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今年9月,第一批「20後」正式走進小學校園。
曾經扎堆出現的「子涵」「梓萱」等名字,逐漸淡出一年級新生名單。
多篇媒體報道顯示,「20後」孩子姓名更多樣化了。

取名不一樣了

一方面,家長似乎越來越在意「重名」問題,希望孩子擁有更高的辨識度;另一方面,名字又並非一味追求生僻、複雜,而是開始向簡約、雅緻和具有文化出處的方向轉變。
相比過去直接使用流行字取名,如今一些家長更願意通過詩詞典故賦予名字獨特的文化內涵。
例如,部分家長從《詩經》《論語》等典籍和古典詩詞中尋找靈感。「景行」「瑾瑜」「修齊」「清越」等名字出現在一些學校的新生名單中。
此外,有媒體觀察到,姓名中性化,成為這一屆新生比較鮮明的取名特點。
值得一提的是,一些頗具個性、有諧音梗之嫌的名字也逐漸增多。比如「周茉」(「周末」)、「沈略豪」(省略號)、「夏伴」(下班)、「張弓子」(漲工資)等,一些家長通過諧音、拆字等方式賦予名字更多趣味。
廣東省廣府文化研究會特約研究員劉曉剛接受中新社國是直通車採訪時指出,姓名本身就是一種文化現象,不同歷史階段的取名方式,往往都帶有鮮明的時代印記。如今的家長希望名字既有出處、有寓意,又好聽、好記、不落俗套。
在他看來,家長如今對名字獨特性的追求,並不只是為了避免重名,也折射出傳統文化意識和個體表達意識的增強。借用傳統翻譯理論中的「信雅達」來理解,現代家長取名或許也在追求一種平衡:既要有文化底蘊,也要兼顧審美與體驗。

接送孩子的家長不一樣了

名字的變化,或許只是最容易被看見的那一層。
不僅走進校園的孩子變了,站在校門口送孩子的家長,也在發生變化。
開學季的校園門口,出現了頗具時代感的一幕:「70後」「80後」「90後」「00後」四代家長,同時出現在一年級新生家長隊伍中。
他們成長於不同年代,也經歷過截然不同的教育環境。有人小時候拿報紙擦玻璃、參加班級大掃除;有人經歷過從座機、電腦到智能手機的互聯網普及;還有人從小就在移動互聯網環境中長大,對短視頻、智能設備並不陌生。
如今,這些擁有不同成長記憶,年齡跨度近30歲的四代家長,卻因同一個身份站在了校園門口,互相交流分享帶娃心得。

教室也不一樣了

如果說名字和家長的變化發生在校門之外,那麼走進校園後,20後面對的學習環境,也已經與父母記憶中的小學有了明顯不同。
今年4月,教育部等5部門印發《「人工智能+教育」行動計劃》,提出推動智能技術與教育全要素融合、全過程貫通、全場景覆蓋。隨着相關政策落地,人工智能正加速從「新鮮事物」變成校園裏的新工具。
一些地方已經開始探索更多應用場景。例如,北京今年秋季進一步升級中小學人工智能通識教育,智能體、智能「學伴」等開始進入校園試點;
鹽城日月路小學今年秋季開設AI通識課,課堂直接使用智慧黑板開展AI圖像生成、互動教學等;
南京金陵河西學校則配備小機器人、信息科技教學智能套裝等設備,圍繞「AI+校園」開展主題實踐,讓學生自己設計智能澆花系統、製作噪聲監測裝置。
變化也不只發生在教室裏。體育、美育等場景同樣開始與人工智能、數字技術結合,智能體育設備、運動數據記錄等逐漸進入校園,幫助教師更加直觀地了解學生的運動情況,也讓孩子對自己的運動表現有更具體的認識。

整個教育生態不一樣了

AI走進校園,按理說老師應該能減減負、稍微鬆口氣了。
但事實上,技術的加入並沒有讓教師變得更輕鬆。
面對啱啱進入校園的「20後」,老師不僅要教知識、教規則,還要面對一群從小接觸智能設備、獲取信息渠道更加多元的孩子。
北京市門頭溝區某小學教師奚旺(化名),今年恰好成為首批教「20後」的一年級體育老師。
他在接受中新社國是直通車採訪時直言,經過幾天與孩子的接觸,他發現今年入學的孩子已經表現出較強的主動運動意識。不少孩子會主動表達,希望通過體育課增強體質、養成運動習慣。
更讓他印象深刻的是,一些孩子似乎很早就開始接觸AI和短視頻,對網絡流行語、網絡人物甚至一些網絡話題都不陌生。甚至有學生會跟他聊起「良子」(美食、戶外博主)等網絡人物,調侃其體重管理做得不好。
這一現象,恰恰給老師提出了新的問題。
過去,老師面對一年級新生,首先要做的是教孩子認識校園、適應課堂、建立規則;如今,除了這些基礎任務,老師還需要面對孩子已經形成的一部分認知,並幫助他們辨別信息、建立正確的判斷。
「現在老師的壓力其實更大了,任課老師是這樣,班主任更辛苦。」有教師如此感慨。
「20後」只是一個時代符號。真正發生變化的,是圍繞這一代孩子展開的整個教育生態。
看來,目前這場變化才啱啱開始。
部分參考來源:央視新聞、中國新聞社、澎湃新聞、瀟湘晨報、中國寧波網、鹽城新聞網等