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enry 發自 凹非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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虧賊!一覺醒來,卡帕西也要上演《置身A內》了?
就在啱啱,有細心網友發現,大神Andrej Karpathy悄悄修改了自己的X個人簡介,原本與Anthropic相關的工作信息已經消失。

於是,一個大膽的猜測隨即開始發酵:
加入Anthropic僅僅兩個多月,卡帕西可能已經離職了。
這件事很快在X上炸開。
更有甚者,有網友曬出所謂的「內部消息」,聲稱卡帕西已經在幾個小時前提交了離職申請,還冷靜且禮貌地感謝了Anthropic給予的工作機會。

還有人表示,卡帕西的Anthropic郵箱似乎也已經停止使用,進一步佐證了離職傳聞。

不過,這些信息目前都只停留在網友爆料和截圖層面。無論卡帕西還是Anthropic,都還沒有對此作出正式回應。
值得一提的是,在維基百科上,卡帕西的個人信息仍然顯示為「Anthropic(2026年至今)」。

所以,究竟是卡帕西在醞釀《置身A內》,還是A社先出來闢謠,咱們就等着瞧吧。
By the way,卡帕西的文筆,大家懂的都懂~
無顏再當A家人
有一說一,網友之所以迅速把「刪除簡介」理解成離職,除了卡帕西本人實在太受關注,也和這個微妙的時間點有關。
就在兩天前,黃仁勳發布了自己入駐X後的第一條帖子:一封支持開放權重AI模型的聯合公開信。
公開信最初由英偉達、微軟、Meta等25家公司和機構共同簽署,名單中一度同時缺少大模型御三家:OpenAI、Google和Anthropic。
不過,奧特曼很快轉發了公開信。

隨後OpenAI和Google也被加入簽署名單。
截至目前,幾家頭部模型公司裏,Anthropic仍然缺席。

於是網友開始放飛想象:有沒有可能,作為著名開源貢獻者的卡帕西實在繃不住了,一氣之下先把工作單位從簡介裏隱藏了?

有人甚至調侃道:「他可能只是對自己的僱主感到羞愧。」
而且後面更逆天的還來了……面對外界質疑,Anthropic員工還親自下場逆風輸出:
英偉達咋不開源CUDA和GPU驅動呢?

微軟咋不開源Windows和Office?

對此,吳恩達老師也是中肯了一波:
每家公司當然都有權不開源自己的代碼,問題在於,你不能一邊選擇閉源,一邊還試圖阻止別人開源。

對於這位A社員工,評論區自然也是罵聲一片。只能說,在這種節骨眼上刪除Anthropic簡介,也難怪網友會調侃:
卡帕西可能是真的無顏當A家人了。
當然,這顯然只是玩梗。卡帕西刪除簡介和Anthropic沒有簽署公開信之間,目前並沒有任何被證實的因果關係。
但回頭看,卡帕西加入Anthropic後的這68天,確實過得沒有想象中那麼平靜。
置身A內的68天
5月19日,卡帕西正式宣佈加入Anthropic,擔任技術員工,進入Nick Joseph領導的預訓練團隊。

他的任務也很有卡帕西風格:組建一支新的研究團隊,利用Claude本身加速預訓練研究。
簡單來說,就是讓AI幫助研究下一代AI,向更加自動化的模型研發邁進。卡帕西當時表示,未來幾年將是大模型發展的關鍵階段,自己很期待重新回到一線研發。
這條消息在當時稱得上震驚全網。
畢竟,一邊是OpenAI創始成員、特斯拉前AI負責人,另一邊則是OpenAI最直接的競爭對手之一。
「卡帕西叛逃Anthropic」的敘事迅速傳開,他的官宣帖子目前已經獲得超過2770萬次瀏覽。
但加入Anthropic之後,卡帕西很快也陷入了幾次輿論爭議。

第一次發生在Claude Fable 5的發布期間。
Fable 5於6月9日正式上線,但沒幾天,就因為各種原因被禁用,然後起起伏伏,權限開開關關,這裏我們不細說,懂得都懂。
這場上線、下線再上線的波折,當然不能算在卡帕西頭上,但它讓卡帕西加入後的第一個Anthropic旗艦模型發布,多少顯得有些出師不利。
第二次,則是Claude Tag。

6月23日,Anthropic推出Claude Tag,把Claude直接放進Slack。用戶只要像@同事一樣@Claude,它就能讀取頻道上下文、拆解任務、調用工具,並在團隊協作中持續工作。
卡帕西對這個產品評價很高,稱其是大模型交互方式的「第三次重大重新設計」:
從最早的網頁聊天框,到Claude Code式的個人智能體,再到如今能夠進入團隊協作環境的Claude Tag。
但在不少關注卡帕西多年的網友看來,這種表達多少吹得有點過。

有人覺得,一個裝進Slack裏的Claude,似乎還承擔不起「第三次範式轉移」這樣的評價;也有人開始調侃,加入Anthropic後的卡帕西,已經從educator變成了company man。

更尖銳的批評則是:
過去的卡帕西一直在教大家如何從零實現神經網絡、Transformer和GPT,讓每個人都能看清技術內部究竟發生了什麼;但現在,他卻在為一個不公開模型權重、訓練數據和實現細節的閉源產品站台。
「你以前教我們build from scratch,現在卻讓我們blind trust vendor?」
這波爭議,也讓不少網友開始懷念以前那個寫nanoGPT、micrograd和llm.c,帶着大家從零手搓模型的卡帕西。
再往後,就是黃仁勳發起的這次「開放權重聯盟」。
當微軟、Meta、英偉達、IBM乃至後來加入的OpenAI都開始公開為開放模型站台時,Anthropic依然沒有出現在名單中。
這一次,卡帕西沒有公開表達態度,卻悄悄刪掉了簡介裏的Anthropic信息。
時間點實在過於巧合,網友自然開始往一起聯想。
更有意思的是,早在卡帕西宣佈加入Anthropic時,就有網友信誓旦旦地預言:
「他會在6個月內離開。」

當時看起來只是一句隨口拋出的暴論。沒想到僅僅兩個月後,這句話已經提前被網友翻出來「做法」了。
為什麼偏偏是卡帕西?
當然,話說回來,修改一個社交媒體簡介,原本並不是什麼大新聞。
但放在卡帕西身上,就不一樣了。
衆所周知,卡帕西不僅是AI時代最具影響力的研究員和意見領袖之一,也是少數同時橫跨頂級研究、工業實踐、開源社區和大衆教育的人。
他在斯坦福大學師從李飛飛,博士期間主要研究計算機視覺與自然語言處理的交叉方向,並參與設計、主講了斯坦福著名的深度學習課程CS231n。

博士畢業後,他成為OpenAI的創始成員之一。2017年,卡帕西加入特斯拉,擔任AI負責人,帶領團隊負責Autopilot的計算機視覺、數據標註、神經網絡訓練和部署等工作,直到2022年離開。
2023年,在ChatGPT點燃大模型浪潮之際,他又重新回到OpenAI,組建了一支負責midtraining和synthetic data generation的新團隊。2024年,他再次離開OpenAI,並創辦AI教育項目Eureka Labs。
但相比這些履歷,卡帕西真正特殊的地方,可能還在於他的另一重身份:
AI教育家。
從斯坦福CS231n,到YouTube上的Neural Networks: Zero to Hero,再到micrograd、nanoGPT、llm.c等一系列極簡開源項目,卡帕西一直在嘗試把複雜的AI技術拆開、攤平,再用儘可能少的代碼重新搭起來。

這些項目未必是為了直接投入工業生產,卻讓無數開發者第一次真正理解了反向傳播、Transformer和大模型訓練究竟是怎麼回事。
直到今天,我仍然覺得,卡帕西一年多前發布的《Deep Dive into LLMs like ChatGPT》,是目前最好的大模型入門教程,沒有之一。

也正是因為如此,很多人對卡帕西的期待,早已不只是「一個公司員工」這麼簡單。
大家習慣把他視作開放技術、極簡實現和普惠教育的代表人物。
因此,當他進入一家高度閉源的模型公司後,他對每一個產品的稱讚、對每一次行業爭議的沉默,甚至個人簡介裏少掉的一行字,都會被拿出來反覆解讀。
所以,這場風波真正有意思的地方,或許還不只是卡帕西究竟有沒有離開Anthropic。
它更像是一場圍繞卡帕西公衆形象的拉扯:
一邊是進入前沿實驗室、重新參與最頂級的大模型研發;另一邊,則是網友心中那個堅持build from scratch、恨不得把每一個技術細節都掰開講明白的開源教育家。
至於這一次,究竟只是卡帕西隨手改了個簡介,還是他真的準備離開Anthropic,目前都還沒有答案。
但可以肯定的是,只要主角還是卡帕西,互聯網就不會缺少dram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