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obotaxi行業過去幾年最難的事，是把自動駕駛系統在開放道路上跑起來。現在，行業開始面對更現實的經營問題。

小馬智行二季度財報，正好提供了一個觀察行業變化的樣本。8月18日，公司公布2026年第二季度業績，二季度總營收2.46億元，按年增長68.8%；Robotaxi收入8192萬元，按年增長691.2%，按月增長40.9%，佔總營收約三分之一。乘客車費收入按年增長849.3%，上半年Robotaxi收入約1.40億元，已經超過2025年全年約1.16億元。

小馬智行創始人兼CEO彭軍表示：「公司有信心超額完成全年Robotaxi業務營收目標。第二季度，我們持續推進Robotaxi業務的規模化與商業化，實現強勁收入增長，車隊規模快速擴張，並進一步擴大中國和海外市場的運營覆蓋面。」

691.2%的按年增速有低基數因素。2025年全年，小馬智行Robotaxi收入還處於較小規模；到了今年上半年，這項業務已經貢獻出超過去年全年的收入。Robotaxi在小馬智行內部的角色，開始從技術展示和業務儲備，轉向拉動總營收的增長線。

行業環境也在變化。過去，Robotaxi企業需要先拿到測試資格、完成道路測試，再證明系統能夠在複雜路況下運行；現在，車輛開始進入常態化服務，出行平台和本地運營商也加入部署。從行業看，競爭的重點已經從單車技術能力轉向車隊運營能力。

此前，Robotaxi運營往往受到車型、開放道路、車隊數量和安全冗餘限制，即使完成技術驗證，也很難在短期內鋪開足夠多的車輛。小馬智行目前已有1975輛Robotaxi，採用北汽、廣汽、豐田三款車型打造的第七代Robotaxi已經投入日常服務。廣州的運營區域從南沙擴展到市中心，深圳則延伸至機場、口岸和郵輪母港等交通節點。

車輛更多，服務區域更大，自動駕駛系統纔有機會進入真實出行需求。小馬智行披露，截至今年8月，中國區App註冊用戶超過150萬，較3月的100萬增長50%。註冊用戶不等於付費訂單，但乘客車費收入按年增長849.3%，說明用戶端的擴大已經開始反映到收入表上。機場接駁、口岸出行和市中心通勤等場景，也比限定測試線路更接近網約車的真實需求。

車隊擴張的方式也在改變。小馬智行與Uber、Bolt、Stellantis以及新加坡運營商合作，把自動駕駛技術、車輛、出行平台和本地運營放到同一套部署方案裏。對自動駕駛企業來說，共建車隊可以減少單獨進入新城市時的車輛採購和運營負擔，也能借助合作伙伴獲得訂單入口。公司披露的海外部署計劃超過4000輛，其中與Uber合作、計劃在歐洲五座城市部署超過2000輛。

這套模式解釋了Robotaxi收入為何能在短時間內放大：技術公司不再只依靠自有車隊逐城推進，車型和系統完成標準化後，可以通過合作伙伴複製到更多城市。

收入結構已經先於利潤表現出變化。二季度服務收入按年增長71.9%，高於產品收入65.4%的增幅，服務收入佔總營收已經超過一半。Robotaxi目前還不是小馬智行最大的收入線，Robotruck二季度收入約9044萬元，高於Robotaxi的8192萬元，但Robotaxi貢獻了最強的收入增量。收入增長的重點，正在從產品交付轉向車輛投入運營後的持續收費。

利潤端的變化沒有那麼快。二季度毛利率從上年同期的16.1%升至17.5%，經營費用增速低於收入增速，收入擴大後費用率有所下降。但公司二季度經營虧損仍達到6574萬美元，按年增長7.3%；非GAAP淨虧損約4472萬美元，與上年同期基本持平。Robotaxi已經從技術驗證走到收入驗證，經營利潤還沒有同步改善。

現金流也反映出車隊擴張的投入強度。2026年上半年，公司經營活動現金流淨流出1.18億美元，自由現金流淨流出1.63億美元，按年擴大73.2%；資本開支按年增長208.5%至4462萬美元。截至6月底，公司現金等價物及長短期理財投資合計約94.35億元，仍能支持車隊、研發和海外部署，但投入規模也在繼續上升。

小馬智行已經把Robotaxi收入做大，利潤和現金流仍在後面。公司計劃在年底前把車隊擴大到3500輛以上，海外部署計劃超過4000輛。接下來的財報，服務收入的增速能否跑過車輛、研發和運營投入，會比單季691.2%的按年增速更能說明這支車隊的經營質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