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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源：天勇談經濟
前天晚上纔看到4月30日，新浪財經轉了一篇化名「九門提督」的熱心網友的《評周天勇「一元論」： 還是兩條腿走路靠譜！》的文章，發表在2022年5月18日。筆者就此回答一下，用數據通俗地再現一下48年二元體制變動影響的國民經濟流動和增長。今天先發出之一。
周天勇
看來其文章是明顯對我目前計劃行政與市場機制二元體制，向一元社會主義市場經濟轉軌帶來經濟增長，還有轉軌緩慢和停滯形成的增長下行的解釋沒有理解，認為發展經濟靠計劃行政和市場機制，即還是由兩種資源配置體制走路靠譜。論述體制作用與經濟產出和增長的關係，的確是一個學術問題。
為什麼稱之為國民經濟工程實驗室？它用模型建立一個「供給—分配—需求」系統，將國民經濟運行仿真為一個要素投入、生產、分配和消費的輸入、加工、轉化、輸出、分流、消耗，再輸入的循環流轉裝置。它可以復現國民經濟過去的運行狀況，也因改革是人安排和推動的，改善國民經濟循環運行系統中的管道狹窄或堵塞淤積，遏制其給經濟產出和增長的循環形成下行壓力，並把能量釋放出來，提高裝置運轉的效率，增加產量，支撐和加速國民經濟的增長。
這裏我用數據和圖表刻畫，並儘量用最通俗的話語，再現一下48年來，為什麼計劃行政和市場機制二元體制向社會主義市場決定要素配置一元並軌帶來了經濟增長，而二元長期並存，甚至固化，會形成經濟增長下行的壓力。
勞動力是一種生產要素，其投入和流動以及生產率水平的作用，影響產出和經濟增長。將沒有戶籍管制、子女教育歧視、居住成本（土地和房價政府幹預）、土地黏性（無法通過市場交易變現退出）、社會保障缺失體制等國家的農業就業比例，視為市場機制自然形成的分佈；反之，將有以上計劃行政體制安排的農業就業比例，看成是干預形成的分佈。
圖表1 農業和非農業就業分佈和狀態變化影響的產出和增長
數據來源：世界銀行數據庫，國家統計局。因篇幅太大，1978年以後只顯示尾數為0和5年份的數據，但再現分佈、狀態和增長的圖為48年連續數據（下同）。
從表1的數據可以看出勞動力就業的總量，以及其在農業領域和非農業領域的體制性分佈—就業比情況，及其在農業領域和非農業領域產出狀態—生產率情況。2025年，我們72337萬就業勞動力中，還有16276萬人從事農業，佔總就業勞動力的23%，比與中國同樣發展水平樣本人口較大國家的比率高出15個百分點，體制性剩餘勞動力10265萬人，其創造的增加值只佔GDP的6.7%。也就是說23%的就業勞動力，只創造了6.7%的GDP。而當年其勞動力在農業中的淤積，造成的產出損失為10.9萬億元。
圖表2 樣本國家農業就業比率與中國農業就業比率的對比
那麼，1978到2025年間，樣本國家農業就業比與中國農業就業比如圖表2所示，1978年到1988年，農村農業勞動力向鄉鎮工商企業轉移較快；1991到1997年，鄉鎮工商企業繼續轉移農業勞動力，農村勞動力向外轉移加快；2003到2015年，農村工商業因治理整頓企業其轉移功能下降，但都是農村農業勞動力向城鎮非農業務工轉移。不論怎麼講，這幾個階段農業就業比扭曲值縮小幅度較大。
圖表3 農業就業生產率與非農業就業生產率對比
從圖表3可以看出，如2025年，農業勞動力人均年生產率不到3000元（不包括地租和資本產出），非農業勞動力人均年生產率為10.9萬元（不包括資本產出部分），其差距實在是太大。我們可以看出，1989到1990年，1998到2002年，2016到2025年，受特殊社會事件、亞洲金融風暴、房地產開始回落、疫情和一些城市（北京特殊情況除外）影響，農村勞動力迴流的階段，其貢獻的經濟增長趨零，甚至為負。而前述鄉鎮企業轉移和向城鎮轉移農村農業勞動力就業多的階段，其貢獻的經濟增長為正，並且較強勁。
1978到2015年，農業就業勞動力總體上向非農業和城鎮轉移，年均貢獻額外的增長率為0.96%；2016到2025年，下降到了0.6%，其中2022到2025年，貢獻的經濟增長為0.05%。
勞動力資源配置，即就業由市場決定好，還是政府計劃行政過度有為好，數據予以了證明。也就是說，在勞動力就業方面，各地政府過度有為，計劃行政那條腿伸得越長，伸得越多，伸的力度越大，就業機會就越少，居民收入提高得就越慢，居民消費能力也受到影響，經濟增長下行的壓力就越大。
明天之二討論資本要素流動貢獻的經濟增長與近年的下行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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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石秀珍 SF18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