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T之家 8 月 16 日消息,斯坦福大學發布的《AI Index 2026》報告顯示,中國受訪者對 AI 的態度明顯比美國人積極。
數據顯示,84% 的中國受訪者表示對 AI 產品和服務感到興奮,美國這一比例為 38%。另一項愛德曼信任度調查則顯示,72% 的中國受訪者表示信任 AI,美國僅為 32%。

斯坦福報告指出,美國與中國在 AI 模型性能上的差距已基本消失,兩國模型自 2025 年初以來交替領跑。
該報告基於多維度數據分析,涵蓋技術進展、經濟影響和社會反響。在技術能力方面,2025 年產業界貢獻了超過 90% 的知名前沿模型,多款模型在博士級科學問題、多模態推理和數學競賽等基準測試中達到或超過人類基線水平。在關鍵編碼基準 SWE-bench Verified 上,模型性能在一年內從 60% 提升至接近 100%。組織採用率達 88%,超過八成的大學生已經在使用生成式 AI。
在 AI 採用與社會信任方面,生成式 AI 在三年內達到 53% 的人口採用率,速度快於 PC 和互聯網。據估算,截至 2026 年初,美國消費者從生成式 AI 工具中獲得的年度價值達 1,720 億美元(IT之家注:現匯率約合 1.16 萬億元人民幣),用戶人均價值從 2025 年到 2026 年增長兩倍。
在公衆對政府監管 AI 的信任度上,美國以 31% 位居調查國家中最低。在公衆與專家認知方面,73% 的 AI 專家預期 AI 對個人工作方式產生積極影響,而公衆持此觀點者僅 23%。在 AI 對經濟和醫療的影響上,同樣存在約 50 個百分點的認知差距。

彭博社指出,中美數據差異並不意味着中國民衆看不到 AI 風險,也不代表美國人更少使用 AI,兩國公衆的主要差別在於對 AI 收益能否惠及自身,以及對科技企業是否「聽政府話」的看法不同。
美國公衆近年來對 AI 的討論,很大程度上集中在就業替代、虛假信息以及 AI 可能超越人類能力等問題上。中國同樣存在對就業受到 AI 影響的擔憂,但中國社會對 AI 的整體接受度仍然較高。
美國布魯金斯學會 2026 年 6 月發布的一項分析認為,中國對 AI 的關注重點更多在於將其融入製造業、教育、醫療和科研等領域,而美國科技行業則更加關注 AGI,即人工通用智能的發展目標。
布魯金斯學會研究員 Kyle Chan 曾用「AI-pilled, but not AGI-pilled」描述這一差異,即中國高度重視 AI,但並沒有將實現 AGI 作為唯一核心目標。其觀點認為,中國更強調利用 AI 提高生產效率,並將技術應用於經濟和社會各個領域。
這種差異也與兩國過去 20 年的技術發展經歷有關。對於許多中國消費者而言,移動支付、電子商務、快遞物流、短視頻、外賣以及互聯網就業等技術應用擴大了商品、服務和信息的獲取範圍。智能手機的普及也讓更多偏遠地區居民能夠接觸線上服務。這種技術發展經歷可能影響公衆對新技術的判斷。當過去的技術被更多人視為改善生活和擴大機會的工具時,新技術帶來的不確定性更容易轉化為嘗試和採用的動力,而不是抵制。
與此同時,美國近年來與科技行業相關的社會爭議越來越多,包括社交媒體對青少年的影響、網絡虛假信息、數據隱私以及科技企業權力集中等問題。這些經歷使部分美國公衆更加關注 AI 發展過程中企業是否受到有效監管。
監管信任度也存在明顯差異。斯坦福大學調查顯示,美國僅 31% 的受訪者認為政府能夠有效地監管 AI,是該報告中調查國家和地區中比例最低的之一。相比之下,新加坡為 81%,印度尼西亞為 76%,馬來西亞為 73%。
愛德曼 2025 年調查同樣顯示,中國受訪者對 AI 的信任度達到 72%,美國為 32%。愛德曼方面認為,AI 能否獲得公衆信任,將影響企業和個人對技術的採用速度。

兩國對於科技企業與政府關係的認知也有所不同。美國公衆可能更擔憂政府無法及時限制大型科技企業,而企業高管、投資者和政府之間存在人員流動及遊說活動,也容易進一步加劇這種擔憂。
另外,中國社會對 AI 的接受並不完全來自對技術前景的樂觀,其中也包含競爭壓力帶來的「害怕掉隊」心理。在高度競爭的環境下,人們可能選擇主動學習和使用 AI,以避免在技術變化中落後。
美國方面則呈現出另一種情況。SurveyMonkey 2026 年第二季度調查顯示,38% 的美國人已經每周或每天使用 AI,高於 2025 年第二季度的 30%;70% 的美國成年人表示曾經使用過 AI。不過,美國公衆對 AI 的擔憂並未因此消失,33% 的受訪者表示對 AI 感到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