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債券義警」蠢蠢欲動! AI發債狂潮撞上財政赤字, 「全球資產定價之錨」逼近5%關口

智通財經
08/18

智通財經APP獲悉,有着「華爾街先知」稱號的Yardeni Research創始人兼資深宏觀經濟學家Ed Yardeni近日表示,目前還沒有理由對美國債券市場感到恐慌,儘管隨着政府債務持續上升,投資者們已經顯露出越來越明顯的不安跡象。這位華爾街資深分析人士表示,市場正越來越擔憂超大規模雲計算巨頭們與AI算力建設相關的信用借貸激增,同時也在質疑——如果油價再次大幅上漲,聯儲局是否會繼續對通脹保持足夠警惕。

以Ed Yardeni為首的策略師團隊美東時間周二在一份報告中寫道:「我們還沒有按下關於在美債市場的恐慌按鈕。不過,我們正在密切關注債券義警是否會按下這個至關重要的按鈕。」

Yardeni特別提到2023年夏季,當時美國國債收益率在短短幾個月內從4%飆升至5%。事實證明,這一收益率水平最終對買家勢力產生了重大吸引力,而Yardeni領導的該研究機構認為,類似的買入機會未來可能再次出現。

如上圖所示的那樣,基準美債收益率——即有着「全球資產定價之錨」稱號的美國10年期國債收益率正向5%加速逼近。從理論層面來看,10年期美債收益率則相當於股票市場中重要估值模型——DCF估值模型中分母端的無風險利率指標r。在其他指標(特別是分子端的現金流預期)未發生明顯變化——比如財報季,分子端因缺乏積極催化劑而處於真空期,此時若分母水平越高或者持續於歷史高位運作,估值處於歷史高位的那些與AI密切關聯的科技股、高收益公司債與加密貨幣等風險資產估值面臨坍塌之勢。

何謂「債券義警」?

所謂「債券義警(Bond Vigilantes)」,就是當債券投資者認為政府財政過度擴張、通脹政策不可信或債務路徑不可持續時,通過主動拋售長期國債、要求更高收益率來迫使政策制定者付出更高孖展成本的一種市場紀律機制;這一概念正是Ed Yardeni在20世紀80年代提出的。

因此,「義警」真正攻擊的通常不是隔夜政策利率,而是長期通脹風險+財政風險+長債期限溢價:即債券交易價格在債券義警推動下持續下跌,進而驅使10年和30年期限美債收益率上升,財政利息負擔進一步惡化,反過來逼迫政府恢復財政紀律。

「華爾街先知」Yardeni當前仍認為10年期美債4%—5%屬於正常區間,但在10年期美債收益率已快速升至約4.75%且迅速逼近這一區間範圍上沿後,他開始更密切關注義警是否會把收益率推向5%;其核心判斷不是「已經發生債市危機」,而是5%正在從估值錨變成特朗普政府財政政策可信度壓力測試。

美債收益率逼近5%警戒線!Yardeni警告「債券義警」或重新集結

來自Yardeni Research的策略師們在研究報告中寫道:「我們仍然堅持此前的觀點,即美國國債收益率應該繼續在4%—5%的正常區間內運行,並且不會對美國經濟增長和企業盈利造成任何不利後果。不過,既然收益率現在已經接近這一正常區間的上沿,我們正在更加密切地關注債券義警的資金動向。」

美國10年期國債收益率目前已經高達4.73%,接近一年多以來最高水平,主要受到政府長期鉅額財政赤字以及通脹擔憂所推動。持續時間更長的美國-伊朗戰爭所導致的油價上漲,可能進一步加劇美國本土價格壓力,並強化聯儲局加息的理由。與此同時,全球AI算力投資繁榮推動的企業借貸激增,使華盛頓與硅谷開始爭奪同一池有限的資本。

更高的美國利率還會吸引全球資本流向美元,這令日本阻止日元跌破1美元兌160日元的努力更加複雜,也加大了中國維持人民幣匯率穩定的難度。Yardeni表示,由於美國國債是全球債務定價的基準,美國利率上升會向全球傳導,推高各國主權債、企業債以及住房抵押貸款的孖展成本。

如上圖所示的那樣,美國利息支出已經悄然間升至歷史最高位置附近。

來自Yardeni Research的總裁兼首席市場投資策略師Ed Yardeni在20世紀80年代創造了「債券義警」這一術語,用來形容那些因不滿政府實施他們認為具有通脹性的政策,而通過拋售債券表達抗議的投資者。這種行為會推動債券價格下跌、收益率上升,從而迫使政府重新回到財政紀律和財政緊縮的軌道上。

該機構表示,近幾個月來,全球範圍內的債券義警已經開始蠢蠢欲動,這表明市場對政府債務的擔憂並不僅僅侷限於美國。策略師們指出,在英國和日本,債券義警相關的資金拋售活動尤其明顯,因為這兩個國家相對於經濟規模而言,都揹負着特別沉重的政府層面鉅額債務負擔。

AI超級牛市最大的對手可能來自債市!

就美債收益率曲線陡峭度而言,當前「債券義警交易」更偏向推動長端上行並形成熊市陡峭化,而不是簡單地把整條曲線平行上移。原因是近期真正增加的風險溢價集中於久期最遠端:8月17日30年期美債收益率升至5.31%,創2007年6月以來最高水平,而10年期約為4.73%;如果溫和CPI、就業和消費繼續約束聯儲局進一步加息,短端政策利率相對受到錨定,但財政赤字、通脹尾險和鉅額長期債券供給仍迫使投資者提高長期要求回報率,於是10s/30s以及2s/10s年期美債收益率曲線更容易陡峭化。

如果油價再次大漲迫使聯儲局重新加息,前端收益率也會同步上升,曲線未必單向陡峭。但是,現階段最值得投資者們關注的是,10年及以上長端收益率曲線已經開始出現「即使經濟數據變軟,收益率也降不下來」的供給溢出與期限溢價特徵,這正是債券義警最典型的市場表達。

而AI發債潮正在把這一傳統的「財政義警」邏輯升級為「華盛頓+硅谷共同爭奪資本」的新版本。數據顯示,谷歌母公司Alphabet,以及亞馬遜(Amazon)、Facebook母公司Meta等AI超大規模科技巨頭們(即AI Hyperscalers)2026年以來債券孖展已經接近2200億美元,較2025年顯著激增;僅Amazon、Alphabet、Meta和甲骨文公司(Oracle)截至7月初就已發行約1940億美元債券,而AI相關債務一度接近美國投資級發行量的15%。Alphabet今年更從美元擴展到英鎊、瑞郎、歐元、加元、日元等市場,並以250億美元級美元債繼續為數據中心和AI基礎設施孖展。

美國財政部需要為鉅額赤字孖展,AI巨頭們又需要為圍繞AI GPU集群的數據中心、電力設備與網絡基礎設施孖展,兩者共同增加長期資本需求與久期供給——進而導致全球投資者要求更高真實收益率和期限溢價——由此長端美債與企業孖展成本共同上升。因此,若「債券義警」真正發力,最可能出現的不是AI需求驟然消失,而是無風險利率和加權平均資本成本(WACC)被抬高,從估值和ROIC兩端反過來約束AI超級周期——這也是為什麼未來5%的10年美債比某一次FOMC加息本身,更可能成為科技股乃至全球風險資產真正需要警惕的「利率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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