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絕被「卡脖子」,寧德時代狠砸300億

鈦媒體
04/26

文 | 華夏能源網

超級強大的「寧王」,投下重金來進一步加固自己的城池。

華夏能源網獲悉,近日,鋰電&儲能雙龍頭寧德時代(SZ:300750)官宣,擬投資設立全資子公司時代資源集團(廈門)有限公司(暫定名,以下簡稱「時代資源集團」),註冊資本高達300億元,公司業務將主要聚焦在鋰礦資產上。

4月22日,時代資源集團正式獲得工商註冊,並於當天在廈門市高新區舉行了隆重的成立揭牌儀式,中國礦業聯合會黨委書記、會長程利偉現場見證,寧德時代聯席董事長潘健、寧德時代首席礦業顧問陳景河等共同出席。

此前寧德時代將主要精力放在鋰電池研發、製造上,雖然也在鋰礦資源有所涉足,但均以對外投資為主,並未成立公司獨立運作。如今,註冊資本高達300億的時代資源集團設立,正式宣告了「寧王」大舉進入鋰礦資源,打通鋰電全產業鏈。

寧德時代明確:此番成立的時代資源集團定位為公司新能源礦產領域的專業投資運營與管理平台,該平台將圍繞公司電池產業佈局及需求,整合現有礦業相關資產,積極拓展海內外優質礦產資源項目,保障主營業務原材料供應與產業鏈安全。

寧德時代為何在此時大舉佈局鋰電全產業鏈?這會給上游合作伙伴、給鋰電行業帶來什麼影響?

補齊產業鏈最後一塊「拼圖」

當前,鋰電行業雖然處於高景氣期,下游訂單量大幅增加,全產業鏈價格普遍上漲。但是,由於上游碳酸鋰價格上漲過快,中下游企業面臨巨大壓力。

例如,3月31日,陽光電源(SZ:300274)發布2025年財報。雖然全年營收達到891.84億元,但第四季度淨利潤卻按年減少55.39%、按月減少61.73%,這主要是由於碳酸鋰價格上漲帶來的成本攀升,在存量項目中未能及時實現價格傳導。

同樣,寧德時代今年一季度的毛利率為24.82%,較去年全年的26.27%有所下滑,原因之一也是原材料價格的上漲。

對電芯企業來說,如何才能減少上下游價格波動對公司業績的影響?行之有效的方法就是,打通全產業鏈,將上游、中游、下游的資源全部一手掌控。對寧德時代來說,不僅有這個需求,更有這個實力。

目前,寧德時代在中游鋰電池製造環節,無論是技術還是市場,已經處於斷崖式領先地位。在下游,寧德時代成立了時代綠色能源有限公司(簡稱「時代綠能」),已對外投資120餘家企業,控制130餘家企業,業務聚焦新能源風、光、儲電站的投資、建設及運營,已開發並運營了多個大型風電、光伏及儲能項目。如今,只剩產業鏈上游是寧德時代的薄弱環節。寧德時代雖然已經擁有幾處鋰礦,並參股了多家鋰電材料企業,但運營比較分散,沒有統一、獨立的運營機構。

正因為如此,補齊上游原材料短板,寧德時代是早已有意。這對寧德時代來說,不僅可以解決原材料供應的問題,更能在鋰電行業上行周期中獲得更豐厚的利潤。

2022年,公司鋰電池供不應求,即便不斷漲價,下游車企依然上門瘋搶。當年,寧德時代營業收入首次突破3000億元大關,淨利潤也幾乎翻倍。也正因此,公司遭到部分車企領導人的「炮轟」——「車企都在為寧德時代打工」。

但實際上,上游鋰礦企業纔是最大受益者。2022年,天齊鋰業(SZ:002466)的淨利潤按年增長了約‌10.6倍;贛鋒鋰業(SZ:002460)營收規模和淨利潤也創歷史新高,毛利率增長了10個百分點;藏格礦業(SZ:000408)碳酸鋰產品毛利率達到92.2%,堪比茅台。

Q1鋰礦上游主要上市公司業績增長情況

如今,四年前的「劇本」再度上演。去年下半年以來,碳酸鋰價格一路攀升,近期大有突破20萬元/噸的氣勢。今年一季度,天齊鋰業盈利最高預增18倍,贛鋒鋰業預告淨利潤達16億元—21億元(上年同期虧損3.56億元),天華新能(SZ:300390)則預告近利潤最高暴增321倍。

整合上游資源,對寧德時代來說是必走的一步好棋。與其大把的給鋰礦企業送錢,不如把這塊業務自己幹了。

非同一般的高規格開局

華夏能源網注意到,實際上,寧德時代對鋰礦資源的佈局早已開始。

早在2021年9月,寧德時代與宜春市政府簽署合作協議,將共建新型鋰電池生產製造基地項目,同時深耕產業鏈上下游。次年4月,寧德時代通過子公司以8.65億元的報價競得江西梘下窩礦區陶瓷土(含鋰)探礦權。

2024年1月,寧德時代又斥資64億元,拿下斯諾威礦業相關權益,而該礦最初的起拍價僅為2億元。

此外,寧德時代還通過參股等形式,佈局了非洲的剛果(金)Manono鋰礦和南美洲的玻利維亞烏尤尼、科伊帕薩鹽湖及阿根廷多個鹽湖項目。

除鋰電池主要原材料鋰以外,寧德時代還加大了對磷、鎳、鈷等其他元素的佈局。

例如,寧德時代通過入股洛陽鉬業(SH:603993),獲得了剛果(金)KFM銅鈷礦部分資源;通過子公司獲得湖北江家墩、貴州大坪磷礦探礦權;還與印尼電池公司IBC組成聯合體投建了印尼鎳資源項目。

如今寧德時代成立時代資源集團,是個標誌性事件,這意味着公司開始從之前的多點佈局走向集約化管理,此前拿到的這些礦產資源會集中起來放到一個籃子裏,由時代資源集團負責運營。

當然,要運營、管理好這些資源,並且將上游業務做大做強,也並非易事。對於上游業務,寧德時代並非說說而已,而是在實實在在的、大張旗鼓地佈局,資源投入非同一般:

時代資源集團成立暨揭牌儀式(圖源:官網)

一方面,充足的資金準備。

時代資源集團300億的註冊資本,在國內鋰礦企業中是傲視群雄的存在,是目前註冊資本最高的鹽湖股份(52.92)的5.7倍,比目前A股16家鋰礦上游上市公司的註冊資本總和(214.53億元)還要多90多億。寧德時代在公告中表示,300億的註冊資金通過貨幣及股權出資方式完成。

當然,寧德時代還有更強大的家底可以用。數據顯示,截止2025年底,公司全年經營活動產生的現金流量淨額達1332億元,期末貨幣資金及交易性金孖展產合計達3925億元,這為公司在鋰礦資源上的後續佈局預備了充足的彈藥。

另一方面,一流的人事安排。

華夏能源網注意到,寧德時代派出了公司目前的「二號人物」潘健‌任時代資源集團董事長。潘健自2014年11月‌加入寧德時代擔任董事,此後歷任副董事長等職,2025年1月開始擔任聯席董事長,與董事長曾毓群共同領導公司。

此外,寧德時代還「挖」來了紫金礦業(SH:601899)創始人、前董事長陳景河出任礦業部門顧問,以幫助拓展上游礦產供應鏈業務。陳景河是教授級高級工程師,享受國務院政府特殊津貼,被譽為「‌中國金王‌」和「一代礦業宗師」,於1993年創辦了紫金礦業,並將其打造成了市值萬億的跨國礦業集團,業務涉及鋰礦、銅礦、金礦等等資源。

一邊是充足的現金準備,一邊是礦業大佬坐鎮,寧德時代高資源投入、高規格開局,註定了要在鋰礦上游攪起江湖風雲了!

過度「一體化」亦有風險

寧德時代向上遊進軍,佈局「一體化」之路,從公司戰略上看有必要,但在經營中也並非沒有弊端。

一方面,掌控上游資源端,可避免「卡脖子」問題,但是鋰礦行業也會有虧損風險。如在行業低谷期的2024年,鋰電龍頭贛鋒鋰業和天齊鋰業雙雙鉅額虧損,合計虧損近百億。寧德時代在大舉投入後,如何平滑鋰價大幅波動的影響是難題。

另一方面,「一體化」與「專業化」都有各自的優點和缺點,寧德時代這步棋的對與錯,需要更長時間的評判。

例如,在光伏行業前幾年火熱之時,組件企業被硅料企業卡脖子,更豔羨硅料企業的高利潤,於是紛紛開始做一體化。結果從2023年下半年行業步入下行周期後,硅料企業成了虧損的重災區,搞一體化的企業更是損失慘重,上中下游業務全面失血。

很多企業規模發展到一定程度,都喜歡往上下游延伸,做得大而全,搞「一體化」,不少優秀企業也正因為如此出現問題,最終垮掉。對寧德時代來說,實力雖然足夠強大,但也並非無所不能,也很難確保能做好鋰礦。

實際上,對寧德時代這樣規模體量的企業,把一些環節讓給合作伙伴來做,建設好行業生態更有價值。畢竟,想要賺到每一個銅板是瘋狂且愚蠢的。

此外,鋰礦行業面臨國際化難題。無論是鋰、鎳還是鈷,中國的資源並不豐富,因此很多國內礦企都遠赴海外投資開發。而當前,受國際局勢影響,許多國家都收緊了關鍵礦產的開發,這對走向海外的中國礦企風險巨大。

例如,2018年天齊鋰業曾以40.66億美元收購全球第二大鋰生產商SQM公司23.77%股權,成為其第二大股東。SQM擁有全球儲量最大的鋰鹽湖智利阿塔卡馬鹽湖的採礦經營權,天齊鋰業的入股當時被認為是高明的一招。但2023年,智利政府推動鋰資源國有化,SQM不再擁有智利阿塔卡馬核心鋰業務的控制權,天齊鋰業的利益嚴重受損。

寧德時代佈局鋰礦,走向海外拿礦是必然的,解決好國際化的風險與挑戰是「必答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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