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觀點僅代表作者 (link) 的個人觀點，他是路透的專欄作家

Ron Bousso

路透倫敦4月30日 - 隨着伊朗戰爭 (link) 顛覆供應鏈，歐洲石油巨頭第一季度的利潤因豐厚的交易收益而大幅提升，這凸顯出在全球範圍內調配原油的能力有時甚至比直接開採原油更為重要。

英國石油（BPBP.L）、殼牌（Shell SHEL.L）和道達爾能源（TotalEnergiesTTEF.PA）多年來一直致力於 構建龐大的石油交易體系，如今這些體系已成為其業務的核心——無論好壞，這都使歐洲石油巨頭與規模更大的美國同行區分開來。

英國石油公司周二，公布第一季度淨利潤為32億美元 (link) ，較 去年同期翻了一番多， 這主要得益於該公司所稱的原油交易「卓越表現」。涵蓋原油交易的客戶與產品部門實現了32億美元的息稅前利潤，創下自2022年俄羅斯入侵烏克蘭 (link) 以來最佳業績。

據投資回報率（ROI）計算，BP的石油交易業務——即為供應其全球零售網絡和終端客戶而進行的原油及燃料買賣——在本季度可能貢獻了約15億美元的稅前利潤。

BP交易業務的規模既蘊含着增長潛力，也伴隨着風險。該公司每日交易約1200萬桶原油——相當於全球需求的約11%——這一規模是BP上游產量的10倍，也是其煉油能力的8倍。

道達爾能源（TotalEnergies）的日均交易量約為800萬桶，該公司周三報告稱，本季度淨利潤為54億美元 (link)，按年增長29%，同樣得益於強勁的交易表現。道達爾能源旗下負責石油交易的煉油與化工業務板塊的收益較上年同期增長了五倍多，達到16億美元。

殼牌（Shell）的日均交易量估計為1400萬桶，在其5月7日財報公布前也 (link) 預告了強勁的第一季度交易表現。

機遇與風險

由煉油廠、管道、儲油終端和油輪構成的龐大網絡，加之龐大的衍生品交易部門，賦予了這些大型石油公司非凡的靈活性，使其能夠利用不同地區和產品間微小的價格偏差。當這些偏差變得劇烈——正如過去兩個月所發生的那樣——機遇與風險都會成倍增加。

自2月28日伊朗戰爭爆發、霍爾木茲海峽 (link) 事實上被封鎖以來，超過1300萬桶/日的原油產量——約佔全球供應量的13%——被困在波斯灣內，給原油和成品油市場帶來了巨大沖擊。

影響極為深遠。自戰爭爆發以來，布蘭特原油LCOc1價格已 上漲 (link) 逾60%，突破每桶115美元，與此同時，原油、燃料及液化天然氣市場波動劇烈。

如此大規模的供應中斷創造了有利可圖的套利機會。一個典型例子是，將柴油和航空燃油改道運輸至非常規路線，例如將貨物從歐洲運往澳大利亞——自衝突爆發以來，該地的油價已大幅飆升。

但這種規模的交易需要大量資本，一旦押注失利，後果將不堪設想。將大量貨物長期滯留在油輪上會佔用鉅額資金。

英國石油公司表示，本季度其營運資本激增60億美元，其中41億美元源於油價上漲、運輸路線延長及庫存增加。這些頭寸預計將在未來數月內平倉，但風險敞口依然顯著。

大型貿易部門發揮了良好的緩衝作用，抵消了這一動盪時期遭受的損失。

BP在海灣地區的業務風險敞口巨大。中東地區上游權益產量約為41.1萬桶/日，佔其2025年總產量的17%。道達爾在卡塔爾、伊拉克和阿聯酋的 業務 佔其總產量的15%。殼牌（Shell）也指出，由於卡塔爾的停產，其產量將下降 (link)。

英國石油公司估計，交易業務通常能使平均資本回報率提升高達4%。殼牌給出了類似的指引。在極端波動時期，這一增幅幾乎肯定會更高。

無與倫比的產量

埃克森美孚XOM.N和雪佛龍 CVX.N或許 正眼紅地看着歐洲競爭對手從交易業務中獲得的意外之財。

這兩家美國巨頭長期以來嚴格限制交易業務，僅將其用於處理內部的上游和下游交易量。過去試圖建立更多獨立交易部門的嘗試均告失敗，部分原因在於這些公司高度集中的決策機制使得交易員難以在快速變化的市場中迅速行動。

這種對比利弊參半。埃克森美孚和雪佛龍或許無法匹敵歐洲大型石油公司的交易成功，但這兩家美國巨頭的上游業務規模和質量遠超大西洋彼岸的競爭對手。

2025年，埃克森美孚和雪佛龍的油氣日產量分別約為470萬桶和370萬桶，遠高於英國石油公司的230萬桶、殼牌的280萬桶以及道達爾能源的250萬桶。

歐洲在上游領域的弱勢地位，部分源於本十年初對可再生能源和低碳燃料的多年重金投入。英國石油和殼牌在遭受重創後，目前正 (link) 從該戰略中抽身，但仍遠遠落後於美國競爭對手。

若伊朗戰爭後油價持續高企，埃克森美孚和雪佛龍龐大的生產體系將產生鉅額現金流；而若市場波動性下降，英國石油、殼牌和道達爾能源此前通過交易獲得的意外收益可能難以重現。

交易業務既不透明又波動劇烈，使得投資者難以對其進行估值。鑑於歐洲大型能源公司無法在產量上與美國競爭對手匹敵，如果交易業務在它們的運營中變得越來越重要，那麼大西洋兩岸的估值差距可能會進一步擴大。

因此，能源行業很可能將由一條新的分界線來定義：交易商與鑽井商。

（本文觀點僅代表 路透專欄作家羅恩·布索（ RonBousso） (link) 的個人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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