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通財經APP獲悉,中東供應恢復時間被華爾街金融巨頭摩根士丹利推遲至2027年,並且預計海上石油庫存減少1.68億桶,再加之美國戰略石油儲備釋放將在9月後結束,意味着原油市場正由地緣風險溢價轉向可驗證的實物供應缺口;雖然美加關稅衝突可能削弱北美經濟增長與石油需求,但短期仍不足以抵消庫存下降和中東出口,尤其是成品油出口大幅收縮。
隨着摩根士丹利預期布倫特原油重返100美元關口的概率正在加速上升,能源生產商與煉油商可能繼續受益,而高油價對通脹和長端美債收益率的傳導則會壓制高估值成長股;對於原油多頭以及能源股多頭倉位來說,主要反向風險則是中東停火、出口快速恢復或貿易戰引發更強的需求破壞。
戰略儲備緩衝退潮,中東復產延後,布油重返三位數倒計時?
隨着原油和成品油供應下降以及庫存大幅減少,石油供給市場正在顯著趨緊,促使摩根士丹利延後對中東石油供應恢復時間的預期,並上調布倫特原油價格預測,預計布倫特原油即將升至100美元。
摩根士丹利這份研究報告發布時,布倫特原油價格約為每桶92美元,已從近期低點回升。摩根士丹利指出,供應下降以及中東石油流動中斷可能持續更長時間,是推動油價上漲的關鍵因素。
截至發稿時,北美原油定價基準——WTI原油期貨價格下跌1.8%,至每桶85.48美元;國際原油交易價格基準——布倫特原油期貨價格下跌1.39%,至每桶93.04美元。
原油庫存也在持續下降。從7月13日至報告發布時,摩根士丹利分析師團隊表示,隨着霍爾木茲海峽與曼德海峽的外國運輸船都在面臨軍事打擊威脅,全球海上石油庫存大幅減少了1.68億桶——即全球油輪所載在途石油與浮倉合計大幅下降,相當於每天約減少470萬桶;陸上庫存同樣有所下降。
「海上石油庫存」(Oil-on-Water)是指已經裝入油輪、但尚未卸入陸上油庫或煉廠的原油及成品油。它通常包含兩部分:一是正在生產國與消費國之間航行的在途庫存(Oil in Transit);二是在海域裝滿石油後長期錨泊、等待買家或合適價格的浮式庫存(Floating Storage)。國際能源署(IEA)也將其定義為海運途中或停泊油輪內用於臨時儲存的石油。
中東出口量已經大幅回落至3月至4月時的水平附近;與此同時,美國戰略石油儲備所能提供的緩衝正在顯著減弱,相關釋放預計將在9月之後結束。
摩根士丹利目前預計,中東供應恢復過程將一直延續至2027年較後階段,使石油市場在2026年第四季度和2027年第一季度持續處於供應嚴重短缺狀態。該機構將第四季度布倫特原油價格預測上調至每桶100美元。
摩根士丹利在最近研究報告中將布倫特2026年第三季度的價格預期從此前的每桶75美元上調至90美元,第四季度進一步調高至100美元,同時將2027年第一季度及第二季度的預測分別上調至95美元和90美元。
該機構分析師團隊還指出,煉油環節的限制目前正在大幅制約原油需求;但創紀錄的煉油利潤率以及約每桶92美元的布倫特原油價格,仍為原油進一步上漲留下充足空間。
中東地緣政治局勢走向失控?
截至2026年8月24日,美伊衝突並未進入穩定停火,而是由高強度軍事打擊轉向「海上封鎖+航運管制+極限經濟施壓」的複合對峙:此前兩輪臨時停火均告破,特朗普明確表示暫無對伊談判安排;伊朗總統佩澤希齊揚雖釋放「以力量與尊嚴結束戰爭」的信號,但德黑蘭仍將解除港口封鎖、取消制裁和停止軍事威脅列為重開霍爾木茲海峽的前提。
換言之,雙方外交表述有所軟化,但雙方尚未形成可執行的停火框架,美國仍準備長期維持海上封鎖,伊朗則繼續以海峽通航和能源供應作為核心談判籌碼。
雙方的最新「出招」已經轉向相互扼殺現金流與能源運輸:美國財長貝森特准備推出所謂「史上最嚴厲」制裁,並以二級制裁威脅繼續向伊朗提供貿易和金融生命線的第三國,重點施壓伊朗石油買家及結算網絡;伊朗則將45艘油輪列入黑名單,威脅對違反其霍爾木茲海峽通航規則的船隻處以罰款、扣押乃至沒收貨物,並追究船對船轉運交易方。對全球金融市場而言,這是一種典型的非對稱供應風險結構:外交信號可以暫時壓低油價,但制裁升級、船舶扣押、保險費用飆升及中美圍繞伊朗石油貿易的摩擦,使布倫特原油、柴油裂解價差和航運風險溢價仍易漲難跌;真正的尾部風險,是一次誤判把經濟戰重新升級為大規模直接軍事衝突。
對於全球能源運輸至關重要的霍爾木茲海峽仍然接近選擇性且事實性的伊朗軍隊方面半封鎖——周日僅4艘大宗商品船舶通行,整體活動較戰前低約90%,伊朗還將45艘油輪列入黑名單並威脅扣押、罰款或沒收貨物;曼德海峽則面臨伊朗政府支持的胡塞武裝宣佈的海上封鎖及導彈、無人機襲船風險,但周日仍有24艘船舶通過。兩大對於全球能源體系至關重要的海峽尚非法律意義上的全面關閉,卻已足以推升原油與成品油供應溢價、戰爭保險費及繞航成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