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hn Kruzel

路透華盛頓4月27日 - 美國最高法院 (link) 於周一聽取了辯論，討論執法部門利用「地理圍欄」搜查令，從弗吉尼亞州一起持械搶劫案現場附近的手機中獲取數據，是否違反了美國憲法第四修正案關於禁止不合理搜查的規定。

大法官們正在審理被告奧凱洛·查特里（Okello Chatrie）的上訴。查特里於2022年對搶劫弗吉尼亞州米德洛錫安市一家信用合作社的指控作出了有條件認罪，同時保留了其主張，即要求排除通過所謂非法搜查獲取的證據。

唐納德·特朗普 (link) 政府正在為這一調查手段辯護，正是該手段幫助查特里因持槍搶劫19.5萬美元而被判處近12年監禁。

經法院批准的地理圍欄搜查令強制要求第三方公司——如查特里案中的Alphabet旗下GOOGL.O谷歌——搜索犯罪現場附近移動設備的用戶位置數據。

調查人員通常首先會收到一份匿名化名單，隨後通過多步驟流程逐步縮小範圍，最終由公司向警方提供賬戶持有人信息，以獲取潛在的嫌疑人線索。

周一審理的此案凸顯了18世紀憲法條款（保障「人民的人身、住宅、文件和財物不受無理搜查和扣押的權利」）與正在改變犯罪調查方式的數字時代技術之間的矛盾。

在查特里一案中，當局在耗盡所有其他線索後，基於搶劫犯在信用社使用手機的監控錄像，申請並獲得了法院批准的地理圍欄搜查令。 谷歌位置數據顯示，查特里曾出現在犯罪現場，此外還有18名用戶也出現在該區域。這些用戶與查特里一樣，已啓用谷歌的「位置記錄」功能，且在2019年5月搶劫案發生的一小時內，位於信用社150米（492英尺）半徑範圍內。

對查特里相關住所的進一步調查，使當局在其臥室中發現了政府所稱的兩張「搶劫式勒索字條」、一把手槍以及近10萬美元現金，其中包括用該信用合作社出納員（即此次搶劫案的目標）簽名綁帶包裹的鈔票。

查特里的律師在法庭文件中辯稱，地理圍欄技術相當於一種「大範圍搜查」，會將海量私人信息暴露給政府，且缺乏《憲法第四修正案》所要求的針對性。

司法部律師反駁稱，查特里主動啓用谷歌位置記錄功能，已使其喪失了對數據隱私的合理期待。此外，他們辯稱，警方有「合理理由」相信谷歌掌握的信息有助於識別劫匪、同夥及目擊者。

谷歌雖非本案當事人，但提交了法律意見書，主張「應將《第四修正案》強有力地適用於現代數字環境」。該公司表示，其已基於憲法理由對超過3,000份地理圍欄搜查令提出異議，且在將位置歷史記錄存儲轉移至用戶設備後，已無法再響應此類搜查令。

據法庭文件顯示，此前約三分之一的谷歌活躍用戶啓用了位置歷史記錄功能，一名法官估計該用戶群體規模約為5億人。

弗吉尼亞州聯邦地區法院法官瑪麗·勞克裁定，查特里案中使用的地理圍欄搜查令違反了《第四修正案》關於禁止不合理搜查的規定。然而，法官駁回了其排除證據的請求，認為調查人員是基於善意相信其行為合法而採取行動的。

位於里士滿的美國第四巡迴上訴法院全體法官維持了勞克的裁決，促使查特里向最高法院提起上訴。

2018年，美國最高法院對警方獲取能精確定位犯罪嫌疑人過往位置的手機數據的能力施加了限制，這既是數字隱私倡導者的勝利，也是執法部門的挫敗。在5比4的裁決中，法院表示警方通常需要法院批准的搜查令才能獲取此類數據，這比此前聯邦法律規定的門檻更高。

在查特里的案件中，大法官們同意裁定地理圍欄搜查令是否違憲，但拒絕審理其關於排除證據的主張。若查特里在憲法爭議中勝訴，其案件很可能被髮回地區法院進行後續審理。

預計最高法院將於6月底左右就該案作出裁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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