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arbara Erling

路透華沙6月22日 - 瑪格達萊娜·波爾托拉克愛上了倫敦，起初是作為一名學生，後來成為一名上班族。但在英國公投決定脫離歐盟十年後，她環顧自己位於華沙的健康工作室，看到了一種她認為在英國永遠無法建立的生活。

「由於創業門檻很高，我實在無法想象自己在英國成為初創企業主或企業主，」33歲的波爾托拉克對路透表示。

波爾托拉克是2004年波蘭加入歐盟後湧入英國的波蘭勞工潮中的一員，但在12年後英國投票決定脫離歐盟後，這股人潮便開始迴流祖國。

2004年波蘭加入歐盟時，英國境內僅有6.9萬名波蘭公民。根據英國議會為「脫歐」公投當年準備的一份研究報告，這一數字到2016年激增了1,300%以上，達到98.4萬人。

這一數字足以使波蘭人成為英國最大的外國出生群體，其人數甚至超過了印度或巴基斯坦等前大英帝國殖民地出生的移民——這些地區曾是數代人的主要移民來源地。波蘭語也超越威爾士語，成為英國使用最廣泛的第二大語言。

而且，由於大多數波蘭人正值壯年，他們在英國勞動力中的佔比顯得尤為突出：在英國的波蘭出生人口中，近70%年齡在25至49歲之間，這一比例是英國整體人口中該年齡段比例的兩倍多。

但自「脫歐」公投以來，每年都有數萬波蘭人離開英國。這是過去十年間更廣泛勞工迴流潮的一部分，波蘭歷屆政府表示，這既源於國內經濟機會的改善，也源於國外形勢的變化。

波蘭政府估計，僅在2021年之前的三年間，就有多達30萬名旅居海外的波蘭人回國。

倫敦就像家一樣

波爾托拉克初抵英國時年僅20歲，只帶了隨身行李，原本計劃參加為期兩個月的英語課程，然後返回波蘭上大學。

但幾乎從一開始，「倫敦就讓她感覺像家一樣」。她改變了計劃，申請了一所英國大學。在輾轉幾份工作之後，她最終在科技公司Cloudflare找到了事業，在那裏擔任了六年的網絡安全專家，業餘時間還教授瑜伽課程。

在倫敦生活期間，她曾與來自哥倫比亞、澳大利亞、意大利和西班牙的室友合租，她說這段經歷塑造了她早期的海外生活體驗。

「我身邊有很多雄心勃勃的專業人士……主要是歐洲人……他們希望取得比在自己國家更大的成就，」她說。

2016年的公投改變了這種局面，儘管變化並非一蹴而就。波爾托拉克表示，隨着時間的推移，英國脫歐的影響變得越來越明顯，特別是在勞動力市場和商業環境方面。

「我記得報紙上的頭條新聞說大公司正在撤離英國。這讓人相當害怕。如果大公司都在撤離，甚至將總部遷出……那我為什麼不能做出同樣的選擇呢？」她說。

在英國生活了12年後，波爾托拉克決定回到波蘭。她重返的華沙本身就講述著一個故事：天際線已然煥然一新，現代玻璃摩天大樓與共產主義時代帶尖頂的混凝土高樓比鄰而立。在華沙，她意識到自己有能力開辦一家屬於自己的健康工作室。她遇到了未來的丈夫，兩人計劃組建家庭。

「回到波蘭是一個巨大的轉變，也是一份美妙的驚喜。我們從報紙頭條上看到，波蘭的經濟正變得越來越強勁，」她說，「任何回國的人都能感受到這種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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