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去」,有的車企視為銷量轉移的救命稻草,國內比不過,就把車賣到國外;有的車企認真踐行,既保證國內的活力,也加強在國外的戰鬥力。
為此,針對海外的策略性換防,一輪接着一輪。一年時間,長安、上汽、廣汽、長城,皆對海外負責人「動起了刀」。

2025下半年,長安汽車完成了多輪針對海外市場的組織架構調整。

首先,葉沛升任長安汽車常務執行副總裁,接替此前負責海外業務的王輝,成為長安汽車全球化戰略的主要牽頭人。
隨後,原長安馬自達執行副總裁鄧智濤調任東南亞事業部負責人,直接向常務執行副總裁葉沛彙報。此外,作為執行副總裁的彭陶,分管中南美及中東非市場。
此前,長安已推動王輝從海外事業發展部總經理升任阿維塔科技董事長,其曾主導的泰國羅勇工廠選址與建設是長安出海的關鍵佈局。

不同於其它車企,長安的出海,算得上是真正意義上的出海,不僅是自主品牌,包括合資品牌,都一併納入戰略規劃中。
今年1-5月,長安海外累計銷量363648輛,佔集團總量的39.66%,可見海外業務已成為長安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多位執行副總裁坐鎮,其重要性本身就不一般。

公開資料顯示,餘德作為上汽國際的負責人,在上汽「走出去」的關鍵期,起到了不得替代的作用。而自2025年開始,上汽國際總經理一職已交由崔衛國擔任。

崔衛國,是上汽的老將,在上汽通用履職期間曾全程參與別克GL8從第一代引進到後續多次改款的全程工作,是該王牌車型持續暢銷的重要功臣。
2014年,崔衛國升任上汽乘用車公司副總經理,並在隨後將合資品牌積累的成功經驗反哺至自主板塊產品開發中。
2025年初,上汽集團啓動了名為「大乘用車板塊」的重大組織架構改革,將榮威、名爵、飛凡、上汽國際、研發總院、零束科技及海外出行板塊進行整合,並對自主板塊重大事項實行集體決策。
在這一輪深度調整中,崔衛國被任命為大乘用車板塊海外營銷部執行總監,全面統籌榮威、名爵、飛凡等自主品牌的海外業務。與此同時,他也正式接掌上汽國際,工商信息顯示,2025年8月,崔衛國新增為上汽國際董事。
一波戰略變革後,將海外重任交予之手,看得出來,崔衛國是上汽最為看重的老將之一。

值得注意的是,就在上汽高調發布「海外戰略3.0——Glocal戰略」的前後,海外市場環境也在劇烈變化。2026年,上汽的海外業務展現出較強的增長韌性。2026年1至5月,上汽累計出口整車54.3萬輛,在國內車企中排名第三,按年增長逾六成,市場份額約13.4%。

廣汽的海外人事變動最為激進。
2025年11月,陳家才正式加盟廣汽,成為廣汽集團副總經理,並全面負責廣汽的海外業務。不久後,官方宣佈,陳家才位列集團領導班子行列。

要知道,陳家才並非廣汽老將,是地道的「外來和尚」,一經加盟即負責廣汽甚為看重的海外業務,稱之為「激進」不為過。
在陳家才的主導下,廣汽今年1-5月出口量接近10萬輛,雖然佔比不到六分之一,但按年暴漲135%,陳家才治下的廣汽國際,未來不可估量。

5月10日,中國品牌日,廣汽登上央視特別報道,陳家才代表集團接受專訪。為何他能夠在加盟短短半年即獲得如此殊榮?
筆者的看法是,陳家纔沒有辜負集團的期待,很好地運用並展示了在奇瑞積累下來的出海經驗,讓廣汽逐步實現從「產品輸出」到「體系化輸出」,從「規模出海」大盤「價值出海」。
將權力交予外人,廣汽動的這一刀,看來是動對了。

人事變動頻頻的長城,終於對海外板塊動了心思。
2026年6月,多家媒體報道長城國際總裁史青科已提出離職,其接任者為巴墨大區總裁張庚申。儘管長城內部回應「報道不實」,但從釘釘架構變更、勞動合同重新簽署等硬性動作看,海外架構大幅調整已是不爭的事實。

調整的核心是從「集權」轉向「分權」。此前「長城國際」作為獨立一級組織擁有研、產、供、銷、服的統一調配權;調整後將決策權上收至集團總裁穆峯,海外各職能被拆解並分別劃歸集團對應中台。
這一調整表面看是組織效率的再平衡,背後卻有更深層的掌門人邏輯。消息人士指出,此次調整與董事長魏建軍對「放權弊端」的察覺有關——成本控制、品牌溢價、合規風險等方面的問題隨着海外規模擴大而凸顯。

數據顯示,今年1-5月,長城海外銷量231258輛,佔集團總量的48.60%。基本上,長城海外的業務重要程度,已達到和奇瑞相當的程度,此時此刻進行戰略上的調整,或許也是合情合理。

早期中國車企出海,本質上是以產品出口為核心的外貿行為,海外負責人主要承擔的是銷售職能。如今,這條老路已經走不通了。
長安按區域拆解海外業務、上汽建立全球人才輪動體系、廣汽將決策鏈條從集團總部下放至品牌BU負責人、長城對海外「獨立王國」進行分拆。對着海外動刀,中國車企們不約而同盯着另一塊大肥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