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11日,高盛由於通脹比預期更具粘性,已將其對美國降息前景的預測推遲了一個季度。因此,高盛預計聯儲局將在 2026 年 12 月和 2027 年 3 月分別實施接下來的兩次降息。
高盛美國經濟學家團隊在周六的一份研究報告中指出,受能源成本影響,美國 PCE 通脹率在整個 2026 年可能將維持在 3% 左右,高於聯儲局 2% 的目標,這推遲了政策重啓所必需的條件。
然而,該行維持對聯儲局終端利率 3%-3.25% 的預測不變。該團隊認為,聯邦公開市場委員會(FOMC)若要在今年降息,「可能需要看到石油衝擊消退後月度通脹數據的下降,以及勞動力市場的進一步走軟」。
在 4 月份的最近一次會議上,FOMC 維持政策利率在 3.50%-3.75% 不變,理由是中東地緣政治緊張局勢導致美國及全球經濟狀況前景不明。
沃什接力鮑威爾:新官上任難點降息之火?
隨着 2026 年 5 月 15 日的臨近,全球金融市場的目光都鎖定了即將接替鮑威爾的凱文·沃什。儘管市場此前對這位新任主席寄予厚望,期待其能帶來更具流動性的政策轉向,但現實的經濟環境卻給沃什這位市場眼中的「降息派」設定了重重路障。
粘性通脹的「回馬槍」
沃什接手的是一個通脹預期再度「脫軌」的宏觀環境。4 月 CPI 預計躍升至 3.8%,遠高於聯儲局 2% 的長期目標。對於新任主席而言,最核心的職業信譽資產就是「通脹鬥士」的底色。
在 PCE 通脹率徘徊在 3% 且能源成本受中東局勢影響居高不下的背景下,沃什如果在上任初期就貿然降息,極易被市場解讀為「對通脹投降」。一旦通脹預期失控,沃什將面臨比鮑威爾時期更嚴峻的信任危機。富國銀行表示,能源成本正滲透到食品等核心消費領域,這種「結構性粘性」讓沃什在降息按鈕前必須保持高度戒備。
特朗普財政擴張與貨幣政策的「左右互搏」
沃什所面臨的另一大難題來自於提拔他的總統。特朗普政府的經濟議程——特別是其標誌性的關稅政策和積極的財政刺激——本身就具有極強的通脹誘導性。
隨着特朗普即將率領由英偉達、蘋果等巨頭組成的代表團前往北京,貿易博弈的不確定性再次上升。儘管法庭裁定 10% 的關稅無效,但特朗普利用關稅作為槓桿的決心並未動搖。對沃什而言,這構成了典型的政策矛盾:政府在前端通過關稅和財政刺激推高物價,而聯儲局卻被要求在後端通過維持高利率來平抑通脹。如果沃什配合財政節奏降息,可能會導致美國經濟陷入「高通脹、高負債」的泥潭;如果他堅持高利率,又將不可避免地與白宮產生政治摩擦。
被現實「封印」的降息按鈕
對於即將到來的「沃什時代」,投資者必須降低對「上任即放水」的幻想。受困於 3.8% 的通脹預期、能源成本波動、以及白宮激進的貿易政策,沃什的降息按鈕已被現實的宏觀枷鎖牢牢「封印」。
在 5 月 15 日正式宣誓就職後,沃什最可能採取的姿態不是「激進轉型」,而是「極度謹慎」。正如高盛所預測的那樣,即使是這位最具市場頭腦的主席,在面對油價衝擊和勞動力市場軟着陸的複雜組合拳時,也只能選擇將降息大計推遲至 2026 年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