三天。

第一次審核意見退回來,說尺寸不對,背景也不是透明的,呱呱又像哆啦A夢一樣四處蒐集工具,用Remove.bg一鍵去背景,再用LINE官方模板批量調整尺寸。

第三天下午,她上傳了第一套「橘子日常」。審核等了24小時,她緊張得隔段時間就刷新一下狀態,第四天早上,再上線就彈出通知,表情包已上架。

LINE Creators Market上傳表情包需經過嚴苛審核

起初幾天銷量一直是0,呱呱有點不抱希望了,但好在也沒投入多少精力,就當玩玩票。第五天開始,陸續有人下單,她以為是朋友給的友情票,又或者是LINE推薦算法正好推給了小衆黨,所以也沒太在意。

直到第一周結束,賣出47組,進賬約6000韓元(約32元人民幣),錢不多,但她還是發消息給朋友:「 我賺錢了,靠我自己做的表情包。」

一個月後,「橘子」出了第二套、第三套,累計銷量突破300組,月收入穩定在3-4萬韓元(約160-210元人民幣)。對她來說,這也是小錢,但每周多喝幾杯咖啡算是夠了,順便驗證一件事,再普通的人也有機會慢慢走出自己的舒適圈。

繪畫功底、軟件操作、審美積累,被AI一一抹去。不需要科班出身,不需要十年磨一劍,只要有一個還算有趣的想法,就能把腦袋裏的奇奇怪怪變成螢幕上被人下載、被人使用、甚至被人喜歡的小作品。

把表情包做成定製生意

呱呱在LINE上算是小副業賺點零花錢,而設計師小欣選擇了另一條更直接的變現方法,不依賴平台分成,自己對接海外客戶做定製表情包。

小欣的本職是平面設計,但畫了幾年圖,她總覺得自己的作品少了點靈氣。2024年底,她開始在Instagram上發一些用Midjourney做的日常表情包,純屬練手,沒想到私信收到了英文留言:「Can you make a custom one for me?」

第一條來自一個洛杉磯博主,想要一套以自家柴犬「Mochi」為原型的專屬表情包,預算50美元。小欣猶豫了挺久,她沒接過海外的單,不知道對方會不會跑單,更不確定自己能不能做出讓對方滿意的東西。但50美元約合360元人民幣,這個價格做幾張圖還是相當划得來,她回覆:「Yes, let’s try.」

第一個挑戰是怎麼樣才能讓表情包做到還原,客戶發來三張Mochi的照片,要求表情包必須一看就是Mochi,而不是隨便一隻柴犬。小欣先用Midjourney反覆調整提示詞,從「shiba inu, brown and white, fluffy ears, round eyes」開始,一點點去調整面部細節,要精細到毛色都一致,所以她不斷放大再放大,把握Mochi獨一無二的地方。

一開始生成的表情包其實和網絡上各種柴犬別無二致,直到最後一次愛心型的白毛被生成出來,眼睛形狀也很契合,小欣纔多了一點發送的信心,最後客戶看完立刻回覆:「That’s her!」她才鬆了一口氣。

形象有了,接下來是設計不同場景,客戶列了20個比較常用的場景:出門、回家、餓了、生氣、愛你……小欣沒有直接用ChatGPT翻譯,而是讓AI先列出美式英語裏年輕人最常用的短句,再請客戶確認哪些是俚語、哪些不夠符合語言習慣。

給品牌IP做表情包往往更為嚴謹

其中一個「I’m done」的文案,客戶解釋說是「我受夠了」的吐槽語氣,不能用在正式場合,小欣便在表情上加了翻白眼的效果。這個時候她纔開始發現,定製表情包不是簡單地把中文梗翻譯成英文就可以,最好是把自己完完全全當成本地人,去想這個時候用什麼話語更貼切,老外會發什麼句子。

兩天後,她交付了第一套完整貼圖。客戶非常滿意,不僅主動在Instagram story上推薦,還把小欣拉進了一個本地寵物博主的群聊。訂單開始接二連三地來,有舊金山的程序員想給團隊做一套「bug修復中」的職場表情包,有倫敦的白領想要一組以自己自畫像為原型的貼圖,還有一位悉尼的媽媽想記錄女兒從剛出生到兩歲的故事。

小欣很快總結出一套自己的接單流程:收到需求後,先讓客戶提供3-5張參考圖,她用Midjourney生成初版形象,限時免費修改兩次,確認主體後,客戶選擇8-24個場景,她用ChatGPT生成文案初稿,再請客戶微調語氣,最後用Remove.bg摳圖,整套流程從接到交付控制在3-5天。

報價也分檔:8張基礎包50美元,16張標準包90美元,24張豪華包120美元,加急另收20美元。最高的一單來自一家咖啡店,想要一套以自家IP為主角的品牌表情包,16張,對方主動加到150美元。

但定製生意遠不止生成、交付那麼簡單。小欣也翻車過兩次,比如「OK」的手勢圖裏用了大拇指和食指圈成的圓圈,在一些國家帶有冒犯含義。另一次是給日本客戶做「感謝」表情,不小心用了雙手合十,但在日本,雙手合十通常用於請求和道歉,小欣從此主動開始內捲起來,給自己加了新規矩,接單前先自己去查一下手勢禁忌和顏色敏感詞,免得踩了客戶雷點。

定製表情包的收入比平台分成來得快,第一個月,她只接了3單,賺了180美元,第三個月,靠老客戶推薦和Instagram算法偶爾推送,月單量穩定在5-8單,收入在400-800美元之間波動,最好的一個月,她接了11單,入賬1250美元。對小欣來說,這已經超過了她在國內設計公司的兼職月薪。

每單平均耗時3.5天,其中1天用於調提示詞和生成形象,1.5天用於和客戶溝通、改稿、確認文化細節,最後1天導出、切圖、打包交付。AI把原本需要一周的定製周期壓縮到三天半。

而 小欣自己纔是唯一不會被替代的能力,是對客戶需求的理解,因為AI就像流水工人一樣埋頭做事,她就像領導一樣去把控風向。

「以前覺得出海是公司乾的事,要懂外語、要掌控物流、要投入很多資金。」小欣在覆盤筆記裏說,「現在一台電腦加幾個AI工具,我就能直接服務客戶,他們不在乎我是不是大公司,只在乎我能不能產出他們喜歡的表情包,AI給了我這個機會。」

Fiverr平台成了畫手出海的新聚集地

在Upwork、Fiverr等海外自由職業平台上,「custom sticker/emoji pack」的搜索量不斷增長,越來越多的個人設計師承接跨國定製訂單,AI讓門檻降低的同時,也沒有讓市場變得廉價,反而催生了大量細分需求——寵物表情、品牌表情、個人IP表情等等,大公司看不上、大設計師懶得做的小單,恰好給了普通人成長的原點。

追尋 AI 的意義是有一天不再靠 AI

表情包這條路,遠沒有想象中那麼平坦。

平台審核的難題被很多設計師簡化了,其實她們沒有提的是,上架一套表情包,需要面對一長串規則,主圖240×240,封面240×240,圖標50×50,橫幅400×750,讚賞引導圖750×560,致謝圖750×750,描邊必須閉合,背景不能留白邊,像素清晰度要達標,文案不能含敏感詞,形象不能撞車任何版權角色。

LINE的審核尤其嚴格,不能出現名人臉、不能模仿知名IP、不能有不雅手勢、不能涉及政治宗教。

審核周期也在折磨大家的心態,LINE一般要24-48小時才能出審核結果,如果被駁回,重新修改再提交,一來一回一周就過去了。呱呱的第一套表情包上架時就經歷了來回審核,其中一次因為一張拜拜的揮手圖裏手指數量畫成了四根,被發現是AI生成的常見bug,又得從頭再來。

用LINE表情包賺錢的人是少數

好不容易過了審核,也就像纔剛交出高考答卷,萬條鯉魚躍龍門,搞不好就被拍死在了沙灘上,LINE上現有超過100萬套貼圖,日均上傳量也數以千計,精心打磨的一套圖,很可能上架後石沉大海,下載量永遠停在兩位數,除了自己沒人讚好。

有人說表情包火不火是一門玄學:同樣風格的作品,有的被編輯推薦、一夜爆紅,有的默默無聞。在這個圈裏你甚至都總結不出任何爆款公式,就和相親一樣只能等某天遇到對的人。

但奇怪的是,即便如此,依然有很多人願意堅持。呱呱白天上課、晚上改圖,最忙的時候連續一周每天只睡五小時,她說:「我不覺得累,因為每一次上架的時候我都很開心。」小欣接定製單時遇到反覆改稿的客戶,改了七版還沒通過,她反而安慰對方,她們不是不知道這條路的艱難,而是因為做表情包這件事本身太有趣了。

呱呱有一次和不熟的同學聊天,發現對方發了一張自己設計的表情包,那一刻她突然覺得自己一切都沒白乾,居然對這個世界產生了一點點意義。

她們說,用AI做表情包的究極目的,應該是哪怕有一天再也不能使用AI,自己也可以做出一套完整原創表情包,那纔是原原本本屬於她們的東西,也就是用熱愛倒逼自己成長。

呱呱最初只會用Midjourney生成靜態圖,後來為了做出更生動的表情包,她自學了Procreate,一筆一筆地給草稿加細節,因為她不想永遠只會寫提示詞,還想在更多小細節上添加屬於自己的痕跡。

小欣接了半年定製後,開始嘗試完全不用AI生成主體,而是手繪線稿,再用AI輔助上色和導出,她發現,客戶對她手繪稿的認可度遠高於純AI生成,靈氣是AI永遠取代不了的屬性。

確實表情包很小,小到只佔手機螢幕的一角,AI是很厲害但不是全能的,起碼在這個出海業務過程中反覆打磨的自我突破經歷,託舉了自己的成長,也緩解了每一個恐懼被AI替代年輕人的焦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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