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觀點僅代表作者本人，作者系路透專欄作家。

Jamie McGeever

路透佛羅里達州奧蘭多市5月7日 - 本周五公布的最新美國就業數據，是在失業率處於歷史低位、股市創下歷史新高以及人工智能領域投資熱潮空前高漲的背景下發布的。既然如此，政策制定者為何不能稍微放鬆一下呢？

表面上看，確實有理由感到樂觀。本周公布的職位空缺與勞動力流動調查（JOLTS， (link)）數據顯示，3月份的招聘增速達到了近六年來最快水平。每周首次申請失業救濟人數降至1969年以來的最低點，而4.3%的失業率也符合經濟處於充分就業狀態的特徵。

儘管路透對經濟學家的調查顯示，4月非農就業人數的共識預測僅為6.2萬人（約為3月17.8萬人增幅的三分之一），但經濟學家也預計失業率將維持在4.3%不變。

但這種穩定可能只是海市蜃樓。勞動力市場陷入了「低招聘、低解僱」的困境，或者說「不招聘、不解僱」。淨招聘幾乎停滯，失業率之所以沒有上升，唯一的原因是求職人數減少，這主要歸功於特朗普政府嚴格的移民政策。

正如即將離任的聯儲局主席鮑威爾（Jerome Powell）上周所言，這是一種「不同尋常且令人不安的平衡」。聯儲局近期研究顯示，維持失業率穩定所需的所謂就業增長「盈虧平衡點」 (link) 接近於零。事實上，今年可能會出現某些月份非農就業人數減少多達10萬人的情況 (link) ——而這還是在經濟保持健康增長的前提下。

在此背景下，人工智能的威脅依然揮之不去。儘管政策制定者大力倡導該技術在提高生產率方面的潛力，但也對其對就業構成的威脅表示擔憂。如果人工智能真如宣傳所言，接管了日益擴大的工作職能範圍，那麼所需勞動力將減少，從而可能導致「裁員不招新」的局面。

「就業末日」與「傑文斯悖論」

4月份的數據中會出現科技行業裁員的情況嗎？或許會。3月下旬甲骨文（Oracle）報告的3萬個崗位削減以及Meta的8,000人裁員可能已被計入。

然而， https://layoffs.fyi/ 網站追蹤的實時數據顯示，科技行業的裁員並未加速。數據顯示，3月幾起規模異常龐大的裁員推高了第一季度的總數，但4月的裁員情況則更符合近期常態。

無論4月份的就業數據如何，都有理由認為，對於即將到來的AI「就業末日」的擔憂被嚴重誇大了。

不妨參考「傑文斯悖論」——這一理論得名於19世紀經濟學家傑文斯（William Stanley Jevons）。他認為，當某種資源（此處指勞動力）的使用效率提高時，由於成本降低，對其需求反而會上升而非下降。

Citadel Securities的策略師弗萊特（Frank Flight）指出，這一現象已持續了一個多世紀。他指出，全球經濟吸收了電氣化、大規模生產、機械化、工業機器人、個人計算機、互聯網和智能手機等技術，「既沒有阻礙長期增長，也沒有使人類勞動過時」。

「現實情況是，迄今為止的經濟數據中幾乎沒有大規模勞動力替代的證據；實際上，在我們確實觀察到人工智能影響的領域，這些現象更符合我們的觀點，即人工智能是對勞動力的補充而非替代，」弗萊特最近寫道。

他指出，在受人工智能影響最大的五個職業中，有四個自去年5月以來招聘人數有所增加。軟件工程和會計領域的職位空缺增長了18%，客戶服務以及銀行和金融領域的職位空缺增長了9%。法律職業對勞動力的需求下降了4%，但這與整體職位空缺的趨勢一致。

阿波羅全球管理公司的斯洛克（Torsten Slok）對此表示認同。他指出，「傑文斯悖論」最初應用於19世紀60年代的煤炭行業。蒸汽機提高了煤炭利用效率，但英國消耗的煤炭卻更多而非更少。他認為，如今這一模式正在各類服務業中重演。

「歸根結底，更廉價的投入並不會導致行業萎縮。相反，人工智能將同時提升生產力和就業率，」斯洛克強調道。

他與其他AI樂觀主義者的觀點最終或許會被證明是正確的——儘管這在未來許多年內尚不明朗。

在此期間，投資者和政策制定者需要消化幾份就業報告——首份將於本周五發布。

(本文觀點僅代表作者本人，作者系路透專欄作家；編輯：野宮千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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