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nathan Stempel

路透內布拉斯加州奧馬哈市4月30日 - 前往內布拉斯加州奧馬哈市參加伯克希爾·哈撒韋BRKa.N年度股東周末活動的股東們，會發現許多似曾相識的景象。

折扣購物。5公里跑。數萬名志同道合的投資者和伯克希爾粉絲。這無疑是美國企業界規模最大的股東聚會。

沃倫·巴菲特將出席。但60年來首次，聚光燈將不再聚焦於他。

這是「奧馬哈先知」將伯克希爾首席執行官職位移交給格雷格·阿貝爾後的首個周末，阿貝爾將主持周六的年度股東大會。巴菲特仍擔任董事長，並計劃坐在觀衆席上聆聽。

儘管阿貝爾因其管理才能及對伯克希爾企業文化的堅守而廣受讚譽，但自巴菲特去年意外宣佈 (link) 將退居二線以來，伯克希爾股價的表現遠遜於標普500指數.SPX。伯克希爾股價下跌12%，而該指數則上漲25%。

「一年前股價確實被高估了，但現在已不再如此，」加州科斯塔梅薩Check Capital Management公司的資深伯克希爾投資者史蒂夫·切克表示。「總體而言，我們依然是該公司的忠實擁躉。」

根據已公布的財務數據，伯克希爾的市淨率約為1.4倍，儘管巴菲特在評估是否回購公司股票時更傾向於內在價值。阿貝爾於3月重啓了 (link) 回購計劃，這是伯克希爾自2024年5月以來的首次回購。

關於關稅、油價上漲以及創紀錄的低消費者信心 (link) 如何影響具體業務，伯克希爾幾乎未作任何說明。

特拉華大學法學與治理學教授勞倫斯·坎寧安曾撰寫多本關於伯克希爾的著作，他表示：「部分投資者可能希望先看到格雷格在崗位上證明自己，纔會加碼投資。我對此充滿信心，但市場正表現出謹慎態度。」

伯克希爾對本文未予置評。

儘管許多投資者仍會長途跋涉參加伯克希爾的周末活動，但在巴菲特不再登台的情況下，參與人數可能會減少。

據奧馬哈旅遊局（Visit Omaha）數據顯示，2025年該周末內布拉斯加州道格拉斯縣95%的酒店客房已被預訂。酒店方面表示，今年預訂量略有下降，國際遊客數量減少。

克雷頓大學教授兼區域經濟學家厄尼·戈斯表示：「如果你問‘好吧，你對奧馬哈了解多少？’，答案就是‘沃倫·巴菲特’。我想不出還有哪個與奧馬哈規模相當的城市，能像它這樣與某個人緊密相連。」

挑戰重重

巴菲特將伯克希爾打造成為一家市值約1.03萬億美元的多元化企業集團，旗下擁有數十家業務，包括Geico汽車保險、BNSF鐵路、伯克希爾哈撒韋能源、克萊頓移動房屋、德芮皇后冰淇淋、Fruit of the Loom內衣、Pilot卡車休息站以及Squishmallows毛絨玩具。

阿貝爾被認為更注重親力親為，對業績不佳的容忍度較低，但他致力於延續伯克希爾「讓管理者自主處理日常事務而不加干涉」的企業文化。

他面臨諸多挑戰。其中最大的挑戰或許在於如何投資伯克希爾的現金儲備——截至2025年底，該儲備約為3730億美元。

「這將對伯克希爾的未來起到關鍵作用，」賓夕法尼亞州懷奧米辛市Lountzis資產管理公司總裁保羅·朗齊斯表示，他正參加自己第34次伯克希爾年度股東大會。「伯克希爾的許多業務具有很高的可預測性。但擁有1萬億美元的市值，規模龐大，這使得增長變得困難得多。」

儘管伯克希爾今年1月以95億美元收購了西方石油公司的化工業務，但過去十年間該公司未進行過重大收購，且自1967年以來從未派發過股息。

投資者表示，至少在巴菲特在世期間，伯克希爾仍可作為「最後買方」或「最後貸款人」，正如2008年金融危機期間向高盛集團注資 (link) 50億美元那樣。

但2025年，伯克希爾旗下許多業務的增長陷入停滯。營業利潤下降了6%，而營收基本持平。最大投資組合為伯克希爾的Lountzis表示，阿貝爾可能會考慮出售規模較小或表現滯後的業務。

股東們可能還希望更深入地了解伯克希爾約3000億美元的股票投資組合，其中包括蘋果AAPL.O、美國運通AXP.N、可口可樂KO.N以及五家日本商社。

儘管缺乏正式的股票管理經驗，阿貝爾目前負責管理該投資組合的94%，接管了託德·康布斯（Todd Combs）在去年12月離職加入摩根大通（JPMorgan Chase）前所管理的大部分業務。曾被視為有望協助管理整個投資組合的泰德·韋施勒（Ted Weschler）目前負責管理6%。

新面孔，新焦點

本周末，伯克希爾旗下二十多家企業將在年度股東大會舉辦地——體育館和會議中心內推銷產品。德芮（Dairy Queen）計劃提供近26,300根冰淇淋棒。往年這些冰淇淋棒通常都會售罄。

本次大會本身將有所不同。

阿貝爾將花一小時介紹伯克希爾，這是新設環節。隨後他將用2.5小時回答股東提問，保險業務主管阿吉特·賈恩、BNSF鐵路公司首席執行官凱蒂·法默以及負責伯克希爾消費、服務和零售業務的亞當·約翰遜將協助他。

巴菲特與已故副董事長查理·芒格（2023年逝世）曾耗時五小時回答問題。他們之間的互動堪稱傳奇，對經濟、市場乃至人生的精闢見解亦廣為傳頌。今年此類獨特的見解恐怕將大幅減少。

據奧馬哈旅遊局援引手機數據稱，去年有近30,000人專程驅車60英里（97公里）前來見巴菲特，這還不包括國際遊客。

「他是這座城市基因的一部分，」奧馬哈旅遊局執行總監賈斯敏·古德溫表示。

切克預計，未來幾年內，參會人數可能會減少一半。

「人們是來聽沃倫和查理講話的，」他說，「他們其實並不是為了聽伯克希爾的事而來。而我預計阿貝爾和其他高管會談論伯克希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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